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早便醒了?”
珩妤才睁开眼,便看见榻前坐着的人头发挽作三个弧,每个弧上都用水粉和青玉的缎带系着。斜插了一支蓝宝石流云百步簪子,雕成玉簪花的形状。额前另由刻着夹竹桃的玉片垂了,未曾言笑先添秀雅。身上湖蓝色百褶长裙,裙摆处的海浪花纹精细至极,外披月白色露肩纱衣,用腰带同长裙连为一体,腰带上布满了祥云纹样。
旁边的宫婢都垂手低头站立,不敢多说,珩妤暗自心想这便应是奚夫人了罢。连忙用手撑在榻上,想要起身见礼。却见奚夫人出手拦住,道:“表侄女有病在身,就不必多礼了。”
珩妤低低的唤了声姑母,只觉得自奚夫人身上散发出恬淡温和的月桂花香气,更增添了几许好感,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
奚夫人言道:“表侄女今日可觉好些,外面春色正好,不如一同前去液清池走走,想在廊桥花下转转,这身体也能好些。”
珩妤本来并不觉屋中憋闷,听奚夫人将春景来找她,倒是忽地欣欣然想往起来。当下说道:“劳姑母为侄女费心,侄女这几日由宫人们照顾着自然是好了许多。”
奚夫人笑道:“姑母也没做什么,是你自己身娇命贵,本来就有这个福气罢了。”
这般说笑了一番,奚夫人便起身吩咐漪兰殿的宫人为珩妤梳洗打扮,而奚夫人自己倒是坐在外殿上等着。珩妤只觉得这样于理不合,但又没有旁的办法,只得先起身,由着宫人们为自己装扮。
有宫人伶俐的递了*的脸巾,又有宫婢在身后执了梳篦道:“姑娘今日想做个什么样儿的打扮好?”
珩妤只说道:“我倒也不甚懂,怎么合适就怎么打扮吧。”
那小婢子一笑,也不再多说。这些宫人素日里便是专门服侍后妃梳洗打扮的,手上麻利的很。不多时,竟是已经为珩妤打扮好了。珩妤出了内阁来拜见奚夫人,奚夫人细细端量,见珩妤身穿着藕荷色宫装,简单地绾个发髻,另又缀了枚饱满圆润的珍珠,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本自灵秀的姑娘,这一来愈发显得温柔动人。
安排停当,便由奚夫人带着,自漪兰殿一路行至液清池。其实珩妤心中本有些怀疑,这寒春头里,有甚好看景致。只待下了步辇,随着奚夫人在桥头一看,池中竟是有红锦,鎏金各色鲤鱼。
稍一驻足的功夫,自左侧身盈盈走来一人,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顾盼生辉,却也是好生一副华贵模样。珩妤方怔住不知如何开口称呼,便见来人先是向奚夫人见礼后,笑道:“这厢正觉无趣,因想着出来走走,原来姑母也在这液清池看鱼呢。”
奚夫人笑道:“几日不见,你这丫头愈发调皮。这便是本宫那位寻了多年的珩妤表侄女。”说罢又转头对珩妤说道:“这位便是三皇子的细君,本宫的远房侄女,也是本宫的儿媳,宁细君。”
珩妤只见同样是奚夫人的侄女,这位宁细君可是骨子里透着的清高傲气,精致的眉眼却笑的温和,与自己是大不相同,自是不可怠慢,抢步上前,“给宁细君见礼。”
宁细君连忙伸手来馋,笑道:“哟,我这正想着又是哪里来的一个大美人。原来是姑母的侄女,难怪这样清丽。”
“噗……”奚夫人轻轻一笑,忙用了袖子去掩,“这宫里想说就说,想笑就笑的,怕就只你一个。不过,珩妤也该笑起来身体才好的快些,往后在这宫中你可要好生照顾了珩妤才是啊。”
三人正这厢笑语盈盈的漫谈,便见一位白衣金冠的公子由回廊外走来。太监小婢纷纷俯身行礼,礼节、动作,各各举止大方,珩妤暗想这宫中毕竟与寻常百姓家不同,气派也是大得很。
“嚯,母亲大人也在啊?”那位公子一进阆苑就先对奚夫人施礼。珩妤一想这便是三皇子了,这般想着便连忙俯身礼拜。三皇子一点头又继续说道:“正巧,过几日便是花朝节,母亲打算怎么个过法?”
、晴岚'10'
新城比不得京城,虽是快到花朝节的日子了,河面上的冰也只是才化开。倒是积香山上的树木都先盈盈的冒出些绿意来。
前几日三皇子赏赐下的银子珠宝发到了管老爷府上,管老爷听人说是给二小姐治病的,因也惦念起自己那苦命的女儿来。这才想着派家丁将三皇子赏下来的珠宝银两赐原封不动的送到了新城云家府上。
这日管府上的家丁才把三皇子的赏赐送到,刚提了戚萤的名字,却见云府的人面上腾地铁青了,只硬生生的收下之后,也没请人往屋里头歇脚,便又从大门给请了出来。这管家老爷好歹是兰台御史,也算个京官,府上的家丁还从没受过平民百姓家下人这等冷眼。饶是暗自生气,倒也无可奈何,反正就这一回,权当自己倒霉罢了。
他哪里知道自戚萤被长笙骗走后,云家的大夫人阮氏便像是触了霉头一般。自家老爷一把年纪的忽然从外面带回个水户做小,偏生这小妾面子上还装的人模狗样,当时放宽了心去。可这日子久了,那小妾便渐渐露出本性来。本就是水户出身,自然心猿意马,现下被云老爷拘住,自是很不耐烦,终日只与下人婢子寻事吵闹,打鸡骂狗,闹得家宅不安。偏生那云老爷倒还喜欢的很,偏袒的不得了,阮夫人竟是一句都说不得。
阮夫人见自家老爷如此,心中气忿不过,与自家老爷吵闹几回。那小妾秀玉反帮着出言不逊,气得阮夫人忽地病将起来,索性再不往后院里去。总觉得还不如那后院让戚萤住了,可每每这样一想,就觉得都是因为戚萤搬出去了,那小妾才在后院安居了。一想到戚萤,便又想到自己被长笙骗了一事,不由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以云府上下也愈发的忌讳起戚萤名字来。
这官家收点了管老爷送来的银子珠宝,也不敢私吞,正愁找个什么契机向夫人说明了好。却听得后院里又吵闹起来。原是秀玉用了早饭后闷的慌,将双红睡鞋晒在窗前,因房中的丫环宝林泼水溅湿睡鞋,又被秀林撞见。这宝林原是伺候云冼的丫头,自秀玉来了后被分到秀*中。秀玉本就是找事儿来闹的心思,便连皮切肉打丫环、骂主人,大闹起来。
秀林为丫环宝林把他的睡鞋弄湿了,指着宝林骂道:“你这浪蹄子,臭淫妇,仗着什么人势头,屡次将我欺负。我亦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你敢与我拼一拼?”
这宝林原本在云冼跟前伺候的时候两人暧昧的不得了,云冼也是一向宠惯着她,所以这宝林也不是个善茬子,也忍不住回道:“婢子是无心溅湿姨娘的鞋子,何必这等生气骂人!”
秀玉一听,好似火上加油,对着宝林一口啐道:“我不是你的主儿,少爷才是你的主儿,你这浪胖敢向我回嘴!非但是骂,还有打呢!”说着站起,拿了一根门栓,如狼似虎抓过宝林,没头没脸的乱打。打得宝林满地打滚,哭喊连天。
后院的婆子哪里敢管这事儿,慌忙去请夫人前来相劝。阮夫人早被她们气的够了,一抹身,拽了被子往榻上躺着去。无巧不巧,今日恰是太尉大人在师旷局早先订下的大单子成了,太尉大人派人向云老爷道谢,云老爷高兴的很,令云冼和云居雁都早早歇了铺子回家来吃团圆饭。
云冼才刚进了云府,便知道后院此事,心疼宝林,忙往后院里去向秀玉招陪不是。
岂知秀玉不但不准情,反责备起来,道:“你用出这等尖嘴薄舌的丫环,平时并不拘管,任他狂为,反代他讨情。难怪老爷夫人不喜欢你,不消问也知道尽是这丫头挑唆,引的你做出些不端之事才不招人待见。”
这一夕话,说云冼心中痛处,不由得满面通红,也气起来,道:“就是丫环宝林失错,溅湿睡鞋,也是小事,不放着大喊大叫。我代她陪礼,也就丢开手了。你这嘴内说些什么乱话,令人难听!你要借宝林出气,将他活活打死,倒也干净。”
秀玉听见这些话,哪里忍捺得住,更是大怒道:“我就把这贱人打死,看谁向我要人!”说着,把门栓雨点似的向宝林身上打下来,比先更打得凶险,宝林哭叫救命。云冼忙伸手拦下,直气得浑身冰冷。
原本云老爷与云冼便是前后脚进门,听到家里有事正急匆匆往了后院来,一见这个光景,大吃一惊,忙向秀玉手内夺过门栓,问他因何发恼,这般模样?秀玉学舌与云老爷听,把方才吵闹的事又加些作料,说宝林故意得罪了他。“你这宝贝儿子不责备他的丫环,反掌着丫环说我许多不是。我怎么不气?我是一个主儿,就打他的丫环也不为过。你看我手都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