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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颓废地看着心心念念的男人,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男人,漠然暗伤。
“凤儿,你带她来做什么?”
“是我,是我要姐姐带我来的,我……我只是想……”墨云垫了垫怀里的食盒,羞涩地低着头不敢去看阎君傲。
“出来安全吗?没人跟踪你吧?你这样带着她……不怕她另有企图吗?还是早点回去吧,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你,我担心你会出事……”阎君傲担忧地扶着火银凤的双肩,丝毫看不见墨云眼中的凄凉。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怎么会那样做呢?我没有任何企图的,你们都是墨云的救命恩人,墨云不是那样的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凤儿一根毫毛,我阎君傲就要她……生不如死!”阎君傲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来,却见墨云此时的脸色犹如无人岛上的白雪,死一般的难看。
“墨云怎么会伤害姐姐呢……”墨云细小轻微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让火银凤都忍不住埋怨阎君傲的不解风情,人家好心好意眼巴巴的给他送吃的,他吹胡子瞪眼睛的。
不过火银凤心头甜滋滋的,她认定的男人就是有个性。
“算了,她不过就是想见你一面,何必吓坏她,谁叫你到处留情的。”火银凤嗔怪地一捶被阎君傲一把握住,阴阳怪气道“这么说你相公,好教人伤心呐,娘子我的心好痛啊。”
“噗——”火银凤忍俊不禁“谁是你娘子?胡说八道,赖蛤蟆才是你娘子。”
阎君傲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原来娘子你就是传说中的蛤蟆精,既然这样,为夫委屈点,让你这蛤蟆精吃点天鹅肉吧,来吧,吃吧。”边说还边敞开肩膀的衣服,一副随时献身的模样,笑得火银凤憋出内伤。
“我……这个……可不可以……”墨云看了看阎君傲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食盒。
“阎哥哥,野草野味你肯定也吃腻了,还是墨云想的周到,她亲手做的糕点,你要不要吃一点?”火银凤巴着眼睛,笑着说道。
阎君傲点了下她的鼻尖,撒娇道“我要你喂我。”
“你……”火银凤相当无奈地说了一句“好。”
墨云赶忙把食盒打开,一层一层地摊开来,只见那精致小巧的糕点,有的像兔子,有的像小鸟,有的像月亮……可爱极了,看起来让有一下子就很有食欲。
“都是你自己做的?”火银凤望了一眼问道。
墨云点点头看向丝毫不为所动的阎君傲。
火银凤拿起一块竹叶模样绿豆糕,递到阎君傲嘴边“张嘴。”
阎君傲含笑抬眼,就是不张嘴,食指覆上火银凤的唇“我要你……用这里喂我。”
“有人看着呢,哪里学来的,这么不正经……”火银凤说着要放到嘴里,却被墨云拦住“不准吃!”
两人诧异万分,回看墨云。
“我……我是说,我是做给阎公子一个人吃的……我……”墨云尴尬地不敢正视。
阎君傲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习惯性地斜视着,火银凤识趣地放下糕点“人家说了特意为了你做的,又不是给我吃的,你别浪费人家一番心意,你要是不吃,我就回去了,反正我的话你也不爱听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吃,我吃还不行嘛。”阎君傲一听凤儿要走了,一把抓起五六个一下子塞进了嘴里,只见,咽不下,吐不出卡在喉咙里。
“你慢点吃,慢点儿,猴急什么。”
“我怕……咳咳……你离开我嘛……”
火银凤拍拍他后背,替他顺了顺气,阎君傲吃了大半,墨云脸上这才浮出些许欣慰。
“我吃也吃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和凤儿还有很多话要说呢,你是想坐下来继续听呢还是要我赶你出去呢?”阎君傲冷着脸发问,不顾火银凤劝阻,他一看这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女人就没来由的厌恶,除了凤儿,他心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别人。
“那……墨云在外头等着姐姐。”墨云好像没听懂阎君傲的意思,深情地看了一眼,一溜烟,出去了。
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也不再理睬。
墨云静静地站在屋外,听着里头欢声笑语,听着男子温柔的呼唤,听着女子娇羞的嗔怪,只到听到屋里传来令人心跳加速的响声……
指甲紧紧嵌入手心,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抵不上心里那份伤痛,她默默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从今往后,阎君傲眼中再不允许有其他女人,从今以后她要代替火银凤守护那个男人,火银凤,我恨你!
墨云能歌善舞,无意中做了五王爷宇文晔府里的舞姬,五王爷甚是爱看墨云舞姿,对她宠爱有加,每每带在身边,这一次也是如此。
虽然火银凤心里明白,墨云的话并不能全信,但是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觉得很真诚,实在让人无法怀疑。
阎明勋头也不抬地继续盯着山堆般的奏折,听着腊月喋喋不休的诉讼,脑子发胀。
“皇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请皇上明鉴,明月大人脾性暴戾,动不动就打骂我们这些下人,本来主子责骂奴婢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像他这样的残忍的主子,奴婢真的受不了了,奴婢背上,手上,脸上,肩上,腿上……浑身上下都有被他毒打过的伤痕,请皇上为奴婢做主,奴婢死不足惜,可是宫里有那么多的人,奴婢不想所有人都跟奴婢一样……”
“你倒是善良。”阎明勋仍旧不去看一眼,在奏折处圈了一笔。
“皇上,如果这个小宫女的话您还不相信,奴婢把那些宫女太监都去找来,像这种被明月大人打得遍体鳞伤的人,多的去了,真的,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欺瞒过您……”腊月步步紧逼。
“好了,好了,打了他们又怎么样,小李子给每个被打过的宫女太监送一百两银子,召太医给他们瞧瞧,吵死了,朕的头都大了,一点小事也值得过来禀告。”阎明勋揉揉酸胀的太阳穴,吩咐身边的小李子赶紧去办。
“皇上,怎么能够这样姑息养奸?明月他如此嚣张不把后宫礼数制度放在眼里,这就是对哀家的藐视,对皇上的不敬,不行!决不可轻饶,现在是打下人,难保明天不是打你我!”太后不满地瞪一眼腊月,腊月立马补充道:“大人时常出言侮辱太后娘娘,实在是罪不可恕,皇上,您不能太过纵容了。”
“没错,一定要好好惩戒一下他,所谓小惩大诫,皇上要是不舍得,那么哀家来替你执行……”
“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如果不好好整治,难保后宫每位主子都效法,到时候……”
“启禀皇上,众大臣在御书房求见,说有要是商讨。”小李子的声音犹如一道救命符将阎明勋拖出万丈深渊,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
“太后娘娘,皇上好像不太相信……”腊月畏畏缩缩地看着皇太后。
“三人成虎,他迟早会相信的。”一丝嘲弄浮上嘴角“你们几个,下去领赏吧。”
腊月忙拉起地上浑身血迹的小宫女,行了礼,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089 这个后宫它姓马
马如龙、赵忠德、李成恩、周永明……黑压压二十几个大臣。
阎明勋看着上书房密密麻麻一堆大臣围堵在那里,头又没来由地胀起来,这个皇帝当得真够累人的,没有一天让他省心的,如果可以,他宁愿带着明月两个人畅游山水间,一辈子。
“皇上一定要留心明月君,下官近日得知他屡屡出宫,只为拉拢各位大臣,结党营私意图不轨。”御史李成恩说得眉飞色舞,恍如亲眼所见。
“明月在这朝中无依无靠,难免找几个同僚联络联络感情,也好相互照应,这怎么算得上结党营私,如果那样也算,你们这些人集体来找朕,朕可否也把你们归为结党营私呢?”阎明勋嗤笑一声,驳了李成恩的说词。
“明月大人收受贿赂,富可敌国。”
“那是他们自愿进贡,明月推脱不掉。”
“他购置兵器。”
“防身。”
“明月大人曾经找过赵将军,欲让他弃明投暗,但是他没想到赵将军忠肝义胆,哪是那种没有骨气的人,所以一口回绝了。”武将周永明指着身边的副都尉赵忠德,义正严词地说道。
“没错,周大人说的确有其事,如若皇上不信,下官还有明月君的亲笔书信一封……”
阎明勋咳了一声,赵忠德立马噤声,阎明勋扫视了里里外外二十几号人马,眼神停驻在马如龙身上“舅舅的意思是……”
“无风不起浪,无缝不招蝇,既然各位同僚都觉得明月君可疑,那么请皇上彻查,至于是否属实,查完便知,我等只希望皇上莫要偏袒才好。”马如龙昂着头说道。
阎明勋用拳敲了敲额头,显得异常疲惫,头一下子痛得厉害,胃也难受得翻天倒海,转身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