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儿只浅浅的回了一句:“还好!”语气无喜无怒,听不出什么来,似是不愿意多说,宝艳也不再多语,默默的跟在后面进了府。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胡府,胤禟的身影已看不见了。宝艳直将清儿送到‘清心园’外。
“姐姐进来坐会吧。”清儿看着宝艳客气的挽留。
“不进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宝儿就先回去了,福晋也歇会吧。”宝艳脸上堆出笑容,神态越加恳切。
“那好吧!”清儿一肚子的心事,也未再留她,在梅兰竹菊的迎接下走了进去。
宝艳望着胤禟亲手书刻的‘清心园’三个字,再侧头看了看园子对面胤禟新搬过来的书房,叹了一口气,然后怏怏的转身回到了离这较远的自己的‘潋艳园’。
清儿坐在软榻上,任柔儿给她换了便鞋,便装。
梅摆上饭菜,清儿却没有胃口,“你们先吃吧,我没有胃口!”
柔儿低低的劝说:“少主,你好歹也吃点,这些日子你光顾着练功,总没按时吃过饭,今儿,胃又不舒服了。吃点吧。”
清儿摇头,摆手,显是不耐烦说话。
兰说:“少主,烫烫面吧。”
接过梅递来的温热的面巾,清儿挥手让众女侍退了出去。
拿起面巾捂在脸上,许久没有拿下来,肩膀耸动却没有声音。
**
胤禟迈进‘清心园’的正厅时,看到清儿恹恹的坐在榻上,地上站着宝艳、青格、玉茹和素卿——他的一个侧福晋和三个妾,四人正在给清儿请安,几个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清儿的身上,清儿的目光却没有看向她们任何一人,仿佛是不情愿见她们似的。
人是他叫来的,而他是来看戏的。
几个女人看到胤禟纷纷给他行礼,清儿也从榻上下来对他施礼:“见过爷!”胤禟听得一愣,‘见过爷’?清儿说的是这几个字吗?冷淡、疏离、规矩、循礼,同其他女人说的一样,字数一样,腔调却不一样,她们是欣喜的含着讨好的成份,而她是平淡无奇的没有任何意思,听不出任何的语调高低变化。
心象被什么刺了一下,面上的一抹痛切在对上清儿泛着红丝的双眸时,惊惶的扩展到心底。她哭过了!他伸手欲扶清儿起身,清儿却慌乱的在他面前快步的跑到屏风后面的小间里,紧接着,干呕的声音便从小间透出来,柔儿和四侍女慌忙跟了过去。
胤禟听到清儿的呕吐声,心疼更多于愧疚,但是他还是生生的别住了自己的脚,在榻上坐了下来,抬头却对上宝艳笑意盎然的脸和其他几个女人笑谑的眼色,胤禟不解的目光看向宝艳,宝艳没有言声却伸手在腹部划了一个半圆,这次他明白了。原来如此!他猛的站直身,目光冷冷的射向屏风,然后留下莫名其妙的几个女人和浑然无觉的清儿大步的向外走去。
一会,柔儿对几个女人说:“各位请回吧,少主要休息了!”几个女人在亲眼见过爷和福晋的不睦之后,对福晋再没有亲近之意,带着各自的婢女纷纷离去。
053。禁足
柔儿的手中执着一把剪刀,站在花园的桃树下。
少主书案旁的那支青白蝉翼纹的汝窑花瓶看着太过单素,她想剪几枝花插瓶,一来瞧着喜庆些,二来也让少主高兴些。
她和少主同岁,她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后来她从少主的口中知道自己是个孤儿。
被胡家收养时她还不过两岁,四岁开始她和许多小孩子一起练习武功,她慢慢知道胡家收养他们是为了将来保护少主和胡家。
八岁那年,和其他小孩子比试武功后,她被分配到少主身边。从此跟随少主,名虽名为主仆,但是少主对她全没使过主子的架子,即使她有了错处,少主也是一笑置之,从未打骂过。在别人眼里,少主是冷淡无情的,但是她知道少主不是那样的人。
她知道少主很辛苦,为了让老爷子和老太太高兴,少主每天学习琴棋书画,学习诗词歌赋,学习天文地理洋文洋算,当然少主学习的时候她也在学武功学别的,但是对于一个没有人逼迫的小孩子来说,少主学的可真是够多、够杂、够累的。
来了京城后,少主有一段很忙碌也很不开心的日子,少主似乎每天都在防范着别人,直到闺友开业,皇上现身,少主恢复女装才好一些。
皇上赐婚后,少主有一段时间比以前快乐,也爱笑了,她也跟着高兴。可是成了婚又回到九阿哥府的这些日子,她瞧着少主又不快乐了。
九阿哥婚前待少主的殷勤周到的劲头在婚后荡然无存,演变成不闻不问。
她为少主抱不平,却不敢向任何人提及,其实不用她说,老爷子和董鄂小老爷都已经知道少主和九阿哥关系不好,只不过他们都装作不知情,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少主实在是个太要强的人。
可是,他们因为什么关系不好的?婚礼那日,两个人不是挺好的?
摇摇头,柔儿拿着剪刀剪下了两枝桃花,她一路挑选一路剪枝,不觉得走到了桃林尽头。看到那里有两个婢女正嘁嘁喳喳的说笑声。来府里的日子短,她还记不大清楚谁是谁,这两个丫头好象是九阿哥那两个妾室的婢女。想着向前走定要惊扰两人,欲待往回走时,却听到了两婢的谈话。
“你还没瞧见那天她吐的,真是不知羞耻!”
“亏得胡家那么大的家业,谁料竟是这么淫荡,未婚先孕!还胡家少主?也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有了,你说这世上还有比咱们爷更俊的男人么?”
“她自小就在男人堆里长大,谁知道她跟了多少男人!”
两个人暧昧的笑声不依不饶的传进了柔儿的耳朵,柔儿只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声变大,一股火全部冲进脑子里,再也听不下去,大步奔上前比着两人的脸甩了两个耳光,边甩边大声的怒骂:“胡说八道的东西,凭你们也敢说少主的闲话!看你们再说!”
小红和小兰冷不防的被一个人冲上来打骂,又惊又惧,待看清是柔儿,两个人倒不惧了,反而一齐攻向柔儿,柔儿本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气这两个人对少主的不敬,便越发的不留情面,一顿拳脚将两婢打扒在地,仍愤恨的看着两人说:“还胡说吗?”两人害怕的摇头:“再也不胡说了!”“好,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胡说,我就杀了你们!”说完柔儿再不看向两人,转身回了清心园。
把书房的门推开一道细缝探身向里看,知道少主一贯早起,不敢进去,此刻见少主正坐在书案前,不敢打扰,正要缩身,便听见里面没有起伏的语气:“进来!”柔儿笑嘻嘻的进来,放下桃花,拿起花瓶向外走。
“怎么了?”柔儿的探头探脑,清儿意识到发生事情了。
坏了,少主知道了!柔儿扭头看向清儿,“少主,柔儿错了!”
清儿仍在笔走龙蛇,语气却和缓了些。“说吧,怎么回事?”
“我打人了!”柔儿低头,缩着手脚,低声轻语。
“大点声!我没听见!”清儿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肃冷。
“我打人了!”柔儿有些不情愿,可也不敢隐瞒。
“为什么?”清儿促眉,放下笔,抬头看她。
“她们对少主不敬!”柔儿抬起下颌,看着清儿,眼中有泪,她的少主不容别人侮辱!
“我看是你对我不敬!你已经忘记我说过的话了!”清儿仍促着眉头。
“柔儿不敢!少主都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那么不堪!”柔儿边说边跪下。“少主罚我吧,只是打了她们柔儿不后悔,如果柔儿再听到,还是要出手的。”
“嘴长在人家的身上,你能管得了别人怎么说吗?再说你管得过来吗?你打得过来吗?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再起来。”清儿气苦的声音里夹着委屈,最后一句却说得没有转寰的余地。
胤禟带着怒气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梅兰竹菊和柔儿齐齐的跪在清儿的书桌前,清儿却在案前云淡风清的画画,仿佛眼前无人一样。
“这是怎么了?”胤禟收起怒气,越过五个人,缓步走向书案。
“见过爷!”清儿停笔在案,俯身一礼,胤禟走到清儿书案前,清儿后退两步避开胤禟,然后踱到五人面前说:“都起来吧。明儿起你们就回杭州去。”
“少主,你不能赶柔儿走,柔儿跟了少主六七了,不论做错什么,少主都没有赶过柔儿走,呜……”说着说着就委屈的哭起来。
“少主,我们也不走,老爷子把少主交给我们,我们没保护好少主,倒让少主受了委屈,少主怎么罚我们都成,就是不能赶我们走。”梅也呜呜咽咽的说着,其他三侍更是低泣不语,一时屋里只听到压抑的哭声。
清儿心头一阵苍凉,忍不住也要掉泪,可是这当口,如果自己和她们一起哭泣,传了出去那还了得,再说胤禟还在,别让他以为自己在撒娇。于是硬起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