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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秦淑梅拧住门把手用力推一把薄子君书房的门,没有推开,便开始用力的砸门。
“谁?”略带几分愤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我!”秦淑梅黑着脸说。
声音落下,门旋即在里面打开了。
“妈。”薄子君看着秦淑梅,表情很意外。
秦淑梅一步跨进门去,“砰”的一声把门摔上,劈头盖脸便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忙碌之余,她上网点开了国内的网站,竟然看到一大片关于薄子君、木兮、安云山还有安木雪的报道,她立即放下手中工作赶回国,径直来到薄子君的书房,不想这个逆子正巧在书房中。
立即明白了秦淑梅的意思,薄子君眼中晃过一丝黯淡,轻声说,“妈,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我慢慢给你说。”闷
说着,他在书桌上那个干净水杯,倒了杯水,“妈,坐下喝杯水吧。”
听着薄子君一口一个妈的喊着,秦淑梅先前的怒气不禁消了一些,缓缓坐下来,接过薄子君递上的那杯水,却忽然发现薄子君手背上的伤痕。
“你的手怎么伤的?”秦淑梅眉头不禁深深蹙起,那只纤秀的手上难看的伤疤很明显,伤疤很深,看样子当时伤的不轻。
薄子君无味的笑笑,“没事,一点小伤。”
“一点小伤?说,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为什么受了伤都没有告诉妈一声?”秦淑梅眼中的疼与怒交织在一起。
“妈,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真的没事,现在不是都好了吗?”薄子君站在秦淑梅身边无事般的说。
“恩。”秦淑梅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了解她这个儿子,这件事他肯定是故意隐瞒,但是从小到大,他虽然听她的话,但不想说的事却谁也问不出来。
浅浅喝一口水,她想起这次回来的初衷,脸忽然又阴沉下来,严肃的瞪薄子君一眼,“不是要跟我说的吗?”
“妈……”薄子君的眼神一黯,“哥哥是因为被安云山陷害才自杀的。”
“什么?”秦淑梅难以置信的皱紧眉头。
“其实这件事哥哥自杀后不久我就查清楚了,哥哥批准的那项项目其实没有问题,但安云山凭借他质检部部长的身份在质检结果中做了手脚,后来出了事,哥哥受了沉重的打击才会想不开。”
薄子君哀沉的话,仿佛重锤一般敲打着秦淑梅的心,子冥的去世,是她此生最大的伤,他不愿跟人提起这件事,也不想听别人谈论,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却没有一天不再想他英年早逝的儿子。
现在,突然得知他的儿子是被人陷害的,而且还是从她信任的儿子口中听到,这件事已由不得她不信。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秦淑梅的心,突然变得很乱。来时的那些怒气此时已被莫名的感情代替。
薄子君诚挚的看着母亲,“妈,我不想让你为这件事操心。”
“所以你设计报复安云山?”秦淑梅的目光有些异样。
薄子君沉沉的点点头。
“唉……”秦淑梅轻轻叹一口气,声音已经很软,“我对安云山还是了解一些的,他不像是做那种事的人,这件事,你真的查清楚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哥哥是市政协主任,他和安云海预谋好了要把哥哥拉下台,然后安云海顺其自然的就接任哥哥的职位。可惜安云海上任两个月就携巨款潜逃了,不然我一样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薄子君冷冷的说着。
秦淑梅沉默着看了薄子君好一会儿,似是想了很多事情,过了片刻,终于说,“子君,就算事实真的是这样的,你也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安云山那样做不一样是犯法吗?可是没有证据他这一生都会逍遥法外,哥哥的仇,谁来报?”薄子君已有些激动。
“唉……”秦淑梅能做的,已经只剩了叹息。忽然得知儿子死的冤枉,而仇家竟然是亲家公,这件事太唐突、太混乱,就连她都已不愿多想。
沉默良久,秦淑梅终于说,“那木兮呢?为什么当时要娶她?”
“妈……”薄子君低头看秦淑梅一眼,眼中忽然就闪过浓浓的歉意。
秦淑梅一瞬间就全明白了,她的宝贝儿子娶木兮就是为了报仇。她太了解她这个儿子了,子冥虽然是他的哥哥,但小时候,就是她和他爸爸训斥子冥,他也会站出来替他挨打挨训,他太爱他的哥哥了,他为了给子冥报仇而不择手段,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离婚吗?”她干脆问,她深知这件事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拖。
离婚?为什么这个他最不想听到的词语,竟然从母亲的口中说出?
薄子君摇摇头,眼神无比复杂,“妈,木兮怀孕了。”
什么?秦淑梅难以置信的瞪着薄子君,她盼孩子已经盼了太久,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这个消息,她已说不上是喜还是忧。
“实话告诉我,你爱木兮吗?”秦淑梅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
正文 一零六、胭脂血-半夜捉。奸
薄子君愕然呆住,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他从来都是深深隐藏的,就连自己也不愿面对,而对她爱还是不爱,他更是不曾去想。
“回答我。”秦淑梅严厉的催问。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就是爱了?”秦淑梅追问,她对这个儿子了解的比了解她自己还多,他的心思,她一猜就中。累
爱吗?那种莫名的烦乱感一瞬间就占据了他内心。
也许吧……
也许,悄无声息的,他已经爱上了那个女人,所以,他不想看到她的冷漠、她的疏远,不想看到她的伤心,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想与她离婚。
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该爱上她,因为她是他仇人的女人,也因为他和安木雪的那些约定。可是爱这种东西,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任凭他如何抗拒、如何抵触,还是深深中了它的毒。
所以他才会如此压抑、如此沉闷,所以才会费尽了心思的去折磨她,将她折磨的遍体鳞伤,自己强忍着心痛之时,却已更加深深的爱上。
因她忧郁,因她伤神,因她嫉妒,因她内疚,因她举棋不定,因她而心乱莫名,而今,爱情的剧毒,之于他,恐怕已是无药可解。
或许,他是怕面对了这一切,自己就真的不能对安云山下得了手了吧。可是,直到如今,他还是不敢直白的面对。只得这样虚伪的欺骗着自己。闷
“我明白了。”秦淑梅点点头,眼中蓄着许多疼怜,他这种亦爱亦痛的感觉,她为之心痛。
缓缓站起来,她问,“木兮在家里吗?”
“在院子里吧,出了大厅的门就能看到她。”薄子君淡淡的说。
他竟连木兮在哪里也知道的这样清楚,秦淑梅怪怪的看了薄子君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妈。”
走到了门口,秦淑梅正要开门,就听到薄子君在背后喊。她一怔,回头看向他。
薄子君讪讪的说,“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别对她说。”
“恩。”秦淑梅答应一声便开门而去,儿子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
……
秦淑梅径直走过来时,木兮的心里充斥了异样的感觉,怔怔看着她走近了,她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木兮啊。”秦淑梅先开了口,此时面对木兮,她亦感到尴尬。
木兮静静看着秦淑梅,淡淡的说,“秦阿姨……什么事?”就算她对秦淑梅没有任何意见,但以往挂在嘴边的那个亲切称呼,木兮此时无论如何都已叫不出口。
秦淑梅明显一愕,叹了一口气,走过来,抓住木兮的手说,“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就这样看着秦淑梅,木兮眼中依稀颤动了几许波痕,然而,她依旧保持着沉默。她还不知道秦淑梅来找她的用意,况且,她和薄子君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她与秦淑梅之间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人这一辈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木兮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生下这个孩子,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总有一天就会忘掉了。”秦淑梅说着。
不,不会了,就算那个男人以往那样的伤害自己,她还有可能忘掉,但他对爸爸做了这样的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缓缓摇头,但她的否定却是坚决的,“我和他之间的事,就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她看出,秦淑梅是想挽留她的,她也知道这个处在这种情况下的母亲是无奈的,她不想为难她什么,但,她更不可能因为她再过分的勉强。
她和他之间已经连勉强的余地都没有了。
“木兮,其实吧,有些话不该我说,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