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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离去。
第二天。
那个狭窄的空间里的景象跟昨天晚上一样。
杂乱堆叠的书和文件将空间的一边给整个埋没了。
此时从书堆当中……
「啊……唔、唔、唔……」
莫名其妙地响起一个不知如何是好似的呻吟声。
「唔哇……啊……啊……」
此时——
「哇!?」
一个年轻的男人随着一声惊叫,从书堆当中一跃而起。
他的肩膀上下起伏着,不停地喘着气,脸上带着惊骇的表情。
「呼呼……真糟糕……埋在书堆底下睡觉,竟然差一点就窒息了……」
男人顶着认真的表情讲这种没营养的话。
他留着一头睡乱了的黑色头发和一对无神的黑色眼睛。
他就是莱纳?龙特。
都已经过去两年了,他散发出来的欠缺斗志的气息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姑且不说这个现象究竟是好是坏,莱纳就像睡了一个好觉般伸了伸懒腰。
「呼哇!我睡眠不足……睡一下吧……」
说着人便再度躺了下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哗啦哗啦地翻着眼前的书。
「这本也研究透彻了,果然有些腻了……算了,先吃过早餐,再来思考接下来要研究什么吧……」
说完,他便用力地将书往那个书堆一丢,加以整理!照他的想法,他大概觉得那就是整理了!然后呆杲地等着早餐送来。
花了两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体内时钟,只让他造就出能正确掌握吃饭时间的能力,他知道该是吃早餐的时间了。
「不知道今天吃什么……昨天的饭难吃死了,如果今天的比昨天的还要难吃的话,那可真是有得瞧了……」
他边享受着这么卑微的期待,边缓慢把脸往栅栏方向靠近,等着帮他送早餐的狱卒前来。
「还没来啊……再不来,我可要睡觉了哦……」
这时——
果真如他所料,他开始听到脚步声了。
是送早餐来的狱卒的脚步声。
莱纳站了起来。
「大叔,早安哪!」
对已经有两年交情的狱卒打招呼。两人稍事寒喧,然后跟大叔订今天他所需要的东西,这已经成了他的日课,然而……
「………………」
没有回应。
莱纳不解地歪着头。
「喂,大叔,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啊?又跟老婆吵架啦?」
「………………」
还是没有回应。
莱纳觉得可疑,隔着栅栏窥探着走廊,只见那个熟悉的狱卒踩着缓慢的步伐,朝这边走过来。
可是,他的样子有点奇怪。略微低垂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不,不只是这样,狱卒的手上并没有拿着平常应该要在这时送来的早餐。
莱纳见状,弧疑地歪着头,然后再度瘫坐在地上!应该说是书本上。
「搞什么?」
莱纳茫然地发了一阵呆,这时,花了比必要时间还长,才走完这短短距离的狱卒,站到莱纳的面前。
「大叔,你今天是怎么搞的?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狱卒看也不看莱纳,甚至像是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一样。
这个举动让莱纳更感到可疑了。于是他就这样茫然地不发一语。如果对方没有兴致讲话,光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找话讲就未免太麻烦了吧……他心里就想着这些一点斗志都没有的事情。
「………………」
狱卒不说话。
「………………」
莱纳也不发一语。
「………………唔…………」
「…………………………呼哇,,害我想睡觉了……」
「…………………………啊,真是够了!」
在这场沉默竞争当中败下阵来的是狱卒。不知为何,他用强烈的语气说:
「你干嘛不说话!?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让人家很不舒服耶!」
「什么话?谁叫大叔一句话都不说,害我以为是有人帮你女儿介绍相亲对象,搞得你心情不佳,才不敢多说话的!」
「胡说八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女儿才十岁吗?」
于是莱纳咧开嘴笑了。
「现在十岁的孩子很不得了哦。大叔,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什、不、不得了!?什、什么不得了!?我、我们家女儿绝对不会!」
「每个父母都嘛这样说。」
「我就说不是这样嘛!」
狱卒说完,表情又整个沉了下来。
「不是这样啦……不是这样……」
「…………干嘛又一脸屎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对了,我的早餐怎么了……?」
莱纳的真正重点在这里。
可是狱卒根本不理他。
「已经两年了……自从你来这里之后……」
狱卒说道,不知为何,竟然眼眶湿润地凝视着莱纳。
莱纳承受着狱卒炙热的视线。
「唔……干、干嘛用那种眼神看人……我、我可没有这种癖好哦……?」
他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不由得略微地往后退……
可是,狱卒根本不把莱纳无厘头的举动放在眼里,他拿出钥匙,打开牢房的门。
「想起来,在这个工作地点,能够算是谈话对象的人只有你啊……」
他一边说着,竟然一边走进牢房当中。
莱纳见状说:
「不、不会吧!?等等!大叔,你冷静想想。你有老婆,又有可爱的女儿……别这样!啊!有人要强暴我!?」
莱纳口没遮拦地不断叫嚷着,但随即看到狱卒那带着悲哀色彩的眼神,他也沉默了。
他觉得无趣似的压着自己那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大叔,干嘛啦?今天心情很不好吗?让我一个人在这边演,这样让人觉得很寂寞耶。嗯?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狱卒一听,带着沉痛的表情,将目光从莱纳身上栘开。
「………………本来是不想说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
莱纳看着他……
他发现了。
「原来如此?别放在心上。不想说就不要说。」
「………………」
狱卒再度无言。
可是莱纳还是继续说道:
「是那件事吧?死刑定谳了对不对?我的死刑。」
莱纳以淡淡的口吻直接了当地问。
狱卒抬起头来。看着莱纳的脸……看着莱纳即便说这种话时,也依然昏昏欲睡、茫然似的脸,然后皱起了眉头。
可是莱纳却以充满活力的声音说:
「我说大叔啊,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可以逃跑吗?以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说奸不轻易就死。如果可以的话要努力活下去……」
「那、那个……」
狱卒言词含糊,然后……
「我……」
话还没说完,莱纳就挥挥手,打断狱卒的话。
「嗯,是、是,我知道。说得也是,如果我逃了,会给大叔带来麻烦。再说你又有亲爱的老婆和女儿。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我要逃,我会等大叔不在这里的时候再跑。对了对了,那我的死刑什么时候执行?」
「那个…………明天……:」
「这么快!?」
莱纳不由得尖叫起来。其实也不能怪他,听到这种消息,恐怕没有人不会尖叫出来吧……
狱卒好像刻意想解释什么似的说: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今天早上突然送来了令状……」
「啊,没关系。我知道不是大叔的关系。可是……明天啊……动作倒是很快……嗯?现在我该做什么?」
「关于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公文件上都写得很清楚,所以你只要跟着我去一一处理就可以了。唔,好像执行死刑前要让你享受一下各种奢侈的事情……」
「哦……奢侈啊?」
「嗯。首先是让你洗个澡,整理一下门面,然后穿上配给你的衣服,到高级料理店用餐……」
「啊?这算什么东东啊?这个国家在犯人执行死刑之前都做这种事吗?」
「没啊……」
这时狱卒的表情更形阴郁了。
「这一次跟往常都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国王好像说他想亲眼确定你被执行死刑……所以,一些人就说,既然要站在国王面前,就算是个死刑犯,也得要有适度的装扮……明天就要把你交给国王的直属部下了;:」
于是莱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