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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温温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穿梭走动,不时的换来白眼,她也是一一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苏浅坐到椅子上,将风衣的扣子解开,搓了搓手,“这是十月的天气么?太过反常了吧。”
白珊将倒好的温热茶水推倒二人面前,“外面冷的很,先喝一点暖暖身子。”
“没有抢到包间吧。”程温温一脸的鄙视之色,“哼,还不如我出马呢,铁定有一个宽敞的包间。”
陈谌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是啊,能够吃一个火锅把自己闹到派出所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名牌大学的名牌专业培养出来的优等生。”
程温温敷衍的笑了笑,招呼服务员点菜。
苏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同时也是惊讶程温温竟然没有与陈谌抬杠。转向白珊问道:“还记得最后将包间让给我们的那个帅哥么?”
白珊斜眼瞧了一眼当做没有听见的程温温,用恰巧的声音说道:“貌似上个星期还给某人打过电话呢……”
“三份芋头粉——”程温温忽然提高了音调,震得陈谌一巴掌拍过去,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拍,“程温温,你给我小心着点。”然后又转过来调整了一个十分柔美的笑容,“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那个芋头粉不要。”
一旁站着的女服务员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硬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有点颤抖“没关系……”用笔在菜单上划了几道。
苏浅心中低笑,这个服务员明显没有陈谌道行深。
一顿火锅一直吃到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苏浅好像看到古代的店小二肩膀上搭着毛巾,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客官,我们打烊了……”
程温温揉了揉已经吃撑的肚子,“四喜结账。”
白珊有一些惊恐的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侧眼看了看程温温,半天吐出一句话,“温温,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吃火锅能够吃得这样干净。”
付过钱的陈谌转过身来,沉声说道:“我也没有见过吃火锅能够吃下三百五十块钱的主儿……”
程温温抱怨道:“你们也吃了……嗝……”
苏浅耸耸肩,温柔的提醒程温温,“温温,我们只吃了半个钟头,其余时间都是你在吃。”苏浅扳起手指算了算,“貌似加了两次火炭,添了两份蟹棒,三份牛肉卷,两份莴苣……”
程温温打断说:“没有那么多吧?”
白珊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程温温嗷的哀嚎了一声。
走出火锅店下台阶的时候,陈谌转过头对白珊说道:“珊珊扶着温温,让她悠着点儿。”
程温温怒道:“没有那么娇贵啦……”
陈谌面无表情的机械说道:“我是怕你吃到嗓子眼儿的东西会吐到人家的店面前头……”
“陈谌——”
紧接着是呼啦啦的一阵呕吐声,带着酒味的呕吐气味钻进了鼻子。
挨着程温温站着的苏浅赶忙跳开。
“你还真的吐了呀……”陈谌转过来就看见程温温一脸震惊又一脸委屈的看着刚刚从店面中走出的醉鬼,恶心的呕吐物溅到了她刚买的铅笔裤上,斑斑点点,惨不忍睹。
“不是我——”
白珊的手机响了起来,程温温一边用纸巾擦着裤子上的斑点,撇嘴说:“又是那个郝师兄,整天腻腻歪歪……”
苏浅戳了戳她的腰,“别总是当电灯泡了……”
“哪有总是……”
因为这个火锅店离程温温的出租屋近,所以,苏浅和陈谌先将程温温送到了家门口,然后漫步在冷清的街道上。
“浅浅,学校的网站已经肃清了那些事情,以后不会再看到了。”小街道昏黄的灯光照的陈谌的脸上现出柔和的线条。
“我知道。”下午唐王勃眉飞色舞的打电话来的时候,苏浅就已经知道了。
“浅浅,其实你是一个谜,我看不懂你,猜不透你,更不要说是跟你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名业安总。”陈谌的话语平柔,没有了以往的犀利刻薄,衬着凉薄的夜风,感觉温暖。
“我不了解你与贵格的池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纯真的爱恋一旦过去就像是站在夜晚回忆白日的阳光,心中温暖,身体却冰凉。”
苏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往前走着,仔细着听着每一个字。
“浅浅,或许是你太过苛求他了吧……”
苏浅抬起头看着稀稀疏疏的星子,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但是你呢?又跑到了哪里?
、第二十二章
一辆银色的跑车从夜间璀璨的光线中穿梭而过,形成一条长长的流线型。
苏浅淡然的看着窗外蜿蜒细腻的水流,濛濛的烟雨织成了密集的织网。
转动着方向盘的唐王勃用余光瞄着慵懒的窝在副驾驶座上的苏浅,心里有一些忐忑,把她带过去接机,自己会不会挨骂?
恰在此时,唐王勃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闪动的屏幕,是三哥。就要伸手去拿手机,不料苏浅伸出手抢先拿了去,然后按下了接听的免提键。
“阿七,飞机晚点,不用来接了。”宋兮辰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在静谧的车厢中略有些突兀的响亮。
这边唐王勃正等着苏浅说话,这边一阵静寂。
“阿七?”
苏浅朝着唐王勃努努嘴,又指一指手机,示意他说话。
“嗯,三哥,我在听……”唐王勃的声音轻颤,“现在在路上,快到了。”
“掉头吧。”宋兮辰挂断了电话。
苏浅转首仍然看向窗外,阻隔视线的雾气迷蒙了她的眼。为什么不愿意接电话呢?怕安凌霄知道了之后会避开自己,还是自己故意的避开他?
唐王勃心中松了一口气,在下一个路口转弯的时候,就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浅幽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惺忪的睡意,“不要掉头。”
“嗯?”唐王勃调高了音量,“为什么,东北那里风雪大,飞机晚点……”
苏浅冷冷的打断他。“我知道……你照做便是。”
唐王勃像是影像反射一样,没有反驳一句,继续直行。
他心里纳闷,苏梅是有一种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震慑力,也就罢了。但是苏浅这丫头丫头明明比自己要小上五六岁,象牙塔里的清纯小姑娘,自己为什么对她是言听计从的?
唐王勃不满的嘟囔出声,有一种罢工的趋势。
“要么换我开?”苏浅直起身,莞尔一笑,眼神绿幽幽的盯着哭丧着脸一身颓唐气的唐王勃。
唐王勃立即精神百倍,蹭的坐直了身子,踩足了油门。
什么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什么叫做跟着神也能成为神,从苏浅跟着安哥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苏浅的开车技术,真正的是不敢恭维。那不是小擦小碰完事儿,而是动辄车毁人亡血流漂杵的大事故。
唐王勃还记得苏浅第一次学开车的时候,愣是把驾校的三辆车撞得面目全非,最后干脆把自己也被困在车里。
安凌霄知道后的第一时间就到了,而唐王勃自己是被迫拉去的。他原本是正携美同游,兴致勃勃的度过他的美好春天的周末,一通电话彻底的粉碎。满腔的憋屈感在一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陪练就烟消云散了。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那个陪练的脸色,已经是那种惨白青灰仿佛是夜里见鬼的森然,毫不夸张的说是惨不忍睹空前绝后,一只手臂好像骨折了,耷拉着,额头上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而苏浅只是额角擦破了皮,唐王勃当时就感叹世事的无常,副驾驶座上的人竟然会比开车的人伤的更厉害,而且是一个资历不浅的陪练,某人不简单……
安凌霄将苏浅抱出来的时候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浅浅,以后不练了……”
唐王勃被酸到了,却仍旧被胁迫着。
就像现在,同样被胁迫着到达了机场,还要在空荡荡的候机室半坐着打瞌睡。
苏浅其实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想要看上一眼,如此而已。
到深夜,候机室的人稀稀疏疏的,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没有太多的停留,都是过客,生命中的过客。除了那些整夜蜷缩在角落里裹着薄薄的毯子过夜的民工一样的可怜人。
唐王勃中途接到名业的紧急电话,匆忙间走了,于是,空旷的候机室里,完全成了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以及没有焦距的空洞眼神。
直到那一串苏浅在大早上就熟记于心的飞机号牌由柔美的声音报出来的时候,她好像是从梦寐之中猛地惊醒,站起身,奔向出口处,一直看着不断涌出的的人群,直到最后空空的机舱拉上了门,苏浅瞬间灰了心。
忽然……
“浅浅……”
苏浅惊喜的转身。
“苏浅,你怎么在这里?”
“浅浅,真的是你啊……”
机场上方的天空仍然暗沉,天际的微光已然青亮,淡青色的天边好像是为墨蓝色的苍穹镶上了一圈翡翠珠玉,美得惊人。
苏浅的眸光映着澄亮的灯光,笑意却凝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