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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闪闪亮亮煞是好看。
我问老板:“老板,这套多钱?”
老板看看何然,又看看我,回道:“两件,你就给八十得了。”
我扑哧一笑:“八十?八十我就去批发点儿弄它五套了!三十,买不买?”
老板不太高兴,脸一沉:“三十?你去抢还差不多!五十,能拿就拿,不拿拉倒!”
我商量道:“老板,你看你,这就是死心眼了吧。这衣服我家何然一穿,样板一打,不说整个社区都来买你的衣服,就这一左一右,就得为你揽不少生意。”
老板瞧眼何然,寻思了一下,说:“那你可得记着,如果有人问,就说在我这里买得。”
我一脸真诚:“那是一定的!”递出钱,成交。
临走前,我指着衣服堆里一件满是小粉花的长睡衣,笑嘻嘻地问老板:“老板,你给广告费不?”
老板险些被我气得险些抽过去。
我没打算占老板便宜,也不想花大头钱,于是咧嘴一笑,弯腰拎起睡衣,转手将十块钱塞进老板的手中,又冲何然眨了眨眼睛,意思为大获全胜。
看着何然弯起的笑眼,我觉得生活仍旧很美好。
如此这般,速战速决,给何然买了两条换洗的小内裤和一双天蓝色的漂亮拖鞋,一共花了十五元。然后又花了四十元,给何然买了双黑色皮凉鞋。我觉得,衣服为次,若脚上的鞋子不舒服,那便无法去幸福的地方。所以,我特重视脚下的舒适程度。渴望有天,我可以徒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将何然的行头打理完,荷包里就剩下五元钱。
我想,既然我答应何然在外面吃,就断没有回去下挂面的道理。于是,我领着何然到了一家香气四溢的小店,点了一碗麻辣烫,花光了五元钱。然后要了一个空碗,将面和菜分成了一比三。三给何然,我自己留一。
何然不肯吃,又将面往我碗里夹。
我说:“何然正在长身体,得多吃些。而我正在减肥,必须少吃点儿。”
何然问:“何必,你为什么要减肥?我不觉得你很胖啊。”
我笑了,确实不是很胖,但也是胖子一个。做了个鬼脸,说:“因为我想找个老公,他的手可以环绕在我的腰上,将我抱入洞房,给我幸福。”
何然伸出手,抱住我的腰,喃喃道:“那得是很长的手臂。”
我扑哧一笑,有点想哭,也觉得好笑,拍了拍何然的脑袋,大言不惭道:“没看我减肥呢吗?等过两年,不,顶多半年,何然的手臂就能揽过我的腰。”
何然点头,信誓旦旦回应道:“好,何然要快快长大,何必要快快瘦下来,然后何然来抱何必的腰。”
我吸着鼻子,猛劲儿往麻辣烫里加辣椒,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儿子的第一个情人,就是自己的老妈。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恋母情结。真好。
何然见我不语,小心翼翼地问:“何必,你怎么了?”
我哽咽道:“想我活了二十二年,除了老爸终于又有一位小异性喜欢我了,感动得呗。”
何然小瓜子脸一红,喏喏道:“我……我会一直喜欢何必的。”
我伸手抱住何然,继续再教育:“记住你今天说得话,娶了媳妇儿也不许忘了娘。”
何然乖巧地依偎在我的怀里,这种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却煽情得让我的眼泪涌动。吸了吸鼻子,忙催促着何然吃饭,然后回家睡觉去。
两个人低头吃着麻辣烫,仿佛品着世间美味,不时放点醋,或者加些麻油,坚决将五块钱吃回来!
我辣得头冒热汗,口中猛吸着温热的风,招来老板无数心疼地白眼。
何然偷偷问我:“何必,你要喝汽水吗?”
我虽辣得嘴发麻,却因荷包没钱,所以直摇头,嘶嘶道:“回家喝凉白开。”
何然瞧着我头上的汗,打开了一直攥紧的小手,将那皱皱巴巴的纸制东西放到我的手中。
我将那被汗水黏湿的五块钱展开,心中竟抽搐似的痛着,酸酸甜甜膨膨胀胀,理不清个头绪,只觉得眼睛有点儿花。哑声问:“中午,你没吃饭?”
何然小声答道:“吃了。喝了两口粥。”
我瞬间抬手捏上他的脸,厉声教训道:“你给我记住,何然!以后我说得话就是命令!让你吃饭,就得吃饭,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要听,只要结果,你记不记得?!”
何然被我突然的变脸吓到,晕染了天青色的眼中弥漫上朦胧的水雾,有些委屈地望着我,却又不敢反驳。小手攥紧我的衣服,半晌,才小声哽咽道:“记得了,真得记得了。何然不要丢了我,我都记得了。”
我咒骂一声,将他抱入怀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怎么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催泪弹?让我如何能放得下?若……真过不下去了,为了何然,我也愿意去找那个人!
回家的路上,我牵着何然的小手,哼着自己改编的《你是我的小小狗》。何然虽然不喜欢我将他比喻为小小狗,但也不敢纠正我,只是用小手一遍遍摸着自己手中的新衣服,笑弯了眼睛,还不忘在我轻咳一声后,立刻拍马屁道:“何然,你唱得真好听。”
我心大悦。
第六章 樱花烟雨是何然(二)
经过我一加工,何然这位小王子终于闪亮登场。别看咱这一身行头下来不足一百,但绝对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干净清爽的粉色衬衫,简洁大方的米白色裤子,黑色软皮鞋子,略显长的柔顺发丝随着清风飘起,在颈项轻抚而过,宛如林中仙子般靡丽动人。
我用手机给何然拍了张照片,做了背景设置,然后立刻给我最好的朋友白婉发了过去,换来她立刻打来电话,并惊叫连连。
我得意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朵后边,直说这是我儿子,换得何然有些无奈的眼神,和白婉大骂我不要脸的行径。
电话里,白婉问我什么时候去看她,我没有吭声,她却吵嚷着要来看我。我寻思着,眼下没有什么能招待她,只得搪塞而过,说等我安定下来,就打电话让她过来。
结果,白婉直接揭穿我,说:“是不是要你等安定地入住进了坟墓,才能给我一个准信儿?”
我哑然,赔着笑脸,开始擦边打球,说:“手机要没电了,我得挂电话了。”
白婉却突然叫了一声:“喂!你……真不打算原谅那个人?”
我微微失神,笑道:“丫地,别多事儿。要是我电话号码曝光,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白婉忙向我保证道:“打死也不说!”
我褒奖道:“好,组织信任你。”
挂下电话,从床上爬起来,到楼下买了份报纸,然后又开始没完没了地找工作进行时。
经过这一年的总结,我已经颇有心得,但凡在招聘广告上登不算太大,但也绝对不小版面的黑白色招聘广告,十个中有九个是为了做便宜广告,就剩下那最后一个,也不过是做人员储备。
若登了彩色大版面的,那一定是刚启动的公司,想冲击一下知名度,也想网罗住各界人才的眼,是个值得一去的地方。不过,一般要求都特别高,内定也几乎站满了名额,不是我这种中专文凭就能跨进去的门槛。
再者,就属那些小小的蝌蚪字广告了,绝对是货真价实地招聘!他们也许企业不太红火,但却是真得急需用人。
最后还得说,某些真正的大企业,已经完全是网上招聘,向全国公开吸纳人才。
不过,以我眼下的条件,最适合的就是看小小蝌蚪广告。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想我一代才女,竟落得如此田地,哎……记得当初……
啊!啊!啊!算了,不能想,一想我就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没法过,真是憋屈得要死!
在报纸上圈圈点点,终于在弹尽粮绝前看到一家大型超市招聘促销员!
我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决定就去那里了!
打定主意,立刻行动,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我就胖鸟先飞吧。
于是,我雷厉风行起身要走,却想到,家里没有一点儿吃食,若我走了,何然怎么办?这孩子怕生得很,除非在我身边,不然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怕是宁愿饿着也不会下楼吃饭的。
想了想,我决定带着何然一同前往,不管应聘成与不成,全当带着何然逛街好了。
何然知道我要带他出行,在紧张中有些小小的兴奋,那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真美。
出门前,我将自己的一个可以内置的宝盒项链给他戴上,在盒子里用小卡片写上我的电话和地址,防止意外发生,做到有备无患。
何然见我如此,笑得特讨喜,还抱住我圆滚滚的腰部,撒娇似的晃了两下。
出门后,所幸不是乘车高峰期,上了车,倒也不太拥挤,就是大家都看何然,让人既骄傲,又不舒服。
我把着吊栏,将何然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