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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伸由她踢踢打打,尖啸的声音响在大厅里。
想当初零就是这么对他的,丝毫没有恭敬可言,而这任性娇蛮的丫头越发的与零相像。
白羽按捺不住胸口的兴奋,猛然起身拉住白桑摇晃。
“大姐!这个女孩……袁子君……”他知道就算是,也不该说出来,所以他直接跳过了零,而把他要说的说了出来:“我要娶她!”
白桑猛然抬头,狠狠的瞪着白羽。
她根本就没想到,白羽对零的执着到了如此极端可怕的地步!而此时,这份执着的感情,加诸在了不足十岁的小女娃身上。白羽绝对是说一不二、不作不休的人,被他盯上的人,只有乖乖的按他的意思去做的份儿。
“我会娶她,一定要娶她。”
碎碎念着,他专注着坐在椅子上、扬着下巴生气的女孩的脸,顿时痴痴。
晚来了一步的白墨落座时,白羽已经殷勤的在照顾着小女孩,为她夹菜,添饭,细心的哄她了。
两张如同复印出来的别无二致的面孔,早已出卖了丁平真实的身份,白羽不需要问,因为袁家也不可能知道作为杀手的零的事,何况有了袁子君他也就没有必要执着于零了。
白洛廷自始至终没有多说话,尴尬之余就是歉疚。
保镖是修罗场挑出来的,白洛廷亲自挑选给袁子君的。离开修罗场时,她就由保镖护送回家,白羽心心念念的挤上了送她回家的修罗场的车,转眼间修罗场的大门口,只有白桑和白墨两个人了。
“白羽会幸福吗?”白桑忧心忡忡,倚在白墨的肩头,担忧不已。
“姐对三哥那么凶,其实疼他都疼到骨头里了,我嫉妒他。”白墨嘴里抱怨,实则在心疼着白桑又给这帮弟弟妹妹操心了。
“白羽根本就不明白,安排保镖是为了监视袁家,保护还在其次的。他都看出来零和袁家的关系了,为什么还那么傻的说要娶那……袁子君!”
“三哥,对他太执着了,这是移情作用吧。”白墨安慰般的摸摸白桑的肩膀,眯起眼睛以适应明亮的阳光:“我还不知道丁平的故事呢,姐从没对我讲过,这是,为什么呢?”
“我曾经说过,当故事讲给你听,可是那时你抱着一根鸡腿,根本没有在听我说。”白桑怒道:“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白桑略一沉吟,对白墨讲起发生在白令亦身上的事情。
那一年,白令亦刚刚拿出了驾照,最喜欢的就是开着车出游,跑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呆就是好几天。他有着最大的贪玩的心,也有着最不羁的个性。最讨厌的就是一堆保镖跟着他,时常偷偷跑得不见踪影,家里一个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整天把他的贴身保镖急得头发一白就白好多根。
又是一次潜逃出行,只不过这次没开出二十里地,他就看到了路边上有一对儿年轻人正一脸尘迹泪水,女的似乎正在生气,怀中抱着的孩子更是从左抱到右、从右移到左。
白令亦是个爱凑热闹的家伙,他停了车就来到了这对儿年轻人的身边,蹲下身打量着他们。
那是一对似乎走了许多路,已经无力理会别人的眼光和发生的事情的年轻人,生气的女子温婉、沉默的男子书卷气十足。
她一边生气,一边还牢牢的抱着男子的胳膊,瓜子脸上一双盈满了泪的眼睛闪着无助与疲惫。
“需要帮忙吗?”白令亦蹲下身,打量了他们有几秒钟,扬起友善的微笑。
女子迟疑的摇摇头。
“你们是夫妻吗?”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男子摇了摇头又突然猛烈的点点头。
“哟。逃婚?私奔?还是被骗了?”
那对男女迟疑了许久,白令亦腿都蹲酸了,索性坐下来,挨着那男子,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值得不开心的呢?你们在一起,又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要不你们说想去哪,我送你们去!”
男子默然,听到孩子的话题,那女子突然扑到了白令亦面前,跪在他面前,看着孩子道:“这个孩子,您看他可怜,就收了他吧!”
“这话说的——我收他做什么啊!我只是看你们可怜……”
“不瞒您说……”她未言先泣,泪如珠般落下:“我们是私奔出来……他是我的教授,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因为相爱,所以,没有结婚就有了孩子。父母不理解我,不准我嫁,孩子生出来了都不准我嫁……说跟着他,没有未来,不会有幸福的。他只会教书,连他自己都养不活……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跟他私奔出来……可是,的确,我们走了这么久,居无定所,甚至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孩子跟着我们太可怜了!看您这身打扮,还开着车,一定是有钱人家吧,就当收个打杂的,您行行好,收了他吧……”
边说收了他,边紧紧的抱着,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疼爱和无奈。
不放是死,倒不如放了手,或许孩子能有一条活路!
孩子的父亲面如死灰般的坐在马路边,行尸走肉一般。
爱上自己的学生已经有违天理,他失了业。此时连孩子都可能保不住,若横竖都是死,总比跟着自己一定要死掉的强。
于是,他哽咽了一声,用力点点头。
白令亦颇觉得为难,他怕麻烦,他是个相当怕麻烦的人。
正想要推托,突然那襁褓中的孩子伸出了瘦弱的小手,居然牢牢抓住了白令亦的衣袖,再也不肯放开。
还是个奶娃娃,力气却不小。白令亦暗笑着,伸手拉开毯子。
那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长得像极了这女子,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睛谁都不像。在婴儿不该有的长长眼晴里,他看到了一个生命对活下去的渴望,还有灵动的心。
“这是你们的孩子?”
“是是,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儿子。”女子急忙应声:“叫袁子平,袁子平。”
“哦。”白令亦应声的同时,孩子的手抓牢了他拨开襁褓的手,死死的不松开:“有趣,蛮有趣。咳!”
情不自禁的叹了两声有趣,白令亦突然觉得身为杀手的自己不该这么好心,以后万一有麻烦就大头了,于是他正襟危坐道:“这是你们的孩子,我还是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
“你们把他给了我,万一以后再找我要回去,那我不是很亏?”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可以立字据……您说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不会打扰您的!”做母亲的急忙磕头,生怕白令亦一个转念就不要了。
“向来祖宗们都重视儿子,特别是头一胎,嫡子啊。”白令亦摸摸下巴,但他真的觉得这孩子有趣:“你们非要托孤给我,我也不是不能收,不过我很讨厌麻烦的。那我就拿我认为份量足以交换他的东西来给你们,这样你们以后不要找他的下落,我也能安心。”
“我们就当他……当他死了……您好人有好报,大慈大悲,您收了他吧……”
“呵,那好。”白令亦说完,她就将孩子送进了他的臂弯里。
但是那双只有母亲才会有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舍与担心,牢牢抓着衣襟的手是多么想再抱回孩子啊!
“这么贵重。这样吧,我在前面的城里有一家公司,话说我也懒得开了,送给你们吧。”
“公司!”一对儿年轻人抬起头,装满了不敢置信。
白令亦不安的道:“你们想好,要么要孩子,死活与我无关。要么不要孩子了,公司归你们!”
那女子腿一软,跌进了男子的怀抱,几经了挣扎,那男子将女子的虚弱看进眼中,疼在心底,方重重点头:“孩子归你,公司……公司……归我们……”
白令亦点点头:“你们记着进了城,就去找市政府斜对面的翔业律师事务所,那里的老板会帮你们完成公司的注册手续的。”
说完,他抱着孩子起身要走。那对儿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伸手拉住了他:“我们就这么去,不会被……”
“不会。我还没必要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不过,不该问的,请不要多问。”
甩开他们,白令亦抱着孩子回到车上,一路载着那娃娃极开心的回家,甚至开心得吹起了口哨。
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待见他带来的孩子。
年轻气盛的白洛廷脾气最为火爆,他也是白家产业真正的管理者,看到老爷子抱着个孩子开心的进了门,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送出去一家公司,当即爆跳如雷。
直直的浇灭了白令亦的开心。
听烦了儿子的吼叫,颇觉得没意思的白令亦将孩子向身边的保镖手中头也不回的一丢,拍拍手就走了人,留下兀自没有吼完的白洛廷粗红着脖子。
抱着孩子的保镖惊异的发现,白洛廷吼成那样,怀中的孩子还能咿咿呀呀的轻哼,一副开心模样,被扔来扔去都没有哭。
或许这真的是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