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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当下也不计较这老太太的态度,直奔后堂书房旁边的房间,推门进去却见自家夫郎正眉眼含笑的盯着自己的手。
上前扶住半躺着的人,“哪里不舒服?”
贺瑾怀捂着肚子傻笑。
“肚子疼吗?是不是受凉了?还是吃了什么东西?……不许笑了,快回答我!”
贺瑾怀抬起一只手臂,“你自己看。”
紧张得一手汗的人抓住他的手腕,好一会儿才抬头,嘴唇微微发抖,似惊似喜,“喜……喜脉……”
贺瑾怀尚未点头,顾念又抓着他的手臂诊起来,“我再看看……”
两次结果一致,顾念痴傻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视线慢慢转到他小腹处,来时吓得冰凉的手渐渐回温,覆在他手上。
端了汤药走进来的阿棘一进门便见顾念半脆在床前,贺瑾怀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与她表现得过于亲密,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表哥。”
若无其事起身的顾念接过他手里的药碗,“给我吧。”
“既然顾念到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明日再去家里看你。”说着往外走。
“等等,萱儿现在修武馆,你让甘楚云去接他。”
“他不是跟草青在家里玩儿吗?怎跑阿武那里去了?”贺瑾怀疑惑道。
“我带他去的,回头再解释你听。”
从济仁堂回去的途中,跟在轿子身边守着夫郎的顾念直纳闷他知道自己腹中有孩子,为什么丝毫没有惊恐和无措,还是说已经被这消息打懵了?因为淡定如她,这会儿走路都还觉得飘飘忽忽像是微醺了一样美好。
轿子在门前落下,在家里等得焦心的佟新悦忙迎上来,一脸担忧的抓着贺瑾怀的手臂关怀,贺瑾怀有些不好启齿,求救的眼神落在顾念眼里。
“爹,瑾怀没事。只不过……”故意顿了顿,“您要做爷爷了。”
盼了几个月,女婿的肚子终于有了消息,只愣了片刻的人眉开眼笑的跟贺瑾怀求证,“真的?”
贺瑾怀脸色绯红,低声“嗯”了一句。
“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了。”顾念道。
“两个多月胎儿还不稳,”想了想,对顾念说:“这段时间你要早些回来,平日里爹能照顾他,但晚上起夜什么的还要靠你,必须给我时刻跟着他。”
“知道了,爹。”地位直线下降的顾念应道。
被当成重点照顾对象不许迈出大门一步的贺瑾怀在养胎的近一个月里都窝在房间里发呆,幸好晋棘和萱儿常过来,大的陪自己聊天说话,小的则趴在他旁边给尚未成形的孩子说自己从未听过的小故事,简短有趣又寓意深远。
每回夸赞他,萱儿都一脸得意,“是我娘每日说给我听的。爹也喜欢听。”
贺瑾怀抬头看了晋棘一眼,只见他俊脸起了红晕,“小孩子别胡说!”
“萱儿才没有胡说,每次娘要给萱儿讲故事时,爹都——呜呜……”
被捂住嘴的萱儿只能呜呜的发声,晋棘略显慌乱,抱着他起身告辞,“我明日再来看你。”
“那表哥记得把萱儿也带来,我都没听清他要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49
49、第四十九章 。。。
武馆的事全都交还给阿武去处理,不管她说什么,自己都要休假休到夫郎顺利诞下孩子,这不,那边一丢开那些破事,顾念便火急火燎的往家赶。刚进家门就见晋棘抱着萱儿匆匆从自己住的院儿里出来,“怎么了这么着急?”
“没事,你回去陪瑾怀吧。”
眼见晋棘抱着萱儿慌不择路的往外去,顾念满脸不解,瞬间又想到房里的夫郎,急急朝目的地奔。
一推门进去,就见贺瑾怀半躺在床榻上笑,走过去拿了他的手腕诊脉。这已经成了顾念每日回家必修的功课,脉象正常,顾念把他的手放在被子下双手握住,“什么事这么开心?”
摇了摇头,“你今日怎回来这么早?”
“嗯,从现在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直到孩子出世。”
“真的?那武馆……”
“又不是咱家的,再者说,纵然是咱家的,也比不上你们父子俩重要。对了,前几日在街上碰到大姐,知会我们五月二十回家参加她的喜宴。”
“大姐何时有了意中人?难道真是上回陪蒲大夫回乡,在苍山县遇着了心仪的男子?”
顾念脱了鞋钻进被窝里抱住他,“你我都被蒙住了,蒲大夫与你一样,是如花美眷呢。”
“那我与蒲大夫比,谁更胜一筹?”
摸了摸他凸起的肚子,为难道:“彼时嘛,难分伯仲,而今你小腹——”
不待她说完,贺瑾怀便微微有些气恼了,“你是不是嫌我腰粗脸圆了?”
“没有。”
“你有!你就有!你还不承认!”
贺瑾怀在她怀里不停扭动,吓得她赶紧固定住了他的手臂,“好好好,我有我有,你老实一些别动了好不好?挤到孩子怎么办?”
“你果然就是嫌弃我!”
“……我没有……”
“还骗我,你刚都承认了!”
顾念无奈的扶了额,聪明的闭上嘴,非常时刻多说多错,心里暗自盘算着该怎么哄他才好。
她这边沉默不语,倒让贺瑾怀越发生气,心里一酸,呕意瞬间涌到喉咙口,捂着嘴翻身趴在床沿边上干呕,顾念长臂一伸,搁在床边的痰盂移到他头部下方,轻轻顺着他的背,面带忧色,“好些了没有?”
尚未消气的人闷声不理她,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挥掉那只还落在背上的手,“不要你管。”
顾念认真看了他几眼,揭开棉被下床,有心想问她去哪儿又一时抹不开面子,最终躺下来拿被子挡住脸。端着茶水过来的人喊了他一声,得不到答复只好微微使力扯开被子,这一见被子下的人哭得清泪数行,忙丢开了手里的杯子,着急道:“哪里不舒服?”说着要把脉,只他却把手臂倏地抽回,扭脸继续落泪。
完全束手无策的顾念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干着急,“到底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别闹小性子。”忽而灵光一现脑子开窍,凑过去抱住他,“我话还没说完…虽你眼下小腹微凸,未来腰腹还会更粗,只在我眼里,此间的贺瑾怀比嫁我时还要美。”泪珠不再滑落,顾念替他抹去了脸上的湿热,轻笑一声,“再者,蒲大夫是未来姐夫,哪里有你这样吃醋折腾妻主的?”
转眼到了顾思的好日子,作为医药世家的少主子,成亲的排场如何也不会落于她这个不受宠爱的庶女之后,单就之前的送的聘礼,都要从城东排到城西。
准备了三天两夜的流水席,宴请了城中所有的士绅商贾,戏园子也请了两班,一个在府里供客人欣赏,一个则搭在府外,来得都是城中爱听戏却不舍得花钱去戏园子的寻常百姓。
夫郎有孕在身,来回奔波劳神劳心,索性吩咐下人把她先前住的地方打理一遍。
用过晚饭,年长一些的都去了后院听戏,剩下的都是年轻人,相熟的都约着去了街上闲逛。余下的要么着急回府挑灯夜读备战秋试,要么像顾想一样携家带口的奔她这儿闲谈。
原本宽敞的屋舍站满了大人小孩儿,顾念仔细的扶着夫郎坐下,臀下还多垫了一块棉垫儿,其他人则使唤各自的妻主从外面搬了凳子,围着圆桌坐一圈,秦诺含着手指趴在她娘怀里,见到躲在甘楚云怀里的萱儿时兴奋得要过去,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上面沾满了口水,惹得在场的人齐声笑她。
安置好夫郎,心情愉悦的顾念忍不住逗她,把萱儿抱在怀里,当着秦诺的面儿捏捏他的脸蛋儿,再抵额摇蹭,一边还挑衅的看着她,“萱儿可不喜欢把手指放在嘴里的脏孩子。萱儿喜欢姑姑这样的对不对?”
萱儿羞怯的点了点小脑袋。
皱成包子脸的秦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姑坏~姑姑坏~”
甘楚云这时站起来接回萱儿,顾念则走到哭得可怜巴巴的臭丫头跟前,伸开手臂,“要不要姑姑抱?”
骨气十足的小东西扭着身子抱紧她娘的脖子,雷声大雨点儿小的地嚷着,“你坏坏,不让抱!”
一旁的人就想看热闹,也没人拦着,由着顾念逗她。
秦诺趴在她娘肩上,小眼神还滴溜的往萱儿身上转,还没看两眼,视线被人挡住了,抬了眼皮一看,顾念正对着她笑,当即恼得在秦庭岚怀里撒泼,“姑姑最坏了!”
这丫头死沉,秦庭岚抱着她本来就手酸,这会儿还敢给她乱动!掐着她的腋下让她离开自己怀里,悬在半空。谁知她不止不老实,两条小短腿更是踢得欢实,锦袍上印上凌乱的小脚印。
怎么说这衣服也是夫郎送的生辰礼物,要不是参加喜宴她才不舍得从柜子里拿出来,眼下给踢脏了,万一夫郎一恼怒,往后说不得就再收不到这么贴心的礼物了。
把宝贝女儿往顾念手里一丢,她赶紧低头掸尘土。
顾念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