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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没了对策,只好不再出声。
卫明辉对她的不解风情很伤脑筋,他有时甚至认为应该带她去拜访一下心理医生,就算他念书时搞得处女都没有她这样麻烦,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明明是两个人都享受的事情,她总也一幅受之有愧的模样,竟是连号称易源第一情圣的他都教导不来!
2008年
今夜,何雅昕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随之而来的,却是旷野般的空寂。
从卫明辉在富士花园放下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便被他的冷漠凿开了一个洞,挡不住凉凉的夜风吹进,无情的嘲弄着她繁花似锦的一生。
他走去哪里,都不曾告诉过她,在英国时不会,在中国时不会,之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一切不过是循环往复,并无任何不同。然而,她清楚的知道,他此刻去往的方向,有着他感情的归属,有着他一生铭记于心的魂牵梦绕!
林依依。
这个名字,涌入心间,便是一望无际的醋海翻波。
这些年来,她并不曾嫉妒过,因为她知道他不能给予她的,别人也无法得到,这一种看似可笑的平衡,是支撑她不断忍让的唯一原因。可事到如今,她再也不能自我欺骗下去。
生平第一次,他的不爱,他的无情,摧毁了她得天独厚的优越感。
何雅昕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忍让下去,再也没有本事看着他们男欢女爱,还可以仍旧无动于衷!
嫉妒燃烧着她的理智,痛恨控制着她的行为,她不得不在深更半夜起身,如同鬼魅一般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她推开卫明辉的房门,漫无目的的翻动着他的衣衫,毫无缘由的触摸着他的物品,一边又一边的提醒着自己:只有她才能成为他的妻子,只有她才是他未来孩子的母亲!
不甘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她歇斯底里去开他床柜的抽屉,却不料竟是上了锁?!
何雅昕因为这一发现,顿时恢复了冷静,她站起来向四周望去,思考着钥匙的所在,她认真寻找着,不放过任何地方,衣柜,橱窗,床垫,枕头,桌上的每一本书,架上的每一双鞋,以至于阳台上的每一盆花!
当她从床柜附近的地毯下面拾起那一只细小的铜钥匙之后,她竟有一种按耐不住的激动与紧张。
开启柜琐,抽屉里面是一方白色的绢帕和一个信封。
她不用去想,也知道这手帕的主人是谁,展开细细瞧去,见帕角单绣了一个流线体字母M,她又拿起那个信封,打开见里面是一张光盘,她急忙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提电脑,颤巍巍的放入那张盘,映入眼瞳,是一场不堪入目的男女欢爱,而画面上的男女,正是她的丈夫和林依依!
她一下合闭屏幕,激动得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他们竟如此的恬不知耻,做了这样苟且的事情也就罢了,还胆敢录制下来留作纪念?!
不过几分钟,她果断的拿出一张空白光盘,复制完毕,又迅速的物归原处,小心翼翼的将钥匙重新压在地毯之下。
她藏好复制过的光盘,躺回床上,虽然还不确定要如何利用这个证据,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安定和坦然,此时此刻,她激动的情绪得以平复,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睡意便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依依下了车子,便急急忙忙独自走进老太爷的家门。
何雅昕迎了来便问:“明辉呢?他不是说要接你一起过来?”
依依有些紧张,但见她面色愉悦,并无怀疑和不满,就随意答道:“他在外面停车。”
话毕,两人便听到卫明辉的盛满笑意的声音:“你们什么时间到的?我醒来得晚了,还要去跟你父母道个歉才好。”
这一句说完,何家的母亲就走了过来,看着未来女婿玉树临风的模样,是打心底里喜欢,拉过他说道:“不用道歉,你昨晚酒喝得辛苦,我们是知道的,都是一家人还这样见外!”
依依见他们一家人说起话来,便借机走开,四处寻望着卫嘉辰的影子,见他坐在外厅的沙发上正跟何雅昕的父亲聊天,想到此刻自己不好去打扰,只好一人走去院中。
卫明辉此时被何家母亲拉着问长问短,眼角却见依依走出门庭,何雅昕紧跟其后,他突然心生紧张,暗自猜测她去找依依说些什么,可不管要说的内容如何,他都知道依依并不是她的对手。
“昨晚你和我的丈夫在一起吗?”
依依回身,见何雅昕站在那里,早也不见之前的慈眉善目。
她心中慌乱,羞愧得低下头去,不知要如何回答,只听她接着说道:“敢做敢当!你勾引了人家父子,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都做得出,现在才装出一幅无辜的模样来,不觉得有些此地无银吗?!”
何雅昕的训斥,依依一句也无法去还,她早也决意将这段私情的始终一人担下来,卫明辉的所作所为,她并不能说给他的妻子听,说了只会令事情更加复杂。
依依稳定情绪,却是不敢迎目望她,只是说道:“你不要担心,明辉对我并无爱意,不过是他一时兴趣而已,待明年你们大婚,这段私情便会结束,至于现在,我无话可说,你如何看待我都好,不过,还希望你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万万不要同卫家的人提起。”
何雅昕听她这样说,并不能信,卫明辉的爱与不爱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每次他们欢聚一堂,她所到之处,都可见他的一颗心。何雅昕天资聪颖,这一点她一眼便可以看得通透,她认定林依依狡猾虚伪,只不过是企图麻痹自己!
她脑筋一转,故作担忧的说道:“你说得简单,他现在跟你时常见面,日久生情,就算现在他对你无意,也保不准今后不会。我们订婚宴也办了,婚事也大张旗鼓的传扬了出去,到明年他如若退婚,你叫我如何去面对我的父母朋友?”
依依即刻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的!你的宽容大度,他是知道的,也必定感激。我知道你怀疑我与他保持这段关系的目的,可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们能够完婚,你放心,我这样的女人,并没有做卫家夫人的命运,也没有嫁入豪门的梦想,我不过是希望自己可以自由自在的和心爱的男人共渡余生,而你的丈夫决不是我的所爱。”
门庭之外,卫明辉的心因着她的决绝之言而抽痛不已,他一步迈出,面容冷谈的看着何雅昕说道:“你的母亲在找你。”
何雅昕吃了一惊,想到刚才的对话他也许全听了去,一时有些心虚,低头便走进门去。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他的目光太过冷寒,依依心神慌张,害怕的想到:自己刚刚一番话如此不留余地,他如若听了一时冲动,上楼找了老太爷可怎么办?!
她急急走上前,低声解释道:“我刚刚不过是为了开解雅昕才说了那些话出来,你不要当真!”
卫明辉拉住她手臂,便向院落深处走去,进了花棚,才放开她,讥讽之言脱口而出:“你不爱我,今早为什么反应那么强烈?你不爱我,又何必昨晚悻悻作态的安慰我的失意!我就是养只狗,现在也早明白了我的一片心!”
依依见他激动得双拳紧握,胸口起伏,听到他的话又意识到昨晚之事他心知肚明,便一下抱住他说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你的情意,你的苦衷,早也自昨晚之后,刻进了我的心里!我以往从未相信过你的诚意,可如今我是真的信了!”
他站在原地任凭她抱着,徘徊在信与不信之间,她的回答是由衷之言,还是欺人之谈?他无从得知,他只知道,无论他的爱情如何心酸和苦痛,只要自己还能拥她在怀中,到死都是矢志不渝,到死都是心甘情愿!
他低了头,见她的泪水潸然而下,双手忍不住覆上她的脸庞,指腹轻轻滑过她的泪痣,缓缓问道:“你可也是爱我的?”
这一句,深藏着一颗曾经流血,腐烂,复原,伤疤满目的心;这一句,饱含了一段前途渺茫,无望,无尽,难以自拔的情。
此时此地,她并不能清楚明了的去答复,她站在岔路口,身后是凶鬼恶灵,任何选择都不过是死路一条!
她压抑着嘴角的颤抖,终究是点了头。
刹那间,幸福,带着一种已逝去的酸痛和疲惫,安然的释放于卫明辉的心间,他俯下身去,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院子里看过了,没有。”
远处传来蓉姨的声音,依依急忙推开他说道:“看这样子是老太爷午睡醒了,蓉姨都下来了。你先进去,我等一下再去!”
卫明辉点点头,转身走出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