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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白羽见她的脸色青青白白,不禁狐疑的唤。
“他的名字叫零。”
“零?不可能吧,哪有人的名字叫这个,是外号还是代号?他到底叫什么!”
“他的搭档叫花穆音。”
“我没有问他的搭档叫什么……花……花穆音?”白羽意识到了什么:“姐,他姓花?”
“明白了?”
“我明白了。”白羽垂下头,在白桑舒了口气之后猛抬起来,拍着胸口扬声道:“我明白了!他不答应,一定是被他的搭档威胁了!我不管他的搭档是谁,有多大势力!我一定要争取到他!让他明白跟着我是他最好的选择,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姐!”
一把捞起白桑的双手,白羽重拾回满满的自信,郑重道:“快给我安排学习任务,我要早日变强,成为符合爸爸和爷爷的要求的优秀接班人。然后,我要光明正大回来跟姓花的抢人!”
白桑忍住吐血的冲动,瞪着弟弟那满布着阳光的脸庞,看来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
也好,他答应要认真的学习了,至于学成归来以后是否能够如愿得到零,那就是未来的事了。当务之急是……
白桑点了点头,以同样严峻的声音道:“姐姐马上为你安排,要最好的老师,尽快帮你完成学习任务,及早的变强。那么,也许有蛮长的一段时间你会无法来修罗场……”
“姐,你放心,我白羽说的话一定做得到!我都听你的!”
白桑快速的在心里做了决定,拍着弟弟的肩膀道:“嗯!”
“姐!”白羽最后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深情的道:“在我不在期间,你一定要帮我盯好了他,别让他死了啊。”
这个傻小子!
白桑暗自叹息后,堆了满脸温柔的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靠,自己喜欢的男人都没拉过她的手,就被这小子拉来拉去占了数次便宜了!
唉,其实若是白羽能把零顺利的拐到身边也好,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争取花穆音了。
不过,世事难料,还是一步步走走看吧。
23 变故初生
乍寒的春风偷偷溜进门,拂在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零将门很小心的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舒了口气的同时,就听耳畔风声响起,一双白得没有血色的手压在门板上。他的背后亦多出了暖暖的气流,极具压迫感的接近,没来由的令他感到了轻松,双肩放得平缓下来。
花穆音睨着零耳后细细的发丝,压在零身后但很小心保持着两人的距离,绝不与蛇般温度的零有丝毫的接触点。他侧过头,从零的脖子左侧探过头,打量着半低着头的少年,那青青白白的脸色透着不自然的红晕。
“你到哪里去了?”花穆音很不客气的沉着声音问道:“你觉得我不应该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零摇摇头,花穆音的呼吸吹他的皮肤上,痒痒的,但他不敢抬手抓,微微的向一侧闪了闪。瘦弱的身体轻轻擦过花穆音的腿,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圈禁在花穆音的身体与门板间。
花穆音眯着眼睛又向零凑了凑:“哪里受了伤?”
垂了垂眸子,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进了零的衣襟,并不意外的碰触到被绷带缠绕的胳膊。
“我没事!”几乎是反射般的,零张嘴急急的道。
“那可不行!”花穆音很轻很轻却很牢的握住零的肩膀,探索着那伤口的形状,眯着眼睛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枪伤,和我一样,贯穿的。表皮伤,不严重。”
“嗯。”零在花穆音那如蝶戏花心的碰触中,觉不出痛倒是麻痒得紧,回答的声音也没了底气。
“受了伤就应该马上回来告诉我。”花穆音抽手出来,下一秒利落的掐住零的脖子,顿时失了空气的零眉头猛的一蹙,身体却没有任何挣扎:“从早上九点三十五分包扎伤口完毕,到现在……你到哪里去了?”
零张开嘴,像渴求着氧气的鱼,无声的颤抖着。
于是,花穆音松了松手,空气涌进了零的肺部,呼吸的动剧烈得每吸一口气都会碰到花穆音的手指,令他眯着眼睛很想再次掐紧。
“我去送人了。”
“送谁?”
“死了的……人。”感觉到脖子又被掐住,而那手指掐了一下后迅速的离开他的脖子,零的眼睛本能的闭合了一下,而后缓缓睁开。
“什么死人……需要你送?”打量着那细长的脖子,花穆音以大拇指触着突跳的动脉,观察着皮肤几不可察的植物性博动,心不在焉。
零抿抿唇。
等了几秒不见回答,花穆音抬了抬眼皮,见一脸平静的零眨眨眼睛,两圈淡青透黑的翦影浮在薄薄的皮肤,衬着眼珠的黝黑,深遂得似宇宙中的黑洞,只消一眼就会被拉进无底渊薮。
两点闪烁的金黄色光芒突然一晃,花穆音不着痕迹的垂眸,只见零的左手中紧紧捏着两枚打磨得很是光滑圆润的金属片。脱了孩子的稚嫩和肉圆,以少年特有的修长的指紧紧的圈握着。
似乎以前就见过的,它们之于零很重要么?
花穆音承认自己非常不高兴。
零是属于他的搭档,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而零也有此类的自觉,很明白他要的是没有任何掩饰的搭档,因为花穆音很容易起疑心,零从来都没有隐瞒过什么事。
每一天,每一分钟,做了什么,想做什么,即使不说话,也能让花穆音了解得清清楚楚。
偏偏今天,零的沉默、零的只言片语以及零再一次被发现握在他手中的金属片,都烙进了花穆音并不宽阔的心版,难以磨灭。
没有再次追问,花穆音是极为讨厌罗嗦和麻烦的人。
他还记得零是受了伤的,伸手将零拦腰勾在手臂上,没轻没重的丢在自己的床上。
由于花穆音还是以养伤为名,天天被逼躺在床上静养,为使他觉得舒服修罗场特地派送了四床加厚的被子,全部凌乱的堆在床上——反正花穆音那懒鬼也没有收拾它们的想法。于是,零就被丢在了那坨软绵绵的东西里,挣扎了几下总算撑起身体,颤颤的平衡着身体,差点再次跌趴在床上。
刚刚撑起腰,受了伤的胳膊因为撑力而抽痛,零的眉头紧了紧,将身体的重量搁在另一侧的手臂和膝盖上。
下一秒,他的腰上多了一只蛇般柔滑而有力的胳膊,利落的翻过他的身体,帮他摆了个倚着墙而坐的姿势,而后花穆音坐在了他的身边,两条腿盘在一起,伸手探到他的手心中,触及了那两枚金属片。
“穆……”无机制的唤,受伤的胳膊没有力气捏紧它们,花穆音身体向他探了探,毫不费力的取走了它们。
许是零早就习惯了花穆音的任性,没有任何反抗或反对,只在被取走了东西的一瞬间,眼神中透出一丝祈求。只是那太浅薄,甚至都没有流露出来被花穆音发现,已经消失了。
身体就着被摆好的姿势半倚半躺在花穆音的床上。
花穆音斜着身体,将手心中的东西托到眼前。
两枚直径不到两厘米、厚不过两毫米、通体浑圆的金属片,随身携带和把玩过许久的样子,使它们的手感滑滑的、凉凉的——切,零的体温从没比冬眠的蛇高过多少,花穆音翻了个白眼,继续欣赏着它们。这是小孩子的玩具么?简单而……简陋。
皱眉,花穆音看着正盯着他手中的金属片发呆的零,觉察到空气中多了丝不属于两个人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火药味,很奇怪的——混合着中草药特有的植物香、肉类腐坏的气息、汗酸味以及隐约说不上来的清香。
拎起零捏着它们的手,花穆音没有觉得奇怪的味道浓郁倒是火药味浓重了许多。
“什么时候……”花穆音把它们塞到了零的手中,把玩着他的手指,发现它们冰冷得可怕,不禁又微皱着眉丢开:“受了伤,以后要告诉我,我会亲自为你包扎的。”
倾近了零,并不意外的发现那青白的脸浮起不自然的红晕。
不知为什么,花穆音想起来白天在修罗场中与他擦肩而过的怪异的女子……
在他养伤养了两个半月之后,再也无法在床上躺下去,睁开眼睛就在厚厚的被子里翻来覆去,怀念可以将暗杀玩成蓄意谋杀的日子,厌弃起现在的无所事事。
就在他翻了百十来的身儿之后,门被敲响,随着他喊了声:“进来。”之后,走进来的居然是管理房间的女人。
自从被他捏断了手指,那女人看到他就少了露骨的阿谀献媚,多了些胆怯。零能够独立出任务后,也不见她冒出来嫌恶的盯着零一副欠她千八百块似的了。
搓着手,那女人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很小心的说:“花少爷,抱歉打扰你的休息。”
“什么事?”花穆音在棉被堆里撑起头,见那女人喉头一滚,咽了一口不知是惊艳还是恐惧的口水:“说完快些走,别耽误你自己的事。”
像是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