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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望着她痛苦模样,他的心怎么还是痛如刀绞?
疼与恨,在心里紧紧纠缠,空气里的血腥味,令他感到阵阵烦乱,呆坐了,他像一尊雕塑,那大片的嫣红直入眼眸,如针般扎眼。
她的呼吸声渐渐沉重,这个女人,难道就算死,也不肯对他示弱吗?
安木兮!薄子君突然抬头,愤恨逼视,却看到她目光黯淡下去,转瞬间,她的眼中已经褪尽了颜色,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她失去支撑,瘫倒在床。上。
这个女人,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骤然一阵心慌,他俯身,伸手探向她的鼻下,感觉到她微弱的鼻息,心,也得了一些安宁。
“安木兮,你别给我装死,你给我听着,你就算要死也要得到我的允许!”他冷声,明明是威胁,却不知为何声音竟有些颤抖。
眩晕中,所有的痛都已不再真切,而他威胁的声音,却还是那样冷。
她轻轻撇撇嘴角……不会的,她不会死,如果死了,她所受的这一切的苦,谁来还?这一切入骨的仇,谁来报?
无力的双眼,再也撑不住那两滴眼泪,终于缓缓滑落。
薄子君看在眼中,便觉一阵悸动。这般的痛,她竟忍到了现在。
而她,安然躺着,嘴角挂了那抹弧线,再也没了一点动静。
“安木兮,你不能死,不能!”他大声咆哮着,伸手想去抱她,却又看到那滩深红的血迹,骤然感到一阵眩晕,焦虑而暴躁,他快速下床,一把拉开门,大声吼,“方凝,方凝……”
“在,少爷。”方凝在隔壁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去看看这个女人,别让她……死!”他伸手指向房中,不觉深凝了眉,竟觉那个字眼那般残忍。
“是,少爷。”方凝慌忙跑进房间,看见床上的情形,没有表情的脸,登时变了形。
薄子君拿着手机,焦急的听着手机里的待机铃声,……再等三秒钟,那个该死的医生如果还不接电话,他就让她好过!
一……二……三!
“薄总,什么……”
“五分钟之内给我赶过来!”他对着电话沉声低吼。
“五分钟?可是,薄总,喂……喂……”
薄子君早已挂断电话,跨步进门,看到方凝正在用棉球和止血液给安木兮止血。妖娆的红,刺鼻的血腥气味,看在眼中,双眸便刺痛的厉害,一股酒意又冲上来,他竟感觉如此悲伤。
这个女人,真的会死掉吗?安木兮……这个女人……他的脑子里,怎会这般混乱?
……
“薄总,夫人失血过多,很虚弱,如果她不肯坚持的话,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郑敏额头挂着汗珠,提心吊胆的说。
虽是医生,床上这副血染的恐怖画面她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而薄子君阴鸷危险的脸同样令她毛骨悚然。
“想办法让她坚持,如果她出了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他低沉咆哮,明明是他伤人,冰凝的眸,却似受伤。
这个女人,面色苍白,虽是昏迷却依旧紧咬着唇,眉头皱紧仿佛在做一场噩梦,憔悴的令他明明想去抚慰,却只能站在原地,除了愤怒,其他的情绪一点也不想流露。
郑敏蓦地一颤,一种恐惧在心里油然而生。她心中有鬼,薄子君的威胁竟好像将她看穿一般。藏住那抹惧意,她看着床上的木兮说,“薄总,夫人的生命现在掌握在她自己手里,我……”
“别给我找借口!”薄子君断然将她话语斩断。
“是,薄总,我会尽力。”背脊发冷,郑医生惊出一身冷汗。
紧紧盯着输血袋里如火的血液,薄子君的眼前竟然模糊,再也无法压抑酒意,他竟好想睡去,或许醒来后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锦骞哥……骞……”
微弱的声音倏然传来,轻如鸿羽,却响彻薄子君耳边,令他的心狠狠抽痛起来。
这个女人,竟然此时还想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令她如此牵肠挂肚?!那么,她因为那个男人背叛他也就顺理成章了吧。她怀的,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锦骞哥……你在哪里,骞……”安木兮闭着眼睛呢喃着,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竟是不肯停歇。
她不住的呢喃声,如毒刺般狠狠刺着薄子君的心,极致的痛与恨,令他面目狰狞,而,这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是将死之人的余喘般,又令他陡然感到一阵恐惧……不!这个女人,不能死!
一瞬间,浓烈的疼怜与恐惧感完全战胜了那些恨意,薄子君低头在床头找出安木兮的手机,打开通讯录,通讯录的第一位是安云山以前用的手机号,锦骞的电话就在第二位,他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拨通了号码。
“木兮,什么事?”电话迅速接通了,锦骞的声音旋即传来,薄子君眉头深深一蹙,然后将手机放在木兮耳边。
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春日的晴天里,木兮和锦骞牵着手走在操场边的小路上,然而,忽然她脚下的地面向两边裂开,变成一个巨大的深渊,她掉进去,无力的手再也抓不住锦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远,他惊恐的向她伸着手,张着嘴仿佛在呼喊,但她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锦骞哥,再见了,我先去了。她坠落下去,越坠越深,仿佛接近了地狱……
“木兮,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锦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样清晰。
“锦骞……”失去了力气的手,倏然攥紧了床单,她黯淡的眼眸,蓦地睁开一条细缝,“骞……你在哪里?”
“你的声音怎么这样虚弱,木兮,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在哪里?”她半睁着眼睛,眼前的事物,却都模糊。
“嘟嘟嘟……”电话骤然挂断了。
“骞……”她微弱憔悴的声音,已有些焦急,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响在耳边。
“安木兮,如果你还想见他,就给我活下来!”他声音亦冷亦怜,她和那个男人简短的几句通话,已令心若死灰。那个男人又打回了电话,他赌气的摁住挂机键,挂断了电话顺便连手机也关掉。
熟悉的声音,幽冷霸道,却似藏了一丝挂怀与忧愁,是薄子君的声音!她孱弱迷蒙的心,倏然变得清澈。
正文 一一二、胭脂血-是时候了
这个男人,亲手将她送入痛苦的深渊、地狱的边缘,却还死死抓着她,不让她离开。
他是很怕她死吧,怕她死了,这场折磨玩。弄的游戏就无味的结束了吧。
呵呵呵呵……
“薄子君……我不会死,你……放心!”安木兮咬着牙,虚弱的声音如此坚定。还没有完,她不会让这一切就这样结束!
她微弱的声音,竟字字如刀般划过他心头,已无法安宁,她皱紧的眉头、眼角的泪痕又映入他眼眸,似乎读懂她对他的恨,又觉恍惚烦躁,他终于转身,摇晃出门。
少爷对夫人到底是爱还是恨?方凝望着床上的安木兮,越来越觉迷惘,“夫人,请你一定要坚持。”
……
过午,身穿黑色西服的光头男子没有敲门就无声无息的走进了办公室。
小钱抬起头来,望见还在向办公室里走着的男子,不禁一愕,“先生,你找谁?对不起,我们的办公室里不准吸烟。”
“哦?”男子打量了小钱一眼,没有理她,继续吸着烟向前走去。
“先生,你到底找谁?如果你不说话我可叫保安了。”小钱说着已经站起来,其他几个员工也惊讶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场面一时间便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江天漠缓缓走出来,向外打量了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他是我朋友。”说完,便又走回了办公室。
男人紧跟着走了进去,将门紧紧关上。
办公室里的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一时,旋即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人好奇怪哦。”
“是啊,经理今天也怪怪的。”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
“怎么样了?”门刚关上江天漠就问。
男人摇摇头说,“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润玉般的眸中倏然闪过一丝冷意,他蹙眉,声音忽然变得冷而低沉,“那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老板,菲律宾的买家已经催了三次了。”男人说着,顺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下去,“滋”,那一小块被烧焦的高级地毯处瞬间冒出一缕烟气。
江天漠墨色的双眉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从男人脚下偏离开,沉声说,“不是说过先暂停所有交易吗?”
“可是……我们收了他们的定金。”光头断断续续的说。
“退了。”江天漠断然说道,眉头去蹙的更深了。那笔交易不是小数目,这已是他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