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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敝人在川中岛被上杉谦信破解了『啄木鸟战法』,策略……」
「够了,反正你脑海中已经完成好几种策略了吧?这就是身为军师该做的事情,你虽然很会操控主公,但我也很会操家臣——」
勘助终于把头抬起来了。
这时他眼泪已乾,恢复为冷血无情的军师表情。
「讨伐『美浓的蝮蛇』……不对,是『岐阜』的蝮蛇必胜策略,其实早就完成在勘助的头脑里了。」
「喔……这次也要用『啄木鸟战法』吗?勘助?是要渡过木曾川,在平原扎阵营,然后送特遣部队到蝮蛇的背后?」
「是,也不是,这次的策略就称为『啄木鸟战法·改』,利用在川中岛的败北战,那个擅长作战的蝮蛇聪明反被聪明误,然后再攻击蝮蛇的弱点,咯咯咯。」
「露出不同于常人的黑暗笑容了,你确实是战争的魔鬼啊!」
「是的,将馆主大人带到京都之前,敝人勘助都会化身恶鬼。」
「明天战争一结束,你就恢复为人,去讨个老婆成亲,知道吗?这是命令,勘助。」
要敝人讨老婆,不……勘助立刻以跪拜的姿势滑着逃到大厅最旁边的角落,看到这个昼面的信玄忍不住笑了出来。
※
同一天十二月二十二日,晚上。
相良良晴和泷川一益,以及乔凡那快马奔腾地进入点起篝火、巩固防备的岐阜城。
这里是良晴曾经从鬼门关爬回来、让信奈成功攻下的山城。
斋藤道三人不在本丸。
三人被邀请到山顶的草庵中。
信奈似乎打算之后在岐阜城的山顶建盖松永久秀想出来的新奇之塔「天守」,但道三似乎很喜欢这里,习惯每天晚上在这个山顶喝茶享受。
良晴看到出现在草庵茶室中的道三,内心突然一阵心痛。
前些日子还这么坚强顽固的道三,突然消瘦了一大圈。
「老爷子,你是不是因为参加寒冬的战争,受了风寒?脸色不太好。」
「老夫只是战胜不了岁月的侵袭。咳咳……」
他已经没了平常的魄力。
虽然你们快马奔腾而来,可是不需要向老夫报告任何事情,在远江发生的事老夫全都晓得了——道三笑着倒茶给三人。
「织田家被逼到绝境了,唯一的同盟国——三河的松平现在已经脱队了,信玄正以闪电般速度进入犬山城,觊觎这座岐阜城,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要交战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输,老爷子!现在九鬼大姊正在阻止武田水军前进,无法从水军拿获得补给的武田军,一旦变成长期战,一定会开始出现兵粮不足的现象,而且,所幸一益的部下几乎毫发无伤,马上就能抵达岐阜城了。」
「不会变成长期战的,武田信玄看准了要在上杉谦信因雪无法动弹的时候上洛进京,今晚或明早,信奈殿下应该就会和浅井朝仓也将在姊川一带进行决战,同时武田本队也会攻进岐阜城,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只靠一益大人的援军,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本公主特地带了援军帮忙,真是满嘴抱怨的老头子。」
姊川不会有问题的——良晴拍拍胸脯保证。
「偷偷跟你们说,我知道这场『姊川之战』的结果。老爷子,听我说,虽然尾张兵的确弱到让人欲哭无泪,而且还弱到一种不可理喻的地步,如果和浅井朝仓正面交锋,绝对不可能会获胜。可是……在『姊川之战』中,德川……啊,是松平军将成为很大的助力,所以信奈一定可以逆转得胜!问题在于信玄那边。」
不断吃着酱油丸子的乔凡那身边,道三和一益同时露出「???」充满疑问的表情。
「良晴大人,你在说什么啊?松平大人无法来到姊川会合啊,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滨松城整备剩下的兵力,已经没有多余的喘息空间,毕竟武田军留下来预备的兵方,随时都有可能会攻过来。」
「就是说啊,小良。元康都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了,还要跟他们要派出援兵去姊川,这种话连恶鬼都说不出来!狸猫女说不定会陷入绝望,投滨名湖自尽。没想到小良竟是个意外冷酷的男人啊!比恶鬼还要过分的男人啊!喔……但是本公主心跳得好快啊……为什么呢…」
「不是啦……在我知道的历史中……咦?啊啊啊啊!?对了,在三方原吃下大惨败的元康不可能去姊川!这个世界和我知道的历史出现了奇妙的差异啊!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啊!」
噗!
发觉到自己严重错误的良晴,把茶喷了出来。
整个喷到继续吃着酱油丸子的乔凡那脸上。
「……没礼貌的家伙……杀!」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这么轻易就拔剑啊!现在不是这种时候!」
良晴之前就算被逼到不管什么绝境,都还能保有一定程度的冷静,都是因为他一直觉得「反正不管怎么样,织田如果和浅井朝仓在姊川开战的话就会获胜……」战国游戏中出现的是这样的未来。
可是,历史上有名的「姊川之战」,织田家之所以会赢,都是因为德川(松平)的援军表现优秀的关系……
「惨了啦!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烫、好脏……好污秽……我还是要杀了你!」
「老爷子!少了元康,在『姊川之战』中根本赢不了!信奈、信奈会输!啊……可是眼前信玄的大军就要攻过来了,老爷子也不可能去当援军!难难难难道,信信信信奈的命运会会会会到此为止——」
若是我不对胜千代说出「小心暗杀」那句话,现在武田信玄……胜千代说不定就会被种子岛火枪击中,放弃上洛……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
「难道是我……是我改变了历史,把信奈逼进死地吗!?可恶!可恶!就算我再怎么不想看到胜千代被暗杀,不希望她以这么悲惨的方式终结一生,都是我太大意了……居、居然因为那一句话……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
良情抱着头在狭小的草庵榻榻米上爬来爬去。
喔,小良终于崩溃啦——喝茶的一益眯着眼笑着。
道三安慰良晴说:
「你不需要感到自责,身经百战的信玄也是有影武者的,无论你是否有提醒她被暗杀的可能性,区区一名忍者不可能杀得了如此名将,最多只能改变一些事情的流程罢了。」
「老爷子,我很感谢你这么对我说,可是……」
「一益大人请跟着老夫,援军大概有两千左右对吧?」
「虽然不太愿意,现在就算逃回伊势,信玄总有一天也会追过来,嘻嘻。」
「伊势军听说主力是海盗团,那么陆地上的主力是铁炮队吗?」
「嗯,甲贺军团和近江国友的铸炮工匠们很熟,只要使用铁炮,本公主也不会输给明智光秀那个凸额头女。」
「那么老夫就拜托你了。」
「嘻,再多称赞本公主一些啊!老头!」
「那么……」
泷川一益大人是个假设一百发子弹当中,中了七十颗就会高傲自满的人,但十兵卫光秀却是百发子当中,命中了九十九发,漏了一发都会相当懊悔自责的武将——道三一句话说出对光秀和一益的人格短评。
「噗~~完全没在称赞本公主!」
「不不,这是称赞。在兵法上,不管是工作还是战争,拿下七成胜利是最理想的。追求百分之百的胜利是相当危险的事……咳咳、咳咳……」
「……老头……不、不是,老爷爷,你没事吧?」
「……十兵卫光秀是我心爱的弟子,但是我很担心她那会因为百分之一的失误而自责的责任心,一益大人只要保持这种得过且过、不拘小节的样子就够了,只是那种个性说不定会觉得统一天下的工作太过沉重。」
虽然道三还是没有在称赞,但一益因为个性悠哉自得,于是还得意说:「嘿嘿,本公主很不拘小节的。」
「哼哼哼哼,那个金桔女如果跟本公主一样也在宽广的海上生活的话,说不定心胸会变得宽大一点。」
「……只是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担心十兵卫了,相良良晴大人,请用心听老夫说以下这段话。」
「嗯。」良晴端正姿势来到道三面前。
只是从眺望风流月夜、宁静品茶的道三口中说出来的话,实在太过唐突、又充满冲击。
「咳咳、咳咳。相良良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