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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我才终于想到一件事。
「对了,神原她啊。」
「什么事?你想和我商量如何让神原不幸吗?」
「谁会跟你商量那种事情啊!」
「真不愧是阿良良木。你是说如果要让神原遭遇不幸的话,你会自己一个人从头到尾决定该怎么做啰。」
「让神原遭遇不幸的家伙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就算那个人是你也一样!我不是在说那种事情啦!」
「不然是什么?」
「大概是前天吧,我有和神原聊到星座的事情。」
蛇夫座。
要是说得太详细,就会触及到战场原生日的事情,所以必须要点到为止。
「那时候神原有说过,她一年有两次,会去参加外县市的天文台举办的活动。该不会是这里的活动吧?」
神原骏河受到战场原的影响很深(包含色情方面)。这个可能性相当高。果然,「我想大概是吧。」战场原回答说。
「我自己也很久没来了……我记得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跟那孩子说过这里的事情。嗯……原来是这样。神原她吗……」
「这么说来,那时候我好像有说那不太符合她的形象之类的话。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吗。真是一个可爱的学妹呢。」
「对啊。让人想要搞她一下。」
「搞什么一下!」
啊……这么说来,我又附带想到了一件事情。先前第一次去战场原家的时候……我还跟战场原吹嘘说,自己对天文学很懂之类的。还说了什么月亮的图案怎么样之类的……献了一手半吊子的知识,结果被战场原反驳。
呜哇,好丢脸。
这件事还是忘了比较好。
会被反驳是当然的。
因为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天文台。
「……可是,这里没有半个人呢。」
「因为现在不是什么特别的观测时期。而且还是平常日。来这里的人,都在那座天文台里吧。」
「哪座?」
我正想抬头时,又被她按住。
应该说,被她用指甲掐住头皮。
「我说,战场原……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肯定比你自己想的还要过分喔?」
「是吗。」战场原把我的谏言当成耳边风。「你能被我白皙纤细的玉手抓住头,应该算是幸运吧?」
「白皙是白皙啦,不过我觉得你的手比较像是大白鲨吧……GreatWhiteShark。」
「唉呀,我好高兴。居然把我的脸颊形容得那么白皙透明,阿良良木也满会说话的嘛。我对你温柔一点才行。」
她的指甲更使劲地刺进了我的头皮。
这招虽然平淡无奇,不过却很有效果。
这家伙真的是大白鲨吗……大白鲨空洞、毫无感情的双眼,真的会让我联想到战场原的面无表情。
原来,我的女朋友是大白鲨吗……
黑仪鲨。
「总之,这边有天文台吧。」
「对。里面有大型的反射望远镜。」
「嗯——我是不太清楚那东西有多厉害啦……我们要进去里面吗?」
「没有。」
战场原很干脆地摇头说。
「因为进去要花钱啊。」
「…………」
「我可是很穷的。」
就算你说得那么自信满满……
嗯,也对啦。
「天文台的门票,我可以帮你出啊……那点小钱我手头上还有。」
「想要替我出钱,这种观念很不错喔。不过,这次就不用了。因为我有一个独家推荐的地方,比在里面用望远镜看还要好。往这边走。」
战场原离开道路,往山丘上爬去。我踏开被割断的杂草,追寻战场原的脚步前进。
在半山腰一带,战场原止住了脚步。
那里铺着一张塑料布。
原来如此,准备是指这个吗。
「你闭上眼睛,躺在那边。」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也没理由反抗她,我也明白战场原的意图了。我照她的指示闭上眼,躺在塑料布上。她的手从我的头上离开。接着,我感觉有人躺在我的身旁。我虽然用「有人」这种说法,但如果对方是战场原以外的人,那可就是不得了的幻觉了。
「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我遵照她的指示。
接着,满天的繁星映入我的眼帘。
「……………………………………………………呜喔喔!」
老实说。
比起美丽的星空,我更惊讶自己已经这个年纪了,心中遗留有一丝的感性,会因为看见星空而觉得绮丽。
原来人类会如此地感动吗。
满天的星辰。
假如要做不解风情的分析的话,我们是躺着的也有关系吧……我眼前的视野被星空完全埋没,不留余地,令我非常感叹。像这样寻找自己感动的理由,想要保持自我意识这一点,我想就已经缺少纯朴之心了吧。总之,我明白战场原不惜用指甲掐我,也不让我抬头仰望的理由了。因为她希望我第一眼能够用这样的视角,欣赏这片夜空。
好地方。
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啊——总觉得,这个回报似乎已经超值。
我感觉至今的辛苦,都能够既往不究。
「你觉得如何呢?阿良良木。」
一旁的战场原开口问。
她也……同样在眺望这片夜空吧。
「太棒了……真的让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你的词汇还真是贫乏呢。」
对我的感动泼冷水的毒舌。
但是……那种程度。
她吐出来的毒舌,和这片夜空相比也不过如此罢了。
「那个是天津四,还有牛郎星和织女星。是著名的夏季大三角。那个的旁边,再往旁边延伸一下,就是蛇夫座。所以巨蛇座,就是排列在那附近的星星。」
战场原指着夜空,滔滔不绝地说明道。
没有灯光也没有星座盘的解说。
然而不知为何,却浅显易懂。
「那边特别亮的星星就是角宿一……所以,那边是处女座。那一边则是巨蟹座……哈,有点难分吧。」
「北斗七星的话我倒是认得出来。」
「对。北斗七星是大熊座的一部分……再旁边一点的地方,就是天猫座。」
「猫吗?」
「对。」
战场原就这样一个个地为我说明眼前看得见的星座,以及其相关的逸闻。那些话语很愉快地渗入了我的心,彷佛在听神话故事一般。
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就这样进入梦乡。
「你不能睡着喔。」
她坚决地禁止我这么做。
这家伙真是敏锐。
「如果借用在风雪交加的雪山中遇难的登山家的话来说……不准睡着,睡着了会被杀死的。」
「会被杀死!」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总而言之。」
星座讲解大致上告了一个段落后——
战场原平静地说。
「这些,就是全部了。」
「嗯……?什么全部?」
「我现在拥有的东西,全部。」
战场原仰望着星空说。
「能够教你读书。可爱的学妹和生硬的父亲。还有……这片星空。我现在拥有的东西,只有这样。我能够给阿良良木你的,只有这些。这些就是,全部。」
「全部……」
原来……是这样吗?
前天神原的事情也是……不对,追根究底来说,她从母亲节开始交往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在思考这件事吗?她完全不答应我的约会邀请……是因为她想等到实力测验结束,还有配合她父亲的时间吗(我和神原和好的事,姑且当作非她所预料之事)?
我想起羽川说过的一句话:
战场原同学很难对付喔。
「唉呀,严格说起来,还有毒舌和谩骂啦。」
「那两样我不需要!」
「还有,我自己的身体。」
「…………」
我自己的身体……
一个看似拐弯抹角的露骨说法。
「这个也不要吗?」
「咦?不……那个。」
我不能说……不需要吧?
可是这个场合下,要是我说想要的话,似乎又有点奇怪……
「可是,你知道吧?我以前……差点被一个下贱的男人非礼。」
「啊……嗯。」
螃蟹。
她所说的……正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