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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时,他仅仅是笑着,接受了看似相当愚蠢的念头,暗自笑话着袁子平。
不过是……懂得成长的过程中失去童年的乐趣是很可怜的,他才决定顺手买回了那对并不值钱的人偶,不料却拴住了一颗纯真的少年的心。
他讨厌麻烦、讨厌羁绊、讨厌弱者、讨厌无用……但曾被他当作麻烦、羁绊、弱者和无用的零却走进了他的心里,最终不再是不存在的零。
袁子平吗?袁子平吗?
是很好听的名字啊,脑海中将袁子平写了一遍又一遍,花穆音获得了为人命名的快乐。
“穆……”想了想,袁子平用笑填满了年少的脸庞,拥有了名字的兴奋笼罩着他,令空气都变得快乐起来。
“嗯?”花穆音皱眉,懒洋洋的瘫倒在棉被上,等着他说下去。
“我能不能也为你取名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袁子平问。
“可以。”名字这种东西就是代号而已,取个名字而已嘛,权利是平等的。花穆音很想得开,反正他的父母早已仙逝。
“请允许我,以后称呼你为‘穆先生’吧!”
散涣的目光集中在充满询问和希翼的脸上,花穆音皱眉:“先生?先生是否先死?”
袁子平没有移开目光,没有迟延一刻的道:“我要死在你的前面!”
花穆音笑了,冷冷的哼笑着,毫不客气的问:“是不是,我死之前,要先把你杀掉呢?”
袁子平没有回答,只是,在他那狭长而锐利的眸子里,霎时间映出了漫天星光。
看着他,花穆音怜爱的抬手摸摸他的头,指间袅袅的烟飞散,挥霍着短暂的生命。
他将袁子平的话当作了不可能实现的童话,多年后才明白袁子平的字典里没有童话只有现实。
“另外,你可以不用枪了——随便用什么都好,只要完成任务,把那些该死的家伙通通干掉!”模仿着白洛廷跳脚时的粗暴态度,花穆音哼笑了一声,闭上眼睛安然的睡在了袁子平的身边。
自那一天起,零在修罗场被彻底抹掉了。
25 易变
白桑站在父亲身边,目光在茶杯和父亲之间来回切换着。
杯中的水已经冷透了,淡淡的茶锈沿着水面雕着在杯壁上,呈现出完美的棕褐色的环圈。
——切,敢骗我说这是最好的茶?看本姑奶奶明天不砸了你的招牌,白桑咬着牙想。
将冷茶小心的收入托盘,她打量着表情严肃得像修罗场就要关门大吉般的父亲,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认为他像她已逝去的奶奶,但是当他保持着冷静,不让任何情绪攀爬上脸部时,与她的爷爷白令亦却是极度的相肖。
想起爷爷,白桑忍不住长长的呵出一口气。
“零……干得真不错。”白洛廷的声音低低的,似是从肺里呼出来的气息,颤抖着、飘渺着。
“爸爸……”白桑向父亲靠了靠,其实她有点怕这样的父亲。本是脾气暴躁的性子却摆出深沉的面孔时,孕育的往往是深海不易觉察的狂猛与危险。
“老爷子终于扬眉吐气了!”白洛廷边说边扬了扬眉,表情很怪异:“最高难度任务,一个月完成了五件,干净利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零的任务执行得好,不好吗?”
“好!好得大早上,他就给我打电话,号叫说他拥有着识别英才的慧眼,把襁褓中的零带回修罗场、从零岁开始培养是多么英明的一件事,而全家指责他做赔本生意是在污蔑他的人格、小看他的能力……”
“爷爷真的这么说?”
“后半句是我的想像!”白洛廷缓缓转动眼珠,深遂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在这一瞬间白桑如置冰窖般的竖起了全身汗毛:“可是,你应该知道,那小子不是咱们培养的!”
“虽说他是花穆音教导出来的……花穆音可是我们培养出来的!怎么能不算是咱们培养的?”白桑摇摇头,颇是摸不着头脑的问。
“是……就算花穆音是修罗场培养的……”白洛廷沉吟了几秒钟,才继续说:“前几天,花家来人了,你知道吗?”
“我听说了,花爷爷的女儿来了。”白桑点点头:“爸爸你知道,花爷爷的老婆多、儿女多,随便来一个就是我的长辈。年纪差不多我却得叫人家姑姑、叔叔的,人家多难为情。”
白洛廷了然的点点头:“花家和咱们家虽是世交,我和你世昂叔叔的交情也着实的不错,但是……你知道,若不是咱们以集团形式占了地理优势的话,未必能跟花家平分秋色……你知道,咱们什么都不比他们差,就是……不够狡猾。”
“她来做什么?为了花穆音吗?”白桑脸色一冷,虽说她有着母亲一半温柔的基因,但脾气也不见得多好。一听父亲话里有话,不禁火自心头起。
“代表花老爷子来问候我和你爷爷。”白洛廷做着深呼吸,不知为什么,白桑总觉得父亲比平时压抑许多,不禁凭生了许多不安:“还有就是……咱们预备着开一家酒吧的,她从你世昂叔叔那里得到了消息,亲自来问一问是否可以管理那家酒吧。”
“吓!”白桑瞪大眼睛:“白家的产业怎么能让花家来管啊……”
“是啊,我也这样说……”
“那我们得付给花家多少工钱啊!”白桑冲口而出的话,令白洛廷的脸色明显黑化。
“重点不在工钱!”白洛廷刻意放缓了语速,提醒着女儿的失态:“你的脑袋里怎么总是装着钱啊钱啊钱啊钱啊的!世昂在之前给我来过电话,说她是管理方面的专业毕业的,很想找个可以一展长才的地方。但是,能够发展产业的地方都是姓白的,所以,他才出了这个馊主意。工钱不必我们付,酒吧自负盈亏,她也是杀手,饿不死人。重点在于……酒吧里除了她之外所有的人手都与其它产业相同,都是修罗场输送出去人手定向培养专业业务。”
“什么也不要,还给咱们打工,为什么?”白桑突然间意识到了父亲所担心的问题所在。
“自从花穆音来到修罗场,我就知道这是推不掉的赔本买卖。不但赔本,还赔大了!”白洛廷瞅着女儿,轻声道:“这对儿搭档少年精英杀手的名声是越来越响,花家不可能听不到的,他们真的能够放弃如此优秀的子孙吗?但是……你了解花穆音,那不是省油的灯!今天早上他还来找我,要给零改名字!”
“改名字!”
白洛廷冷冷的盯着女儿,盯得白桑浑身不自在:“改名为——袁子平!”
“爸爸……”白桑实在没想到,花穆音居然直接找父亲给零更名,不禁呼吸一窒连忙道:“他是看过零的资料,但是,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白洛廷没有为难她,像在聊家常般的说:“白桑,你知道修罗场的规矩。进来的都是舍弃了姓氏的鬼,就是能够赋予名字,也绝对不可能用其原本的名字,更不可能带姓氏!花穆音,若不是因为他是花家的人,我会容许他还带着姓氏吗?我不是存心和世交家族的晚辈过不去,而是……他是不会服从任何人的意愿的。你比我清楚这一点。”
“所以,就是花爷爷要反悔,也得他同意啊!”白桑舒了心,语调稍带着欢快。
“是!必须他同意,而且必须是他坚持要回去,我才能放人。不然,这绝对就是赔本的买卖!”白洛廷将十指交叉在一起:“我担心的,不是花穆音,是零!”
“他?”
“花家要是有心于花穆音,一定会顾虑到修罗场的规矩……若是他们从零入手的话,花穆音会怎么做呢?”
白桑呆愣在原地:“会吗?”
“你看,腹黑不过他们的我都会想得到……”白洛廷摊了摊双手,交叉在胸前。
“爸爸,修罗场是咱们家的……花家再怎么有能耐也插手不到咱们这里吧!”
“这可难说,花家连自己的家人都一样陷害!”白洛廷摇摇头:“这几年花老爷子看着儿孙斗得血流成河,想必已经心寒透顶了吧。”
“爸爸会同意她管理酒吧吗?”白桑觉得回绝这事儿父亲肯定是办不到的。
“白桑!”白洛廷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她:“你说,如果你有流落在外的兄弟,你会不会接纳他们?”
白桑眨眨眼,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若是那样的话,我想您应该问问妈妈,而不是问我!”
“嗯。你去跟零讲,他在修罗场是不可能恢复原名的,就算是花穆音也不能更改此规矩。”白洛廷强硬的交待完,抬头就看到女儿为难的神色,不禁缓了缓口气,又通融道:“当然……我可以容许他用母姓。”
“用母姓合适吗?花穆音那边……”
“你告诉花穆音,他也不希望他取的名字被一大堆人呼来喊去的吧?他自己用就可以了。”
“爸爸!”白桑认真的凑近白洛廷,恢复了少女的俏皮活泼:“我发现你也很狡猾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