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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再次下定了决心,那女人深吸一口气,轻轻的、缓缓道:“零回来了,不过……他受伤了。我以宿管的身份帮他领了新的常服,送到医务楼,就马上回来告诉少爷了。”
边说边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
“零……少爷怎么样了?”眯了眯眼睛,刻意提醒她般的拉长了腔调,懒懒的问。
她就像被打醒了般,连忙道:“零少爷、零少爷伤了胳膊,失血多了些。我送衣服过去时,零少爷还清醒着,除了脸色苍白、没有精神,没有什么大事。”
“苍白……他的脸色有不是苍白色的时候么?”半是自言自语,花穆音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
见花穆音没有丝毫担忧焦急,她也不敢多耽搁时间,生怕花穆音抑郁起来,葬了她的小命。话一说完,连忙退出房间,很小心的掩上门。
花穆音瞄了一眼时间,既然已经处理了伤处,又送去了常服,没有什么事的话,半小时内就会回来了。
外伤,即使是失血过多,还清醒着就不须太担心。
低低哼了一声,花穆音在生零的气。受了伤不知道马上告诉他,居然跑到医务楼去跟那帮大夫打交道,欠揍了。
左等等,右等等,一个小时也不见零回来。
在床上翻得实在无聊了,花穆音决定去医务楼亲自把零拎回来。
悠然的迈出门,那女人正坐在电脑前专注着什么,瞟到花穆音走出房间,马上将头低了低,假装没有注意到他。花穆音瞟了她一眼,心说,自己有这么可怕么?或者说有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切,她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吗?
斜斜嘴唇以示嫌恶,花穆音迎着近午的阳光眯起眼睛。
春天,虽然暖气没有了,阳光却比秋冬两季热烈了起来,乍暖还寒之际,再难将息也比干燥的冬天好过得多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花穆音转了几个弯,迈上沥青路。
修罗场的沥青路呈现和缓的曲线,呈现棒棒糖的纹理,一圈圈的由直通向场外的笔直的林荫路贯穿。介于某种特殊原因,修罗场除这一条林荫路与河边植着树外,其它区域顶多见到疯长的草,不可能看到一棵木本植物。
故而,阳光浓烈时,整座修罗场都会被笼罩在强烈刺眼的光里,毫无遮挡。
那么,当有人走在修罗场的沥青路上时,也会看得一清二楚。
花穆音放缓脚步,迎着他的方向正走过来一个陌生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直溜溜的长发顺着瘦削的肩线滑直腰间,在春风中摇摆着,时不时顽皮的跑到前面,掩着耸起的胸脯,油亮亮的青丝如染,任一枚别致的珠花结在耳畔。凤眼灵转,因着阳光微微眯起来,风情之间多了丝诱惑的意味。简单但大气的风衣罩在黑衫之外,踏着一双高跟鞋,从容间竟是不可一世的冷傲。
女人……花穆音思索了一下,将这个词修正成为“少女”。
在修罗场呆得太久,他都要忘记自己的年纪了。
她的年纪与他相差不多,但在穿衣打扮上刻意老化了些许,于是多了些成熟的韵味。但是不论怎么说,都不会超过十八岁。
很陌生的少女,新来的吗?
他那嚣张得有点过份的打量换来少女凤眼一瞪,柳眉一挑。
应该不是新人,新人哪有如此有压迫感的气势!大概是白家的世交朋友的后代吧?花穆音耸耸肩。
暗暗笑自己无聊透了,连平日不会理会的事都会想一想。
他敛回了目光,那少女却没有敛了目光,反而更掺着好奇的一边走一边盯着他看。
很快,脚步利落的少女与悠闲得像在观光的花穆音错身而过。
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花穆音皱眉,对气味过于敏锐的他的确不喜欢非自然生成的味道。
觉察到了他的不悦,那少女回头,挑衅般的向他一笑,扬了扬唇角,踩着轻快的步伐很快走远。
是的,他不应该将一个陌生的少女记得那么深切,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花穆音望着她的背影,不期然脑袋里跳出嚣张跋扈又常常被他气得半死的白家丫头白桑的身影。
结果更令他抑郁,医务楼讲换完常服的零没有多停留一分钟,就匆匆的离开了。
许是憋闷了太久,在一个小时内,花穆音溜达到了枪械训练场、河边、培训楼……处处都不见他可爱的搭档的身影。
但是……在走出培训楼时,他听到一对儿搭档刚下了培训课,边走边谈论着,内容涉及到了死人和葬礼。
修罗场会为什么样的人举办葬礼呢?难道……
零被花穆音盯得浑身不自在,整张脸红透,被子里属于花穆音的味道阵阵的涌上来,令他越发羞涩。
回过神,重新审视着面前垂着头、几乎是由他看着长大的零,益加认为零的名字必须改掉。
在修罗场里,他是怎么安然的活到了六岁,等到了自己的挑选?
是否有人曾疼爱他、照顾他,哪怕只是怀着头发丝儿般的善意,扶他一下、保护着他!
若是有的话,很想见见那有着先见之明的人,因为能懂得零的潜质的人太少。
如果在不知道他那天才般的资质的情况下就照顾他的话,那修罗场还真不能算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呢。
淡淡的笑,不免又有点酸酸。
自从选择零作为搭档,他就拿零当了自己的东西,不论是什么原因觉察出一丁点零不被他掌握的东西,他都会本能的介意,就像自己的东西不经允许被别人用了似的。
轻轻哼了声,花穆音觉得眼睛盯着零看得有点酸,懒懒收回了目光。
“真讨厌你的名字。”皱眉首先批评了零的名字后,似是自言自语般,花穆音教训道:“除非要死了,否则不准去找那些家伙!”
零抬眸,一语不发的瞅着花穆音。
“哈,这下好了,修罗场最有名的搭档,成了一对儿伤残人士!”很粗鲁的摸摸伤处,发现零透着焦虑和担忧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花穆音笑眯一双眼睛,利落的脱着衣服。
零的双颊透着艳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脱了外衣,露出精壮的身体——褪了瘦弱的少年模样,胳膊和胸部都呈现出经久锻炼出的肌理,只待向成年的身材发展了。
一圈圈洁白的棉纱松懈,细致紧密的腹肌显露出来。一道泛着暗黑的痕迹横穿了腹部,是子弹沿着他躲避的方向,瞬间穿透了肌理,在皮肤下留的一道永久的印迹。痕迹是不可能消失了,伤却已好得七七八八,除了偶尔会痒痒的,已是无碍。
“零少爷,你看,我是否可以告别床铺,不再做病号了呢?”花穆音懒懒的仰着身体,倚着棉被,毫不知羞的问。
零伸了伸手,想探知伤处是不是真的痊愈,但他更清楚花穆音讨厌他的体温,终只是用眼睛看了半晌,认为是愈合了,缓缓点点头。
“很好!”花穆音利落的套上衣服,一把将零拉躺在床上,揪过被子将他团了个结实,坏坏的笑道:“换你来养伤,乖乖给我躺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跳起来边套衣服边向门外奔去的花穆音没有觉察到零凝望着他的背影,眼角泛起的湿润,因为他只有一个念头——零是怎么借照顾他而折腾他不得不吃、不得不睡、不得不一天三遍换药、不得不时常被翻来翻去免得长褥疮、不得不被四床被子压得喘不上气……这些的这些,统统还回来,让零也尝尝失去自由的滋味!
门合上的一刹,花穆音恢复了慵懒的本色,敛去兴奋,看了一眼身后原木色的门板,最后余在他脑海的念头却是——
没有童年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24 袁子平
花穆音凝望着被堆在棉被里的零,唇角的微笑懒懒的挂着。
他想起昨日没有对零说完的一句话——貌似是将金属片还给零,实则是拎起零的手闻一闻火药味。
有十岁了吧,零?
在他成了问题的记忆里,时间就像结了冰的河,是不会流动的。
若是没有意识到零的成长,他还会认为零是初遇时那拥有着巨大的脑袋和短腿的可笑婴儿呢。
不知什么时候,婴儿在长高、在长大,成为身材匀称的少年,整个人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他不是在考虑成长的问题,他在意的是什么时候零可以掌握射击的能力,不要再用两只手!
且不说两只手很难看,速度也是要受到影响的。
原本,他在发现零的左手残留着火药味时就想质问零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一只手握枪,但是他没能问出口。或许是因为属于他的零受了伤吧。再不待见的东西,被别人弄坏了,还是会介意的。
不过,能伤得了零的人,应该已经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零的脾气是蛮好的,但不代表伤了他的人也能够被他好脾气的对待。
“醒了?”望着棉被堆里睁开的一双狭长的狐狸眼,花穆音发现零睁开眼与闭着眼就是一条小缝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