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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哗然,胡氏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嘴里仍不住的喊道:“贱人!你冤枉我!”
“姐姐。。。我有没有冤枉你你可是自己知道啊。。。”
如玉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些不容置喙的语气,“胡氏,如今罪证确凿,你还有何可说?你可知故意杀人可是死罪?”
大约胡氏心里也没了底气,毕竟在公堂上被人揭穿抵死不认也是需要很强大的心理建设,顿时如丧考妣,哭着说道:“女官大人!民妇,民妇一时糊涂啊!是他!都是他!是他指使民妇这么做的!”她指着刘白说道,忽然战局发生了转变,一下子这战火便烧到了刘白身上。
刘白急翅白眼地说道:“大人!休要听这刁妇信口雌黄!小的根本不认识她!”
胡氏一听瞪大了双眼,“刘白!!!大人!民妇不是胡言,这天仙子正是他给民妇的,他说事成之后便…便…”
如玉问道:“如何?”
“他要娶民妇,答应照顾民妇一辈子,我家夫君命不久矣,其实我并不是夫君的原配夫妻,他与原配有一子,他将来这些家财定要留给他与原配的儿子,到那时民妇一个寡妇膝下无子,这一生就算完了,他说反正夫君已经病入膏肓,倒不如给他了了断也少受些苦,他便将聚贤楼收纳过来,民妇这才一时糊涂,听了他的谗言,这才做下这糊涂事,还有!他还勾结狱中典史将杜文秀一并谋害,这件事民妇也是知情的,请大人明察啊!”
如玉皱了皱眉,这顺藤摸瓜一路掰扯竟然还牵出了典史看来这古代的案子比现代的案子还要屈折啊。。。怪不得杜文秀入狱没几天就暴毙,好一个典史!
她看了眼萧衍,“萧捕头,请你把典史带来吧。”
估计萧衍已经事先动了些手脚,那典史一进来就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
如玉问道:“本官问你,杜文秀在狱中是如何死的?”
那典史战战兢兢看了眼刘白,吭吭哧哧说道:“暴…暴。。暴毙而死。”
“本官再问你一遍,杜文秀是如何死的?”这一次如玉已是疾言厉色,那典史吓得瘫软在地,然后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一旁的薛郎中赶忙施救,说道:“大人,他是紧张惊吓受刺激致使癫痫病发作。”薛郎中忙开始对他施救。不一会儿,那典史悠悠转醒,如玉还没问,便将一切都招了出来,那刘白怕东窗事发事情败漏,所以买通典史将其杀害,营造了个暴毙的假象。
典史和仵作杜文秀都在衙门里当值,也算是同属关系,那典史怎的如此大胆将其杀害?遂将师爷叫到跟前,询问一番才知道原来这典史与杜文秀早有冤仇,这典史已经不是第一次史利欲熏心,杜文秀看不过眼频频多加阻挠与他发生过矛盾,二人因此才结下了仇怨,那典史早就想将他除之而后快,于是与刘白二人二人狼狈为奸,上演了这么一钞谋杀变猝死,入狱即暴毙’的戏码,吏治之腐败,可见一斑。
案情已经真相大白,如玉将几人按律例处罚,典史收受贿赂,谋害性命,知法犯法,居心险恶,俱此斯辈必予以重处,也算是杀鸡儆猴,好叫他们也都引此为戒。
清理完门户她不禁感慨,果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只有些露水情缘,更是脆弱,两人为了减轻各自的罪责,互相推诿不惜撕破脸皮,让人看了也心生寒意,不过一切终究是他们咎由自取。
杜佩瑶甚是感激这女官,父亲沉冤得雪,如今她已是孤身一人,干脆向如玉毛遂自荐想向她一样,做个女仵作,为民除害,如玉一想,反正衙门也缺个仵作,倒不如让她代父完成遗志,便点头应允。
萧衍双眸沉沉站在一旁,静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案子,俺头脑不大跟趟,只能这样了,本来这也不是个悬疑文,言情为主,言情哈~~给点动力!求收藏,求评论哈~~(@^_^@)~
、孤儿中堂 设惠儿署
清晨,太阳刚展了半个角,如玉悄悄从后门溜了出来,凉风徐徐,衙门后面不远有一片小小的玉兰花林,正值时节袅袅婷婷开的很是婀娜,如玉向来偏爱白玉兰,这一片花倒是开到她心坎儿里去了。
清新的空气中犹带着几分凉意,如玉向前慢慢地踱着,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男人正赤着上身背对着她,剑拔弩张,犹如一只深沉凌厉的猎豹,扎着结实的马步,将右手缓缓收进腹处,接着,像是裹挟着万钧不当的强大力量将拳轰然推出!虎虎生风迅如闪电,拳风生生将一旁的玉兰树带得震动了几下,轻轻飘下了几片花叶,落在他带着些晶莹的宽阔的背脊上,气势磅礴收放有力,如玉不禁看的呆住,男人背上沁着点点耀眼的汗珠,赤金的朝阳照耀在他古铜色的的肌理,泛着些性感的光辉…
如玉不察觉的吞咽了一口,那人像是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忽地转过头凌厉的眼风扫了过来,犹如出鞘的宝剑,寒光凛凛,如玉被这一记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瑟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大概如玉得目光过于赤/裸,萧衍被打扰显得有些不快,见她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本来也对这个空降的年轻女官没什么感觉,身为知县,首先自当严于律己,若是一般的姑娘看到这一幕,即便立时没有反应,过后也自当避开了去,似她这般□□地盯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未免有些失了矜持端重,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的玉兰树旁拿起树上的外衣,迅速披上,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二人除了眼神的交汇再无其它,如玉本想打招呼的一只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瞧他这态度估计对自己印象不咋地,接着无奈地放了下来,摸了摸鼻子,讪讪地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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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的东西都已经归置得差不多了,短缺的一会儿到街上置办些罢。”
如玉懒懒的看了一眼:“恩,你看着添补就是。”
萧衍见如玉和绿珠要出门,默默地跟上前去,说穿了他就是个秘书兼保镖,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保护她总归是自己的职责,不该带入私人情绪,她既是初来乍到,自己理当随同。
如玉看见他也想起早上那一幕,觉得有些无语,又瞧了他一眼,只见这人面色冷凝一脸无趣,给了两个字评价:面瘫。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酒楼喧哗,暖暖的阳光淡淡地洒在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之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街边商贩的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东京梦华录》中载: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日,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大抵就是眼前这般景象了,整个人恍如置身于一幅古色古香的画卷之中。
绿珠欢喜地说道:“小姐,这菁州县倒是挺热闹的啊!”
如玉淡淡一笑,望着初升不久的朝阳,心中万千思绪都只在微微一笑间散落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平和与安宁。
绿珠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到底是个小丫头,如玉看着摇了摇头,她忘记了,自己不过也双十年华,在现代的话还是个孩子,只不过来了这里许久,在夹缝中艰难求存,慢慢地也失去了原本的性子,亦或者说,隐藏了起来。
如玉正和绿珠看一对三彩划牡丹花纹腰形枕,如玉对这种瓷枕是绝对不会习惯的,一只都枕着自己做的麸皮枕头,但架不住这瓷枕做工精致,拿在手中把玩着,萧衍在一旁沉默地站着,眉毛聚拢到一处,不耐之色显露无虞。
忽然,一群小乞丐向她们冲了过来,躲闪不及其中一个还撞了她一下,如玉顺势往后面跌去,萧衍下意识伸出手将她接住,如玉因为惯性的缘故偎在了他怀里,刚落进去又赶忙从他怀里出来,不自然的捋了捋并不甚凌乱的鬓发,站到一旁低着头呢喏了句:“谢谢。”
萧衍低低地嗯了声。
如玉低头摸了摸,忽然发觉自己的钱袋没了,想起方才撞了自己的那个男孩,跑开之前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心下了然,苦笑着说道:“钱袋子竟被方才那孩子摸去了,这下子只能饱饱眼福了。”
萧衍皱了皱眉,准备追上去,如玉在一旁拦住,道:“无碍,左右里面也没多少银两,算了吧。”
如玉似是想起什么,复又问道:“这些小乞丐平日里都如此么?”
萧衍听她向自己发问了,淡淡说道:“嗯。”
如玉皮笑肉不笑,在心中赏了他一记白眼,但仍是客客气气的地道:“可否请萧捕头再说得详尽一些?”
萧衍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开,说道:“这些小叫花平日靠乞讨为生,也会做些鸡鸣狗盗之事,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
如玉皱皱眉,说道:“那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