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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顶着一脸松垮没有斗志的表情,难以分清这究竟是不是他真正的心声……
之后过了几天的某一日。
「喂!狱卒大叔。请过来一下!」
今天牢房里依然响起一个佣懒的声音。
狱卒听到声音,顶着疲累的表情走过来。
「我说你啊……随便你怎一么都好,就是别每天一直叫人嘛!如果有事,就一次交代清楚吧!而且,每次我有事找你时,你却又一直在睡觉……」
「什么嘛!是你自己说有事可以随时叫你的啊。」
「凡事都有个限度嘛!而且你老是提一些无理的要求,什么给我一个超特大号的枕头啦,一天让我吃五餐啦什么的。」
「对了,关于我今天想要的东西。」
狱卒闻言叹了一口气。
「又要东西了……说吧。今天想要什么?」
「我要纸跟铅笔。另外,不是有一所学校叫洛兰德帝国王立军事特殊学院吗?我想跟那所学校的图书馆借书。」
「书?那倒可以。这种小事我倒可以帮忙。」
「真的?太好了!很久以前我曾经调查过,可是当时觉得很麻烦,所以就放弃了。不过现在实在太闲了,所以我在想,也许可以再试试看。」
「唉,算了吧!我知道你在自我吹嘘,就直接说想要借什么书吧?」
「不只有一本哦?」
「唉呀,几本都好,赶快说吧!我跟孩子说好了,今天要早点回去陪他们玩的。」
「哟……大叔有孩子啊?」
「嗯。才七岁大,现在是最可爱的时候了……」
「嗯~~」
莱纳闻言,一屁股坐到地上,交抱着双臂说:
「我说大叔啊。」
「干嘛?」
「你不希望那个孩子去打仗,对吧?」
狱卒一听,眉毛往上一吊。
「那还用说兰逼世界上哪有做父母的想让孩子上战场的?战争这种东西……唉,七年前我也上过战场……那真是最糟糕的事情……我的亲朋好友和同事们都战死了……所以我……婉拒了上级把我晋升为部队长的好意,到这种地方来担任看守的卫兵。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刚好就在那个时候,我有了孩子……嗯。战争真不是人打的。」
莱纳听到狱卒这样说,点点头。
「我说吧?没有人喜欢打仗的嘛~~奸,既然如此,看样子我也得要求狱卒大叔加把劲了。那么,你先帮我借个十本书来。全都是很笨重的书,就有劳你了。」
「啊?你那是什么大道理?就算你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大道理,我也会去帮你借书来啊。因为你是我在这个工作场所里唯一可以谈话的对象啊。」
「那就辛苦大叔了。」
「对了,你要什么书来着?」
「所以我才跟你要纸跟铅笔的啊。十本书名你记得住吗?全都是一些书名很长的书哦?」
狱卒一听皱起了层头。
「那你等一下好了。我现在去拿纸跟铅笔。真是的,最近就算没有帮你跑腿,也老是下班得晚,一直被老婆数落……」
莱纳一副不像有求于人的态度,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对着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离去的狱卒挥挥手。
「有劳你了~~」
然后又伸了个懒腰。
「说得也是,战争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啊……真是麻烦啊,又,,要查那个东西了啊……」
最近莱纳已经习惯了牢房里面的生活,自言自语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
「我的个性明明就不适合努力做事情的。,唉,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
他支起了身体。
他看了看四周,当然没有其他人。他看到的只有冰冶的石墙和铁制的栅栏而已。
一开始他还觉得每个囚犯都被分派到一间牢房,是挺奢侈的一件事情。然而……据狱卒的说法,只要在这种不能跟任何人交谈,没有东西会动,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空虚单人囚房里关上一个星期,再怎么喧闹的囚犯也都会变得温驯,关上一个月左右,所有的囚犯就几乎……
都发狂了。
在这种不断地飘散出绝望和狂气的气氛当中,莱纳交抱着双臂呻吟道:
「嗯~~一个月啊……岂止一个月?想从这里出去简直是渺茫又渺茫的奢望吧……唔,反正时间多得是,我慢慢查就可以了。不过在这之前……」
他住了嘴,一往如常往地上一躺。
「就姑且让我再睡一觉吧……」
说着,他就闭上了眼睛。
众人就这样分道扬镳。
人们失去许多东西,然而,时间还是不停地往前进。.
你觉得那是很悲哀的事情吗?
令人怀念的日子转眼就消失无踪。
就算我们无法确定新得到的东西会比以前的更好……
时间之轮依旧不停地转动……
每个人都被迫不停地往前走。
但是,我们仍希望至少会有一个比较美好的未来……
心怀野心的人。
停驻在原地的人。
回首过去的人。
只知道埋头午睡的人……?
这世上终归是有许多各式各样的人。
总而言之——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然而确实地一分一秒过去了。
最初的第一年,还没有人发现到变化已开始降临。只知道眼前的敌国不见了,大家的心情都像在过年过节一样喜悦。
可是第二年就有些不同了。国王再度宣告,这一次他们要跟尼尔法王国作战。革命行动因为这个契机面发动了。基于民意取向,国王被迫让位,新国王于焉诞生。这个革命行动的过程奇妙堡让人难以想像。紧接着贵族们相继失踪,这一年可谓发生了最激烈的变动。
然而,被关进监狱的莱纳无从得知外面的风风雨雨……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
光线照不到那个地方。
日光照不到,月光也一样。
所以,如果长久待在这种地方,恐怕就会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白天或黑夜了吧?
这应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这种痛苦是他人所无法想像的。
然而……
姑且不谈这些,现在的时间是深夜。
不,若不是深夜,他就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了……
「………………」
他眯细了眼睛,眺望着眼前的景象。
被石墙和铁栅栏区隔开来的狭窄空间。
这个狭窄的空间到处堆满了书籍和文件。量多到层层叠叠堆叠起来的书铺满了地面,本来的石板地几乎整个都看不到了。
再怎么客套含蓄来形容,这里都不能算是干净整齐。
这是一个与他高贵的身分完全不相符的地方。要是那些平常围绕在他四周的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骇不已吧?
然而……
他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因为他深知,人的价值不是由这种芝麻钟且大的事情来决定的。
最近人们经常这样说他。说他老是喜欢一些奇怪的事物。
也许吧。
因为,望着眼前这么杂乱的景象,他的嘴角从刚刚就一直泛着笑意,久久不散……
他伸出手。
伸往被铁锈弄脏的栅栏当中。
即便弄脏了他那以黑色为基调,样式虽然简单,但是某些有眼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非常高档的衣服也不在乎。对他而言,那种东西一点价值都没有。
就这样,他抓住散乱在当中的一把文件……
快速地过目之后。
「原来如此啊?」
他感慨万千似的嘟哝道: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吗?」
他用「你」——来称呼对方。
可是,栅栏中看起来好像空无一人。能看到的只有大量的书籍,和用不工整的文字写就而成的文件资料。
然而,他却好像正跟某个人说话般的继续说道:
「…………本来以为你躲在这种地方,一定一天到晚睡懒觉,看来我是错了……我一路辛辛苦苦走来,偏偏……你却躲在这里过得不亦乐乎,我无法接受这种差异。我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苦恼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是我的人。我要好好用你。」
说到这里,他再度轻轻一笑。
「就算你心不甘情不愿也一样。」
「..……:.」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他却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背对着栅栏。
就此离去。
第二天。
那个狭窄的空间里的景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