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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听着苏浅的唉声叹气却始终盯着电脑屏幕,转过头用银色的剪刀剪着盆栽里多余的枝叶,“你的那些个陈年旧事怎么有人知道了那么清楚,一看这报道写的,丝丝入扣,动人心弦,简直比当前网络上最流行的言情小说写的都要传乎其神。”
苏浅知道苏梅的意思,知道她与池洛往事的,除了自己的家人,也就只剩下原来高中相识的几个人。苏浅只是淡淡的笑笑,不语。
“我让你不要和那些人有过多的接触,你听到哪里去了?”苏梅喀嚓一声剪断了一条枯枝。
苏浅将手中的纸巾团成一团,像投三分球一样扔到了纸篓中,“Yeah,进了……”苏浅伸出两个指头,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姐,我只是去接了一下老熟人,没有怎么‘太过接触’呀。”
苏梅摇摇头,“顾忌着一点安凌霄吧,丫头。”
沉默的压抑,苏浅愣了愣。
良久,“姐,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呢,你看看这‘天使脸蛋魔鬼身材’,这真是我么?感觉怎么像是回到了文革的大字报时期被拉上台去做批判呢……”
苏梅心里难受的看着苏浅故意说出的轻松语气与热情洋溢的笑脸,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关乎与她,而只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苏梅放下手中的小剪刀,走过去,将苏浅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阖上,不待苏浅发怒的大声叫,搂住她的头,低声说道:“浅浅,我说过,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不要假装坚强……”
苏浅红了眼圈,回抱住了苏梅,“可是姐,我也回答了你呀,我不愿意让自己的亲人难受。”
苏梅抚着苏浅的发丝,喃喃道:“可是我又算得上你的哪门子亲人呢……”苏梅顿了顿,“苏……苏麦打电话问了这件事情……”
苏浅“呀”的一声叫出声来,“哥哥知道了这家事情?!那爸妈……”
“不要紧,他将消息压下来了,然后划出时间你爸和你妈去海南岛度假了,整个十一外加一个月的年假,十一月份才会回去呢……”苏梅闭上了双眼,回想着苏麦说话的语气,以及他的眼神。
“姐,原本想要十一回家呢,我想爸妈了,真的很想,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苏浅的眼睛中猛然间涌出大量的泪水,滴答在苏梅深绿色的衣服上,泅开一朵一朵草绿色的小花。
“……两天了,安凌霄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哪怕我真的是做错了,不该背着他,不该瞒着他,可是我是不想要他多想啊……”
“不想要他多想,可是你的行为已经让他想的更多了,浅浅,心中的话为什么亲口不告诉他呢?”苏梅慢慢的引导她。
苏浅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戚中,“我知道他去了东北谈业务,可是,他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呢?我不怪他为什么让我的照片流失在外……我还是问过唐阿七才知道的……我很想他,很想很想……”苏浅泣不成声。
想着他亲手为自己熬得皮蛋瘦肉粥,想念着他温柔的向上扬起的语调,想念他充满诱惑的性感声音,想念他陪着自己在黑夜中数星星的顺和……
真的是离开了,才足够想念么?
“浅浅,你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了么?当你所期待的明天都成为了昨天,你就会发现,你是多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苏梅扯了纸巾为苏浅擦哭红的双眼。
“可是姐,我不敢,我怕呀……就像你说的,他们那样的人,我们是要不起的……总有一天,他厌了,倦了,我累了,烦了,恐怕就……”
“浅浅,你敢说你这三年的心都在安凌霄这里么?你没有累,没有烦么?但是他倦了没有,厌了没有?”苏梅盯着苏浅亮晶晶的双眼,仿佛能够看到人的灵魂中去。
苏浅摇摇头,又点点头。
“傻丫头。”苏梅伸出食指戳着苏浅的额头,“你知道你家阿岚知道了,是什么反应么?硬是要提着枪冲过来呢……”
苏浅想起了苏岚手提红缨枪冲过来的情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声中,夹杂了苏梅的低语和惨淡的笑,“苏麦……他,就要来了……”
、第二十一章
接近十月的东北忽然变得特别的冷,街上随处可见的是穿着灰黑厚重的大衣,带着雪帽的行人匆匆而过,留下一个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和一道一道长长的车辙印。
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紧接着是一场飘飞的小雪。
寒凛的北风带来了一个早到了冬。
安凌霄站在酒店的宽大玻璃窗前,眺望着银装素裹,忽然就想起了苏浅刚刚来到C市的那个严寒的冬。又是一场大雪后,自己和苏浅并肩走在雪地上,听着脚下碎裂的雪层,只觉得岁月的静好,不过如此。
苏浅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鸭绒袄,脚下的米色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她笑着跳起,明亮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状,扯了扯安凌霄灰黑格子的围巾,“不要这个颜色,老气横秋的……”
安凌霄挑了眉,摊开双手,“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再钻回到我娘肚子里修炼个十年,然后跟你一块儿出生,你说好么?”安凌霄将苏浅向上抱了抱,笑着为她紧了紧衣服的扣子。
苏浅撅起嘴,“胡说。”解下自己脖颈上的浅蓝色绒毛围巾,又踮起脚尖系到安凌霄的脖颈上,然后细心的缠绕了一圈。随手将灰黑格子的围巾搭在她自己的肩上,后退两步,煞有介事的说道:“嗯,不错,嫩得很,让人想要一口吃掉。”说完自己先咯咯的笑了起来。
安凌霄笑着凑到苏浅的唇边,呵出的热气让苏浅的面颊一红,“那今天换姑娘吃了在下吧……”
“我会害羞的啦。”苏浅装作脸红的样子,垂下了眼睑。安凌霄那样真挚的眼神,满满的溢出的爱意,让她抵挡不住,也不敢承受。
苏浅猫腰想要逃开,却被安凌霄一下子扯住了羽绒服的帽子,翻身带进怀中。
苏浅正要挣扎着离开,安凌霄将自己的大衣敞开,裹住苏浅,轻吻着苏浅的发梢,“乖,别闹,别感冒了……”
苏浅可以看到安凌霄纯黑的眼眸中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以及惊慌失措的面容,转而凑上去,亲了安凌霄的脸颊,“我听你的。”
宋兮辰从电脑后面仰起头,起身倒了一杯热茶,走到窗边,递给一动不动的安凌霄,淡淡的说:“哥,明天夜里十一点的飞机。”
安凌霄收起了思绪,接过紫砂的茶杯,抿了一小口,“A大网站的事情怎么样了?”
“于梁已经搞定了。”
“C市还是下雨么?”安凌霄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紫砂的杯体,缓慢的问道。
宋兮辰点点头,没有说话。
安凌霄没有回头,却可以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看到宋兮辰的动作。“阿七应该还在线吧,告诉他给苏梅那里送去两条蚕丝绒被。”
宋兮辰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到电脑旁边,飞快的敲击键盘。
一场秋雨一场凉。
当苏浅从苏梅家中走出,不禁裹了裹衣领。
半空中的墨黑的云絮低低的垂着,只是几场秋雨,几阵秋风,道路两旁的高达法国梧桐上的叶子黄了大半。
好像是不久而逝的年岁,永远凋零在美好的春季,却无暇顾及零落成泥辗作尘的落花。
苏浅咖啡色的风衣被风鼓起,绽开双翅像一只翩飞的蝶。
“浅浅,在这儿——”
程温温在路对面大声的叫喊着。
当程温温看到苏浅失神的从楼梯走下的时候,忽然想到苏梅那一天告诉自己的一句话,“天有天的苦,地有地的泪。温温,你不要总是看到的是那些所谓的光鲜,有一些福气,我们消受不起,所以,不要艳羡。”程温温清楚的看到苏梅眼神中闪过的痛楚,心中的某处微微刺痛了一下。
苏浅快步走过去,拉了拉愣在那里的程温温,“冻死人了,你这么晚喊我出来就是在这里吹冷风呀?”
程温温漠然的转过头,然后忽然抱了一下苏浅,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谢谢你,浅浅,祝你幸福。”然后又飞快的松开手臂,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苏浅。
苏浅的眼神黯淡了瞬间,又绽放了璀璨的光辉,“温温,你刚才说什么呀?我没有听清楚哎……”
程温温竖起食指,微微的摇了摇,“好话不说第二遍。”说完就甩手向前走去,向一辆驶来的计程车招手,“快走了,一会儿陈谌又要骂了。”
苏浅在后面无奈的笑笑。
程温温会长大,却不会是一个人,而会在她的守护者的怀中,无忧无虑的长大。
重庆火锅里面的人很多,陈谌和白珊坐在最里面的位子,冲程温温和苏浅招手。
程温温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穿梭走动,不时的换来白眼,她也是一一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苏浅坐到椅子上,将风衣的扣子解开,搓了搓手,“这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