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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转眼春去秋来,十月二十五日周六,老太爷寿辰的前一晚,正是卫明辉和何雅昕举办订婚宴之时。
卫家长孙的订婚宴自然是不可马虎的,酒宴订在君悦酒店,单是亲戚客人便有一百余人,何雅昕的父母也专程从上海赶来,他们不知听到女儿提到卫明辉多少次了,却一直见不到真人,心中本有些担心,如今见到卫家的家世和排场,顿时心花怒放,自豪无比!
依依还是人生第一次参加订婚宴,她见台上是双影璧人,四处是欢声笑语,一时似是受到气氛的感染,竟是在他们确立情人关系半年之久后,发自内心的相信,一切终究归于美好。
她默默的想到:他不会总也一直任性妄为,对我的兴致更不会持续长久,待明年此时,他们便会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而大家的这段关系也会被他抛诸脑后。
儿子订婚喜庆之日,卫嘉辰很是高兴,破例的多喝了几杯,到了晚上十点,便偕同卫夫人和亲家一同回到家中休息。
依依独自回到四季酒店,已经是凌晨,她冲过凉,刚刚躺下,突然听到手机铃声,见是卫嘉辰的号码,便想到:他也许已经到家,清醒过后打来跟自己道晚安。她愉快的接起:“你高兴得睡不着吗?”
“我的确睡不着,你呢?”
耳边一时传来卫明辉的声音,依依顿时愣住,思考几秒,便问道:“怎么会是你打来,你父亲呢?”
“他高兴过头,掉了手机都不知,酒店服务人员发现交给我时,他们一行人早就走了。”
卫明辉说完,听不到任何回答,便直言说道:“你下楼来,我们去景胜世纪小聚一下。”
依依一晚积攒的好心情在这一句之后消逝散尽,许久答不出话来,只有问道:“那,雅昕呢?”
“她回去富士花园了。怎么?我们情也偷了六个月了,爱也做了无数次了,你到现在才开始担心她吗?”
卫明辉在从这无尽的沉默之中,感受到她的迟疑不愿,便冷冷说道:“我的车已经在楼下了,你要不要下来,自己看着办。”
这一句丢下,便是忙音。
不过十分钟,他看到依依披了轻薄的乳白色毛衣外衫,缓缓走来,一时风起,她长发散乱,却遮不住那温良如玉的脸庞。
她拉开车门,默默坐进来,却是无话。
他也在路途中一言不发,直到进了房间,才去牵她的手。
依依抬头,发现他面色红润,眼神涣散,想到今晚他必定喝了很多酒,正想建议他早点休息,却见他走去酒柜,拿了红酒出来,随口说道:“陪我喝一杯。”
依依急忙走去,拉住他的手臂,劝道:“今晚我们早些睡吧,你酒宴上喝了那么多,再喝下去可就要醉了。”
卫明辉并不理会,打开酒瓶,倒了两杯,坐下便玩笑的说道:“我醉了不是正合你意?醉到不省人事,你今晚也不用尽你做情人的义务?”
依依随他坐下,见他拿起酒杯竟是一整杯喝了下去,又接着伸手去拿她那一杯,她一下握住他的手腕,却是突然感到从他的腕间传来一阵微颤,下一秒便被他烦闷的拨开手,眼睁睁的看着他又灌下一杯。
依依见此情景,顿时明了,原来他今晚如众星捧月般的荣耀不过只是伪装!一想到他并非真心实意的想要娶何雅昕,她的心便如被风雪冰封,一丝温度也感受不到。
“你仍旧不能爱上我吗?”
依依因为这个突然的问题而战战兢兢,转头却见他并无悲伤之情,脸容似笑非笑,好像是真的醉了一般。她不知如何答他,也不敢答他,只听他自嘲的说道:“我父亲的一生本被我所不齿,可我终究逃不过卫家世代的牵制,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毫无生命的木偶,没有自由的虚伪渡过一生,只能在弥留之际怨恨命运的不公。如果已经知道结果,还有去执着的必要吗?如果知道人终归要死,还有活下去的目的吗?我不过是不想这样轻易的对命运低头,难道我做错了吗?”
这番话语令到依依泪眼婆娑,她转身紧紧环抱住他的脖颈,只觉得他的肩膀因为内心压抑的激动情绪而颤抖不已,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她的灵魂因了他丢盔弃甲的软弱妥协而深深震撼着,她的心扉因了他毫无掩饰的悲哀凄怆而深深感动着。
此时,他不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身体内不再散发出残酷冷漠的危险气息,血液里不再流淌着目空一切的桀骜不羁,他支离破碎的任凭她抱着,顶着自己的伤痛招摇过市,放纵的摊开他的心绪,任性的寻求她的情丝。
依依深知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只是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静静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卫明辉觉得她如同一颗参天大树,张开枝干托住他无法负荷的躯体,他就这样被她的繁枝密叶覆盖和包围,渐渐沉入一片混沌之中… …
夜,如寂静无声的幽暗隧道一般,连接着未知世界的始端。
他在她的怀抱中酣然入睡,她在他的梦呓中寝不安席。
卫明辉的话语像空寂山谷中的回声,反复的震荡在依依的耳边,击碎了她对他的怨念,对他的恐惧,对他的控诉。她突然懂得:爱情之中,并没有是非对错,也没有万全之策,爱与不爱的纠葛,总也会寻到人来伤害。
如果她命中注定是要去伤害他的,那么,他对她的逼迫,可是一种生命的自我解脱和救赎?
如果在这陡峭的壁崖尽头,她终究要狠心的推下他去,那么,他对她的索取,可是一种感情的亏欠与偿还?
命运好似一个顽劣的幼童,游戏着人间的爱恨情仇,他为了得到她做了这样多,却抵不过今夜片刻的脆弱和怯懦。
彻夜无眠。依依默默的躺在床上,身体僵痛,却是丝毫不敢惊动胸前沉睡的男人,只是麻木的感受着窗外世界复苏的分分秒秒。
卫明辉醒来时,迎目便是一双憔悴泛红的眼眸,他见她面容似有忧伤,夹带着一种无所适从的踌躇,脑中一时忆起昨晚的酒后真言,他不过反应了几秒,便笑着说道:“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卖过力气,你这泪痕从何而来啊?”
依依还在想着他的肺腑之言,见他醒来,不知要如何去面对,却突然听他说了这样一句不正经的话,一时疑惑他是否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便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卫明辉看到她目光中的证询,更是当机立断的打算瞒天过海,他覆身压过她,说道:“既然本少爷不记得了,你就一早补回给我吧。”
依依听了这第二句,完全相信他昨夜真是醉得记忆全无,她突然意识到他的伤痛这世上并无第二人知晓,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誓死守密的坚定不移来。
她见他真的是说到做到,手指早也大大方方的寻到她的腿间,便气恼的推离他的手腕,说道:“一醒来就动手动脚!□熏心的家伙!”
卫明辉立刻接道:“你不喜欢我动手,那我动嘴巴也是一样的。”话毕,便掀起床单,探身下移。
依依立刻坐起身,看了一下表说道:“九点了,今天不是还要去你祖父家吗?我现在就得回去,不然他回到四季见不到人可就麻烦了!”
“你急些什么?他不会回四季的,亲家远道而来,哪有去陪姨太太的道理?今早何雅昕会去我家,他们一行人一起去老太爷家的,我们亲热完了再去也不迟!”
“你既然这样懂事理,又为什么订婚之夜来纠缠我?岳父岳母都来了,你也不去陪同,雅昕就是再怎样通情达理,也不可能任凭你乱来,你彻夜不归,她要是去告了你的状,我看你怎么办!”
卫明辉一听到何雅昕这个名字,兴致是一落千丈,仰躺回床上,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昨晚给足了她面子,她不感恩戴德还敢去告状?你借给她个胆量!”说完,又起身抱住她,劝道:“我昨晚喝的不省人事,不睡到中午哪有力气去应付晚上老太爷的寿宴呢?所以我缺席是有情可原。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家里,告诉他们我顺道接你一起来,有何雅昕顶着,谁还会怀疑?”
依依听完,就想起一部电影的名字来:真实的谎言。这个人说谎的本领简直是出神入化,说得好像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一样。
卫明辉见她一双手臂支着身体坐在床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立刻移到她身后,拨开她的长发,便用胸膛抵住她的脊背。
依依见他双手肆无忌惮的伸到自己的胸前,嘴巴也开始在自己的耳边磨来磨去,无奈之下,只好推着他的手臂让步:“那你到前面来把事情做完。”却听他悄声说道:“后面做更舒服。”
她一时没了对策,只好不再出声。
卫明辉对她的不解风情很伤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