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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便是他的终言,找到元凶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关系重大,还望你体谅,开棺吧。”
两个衙役上前将胡氏架到一边,杜佩瑶倾身上前面不改色地解开了死者的寿衣鞋袜,翻拣了下,便恭敬地回道:“大人,你看。。。”
如玉走上前,只见果然如杜佩瑶所说,死者耳后、腋下与脚底均有紫斑呈现。
“胡氏,你可有话说?”
胡氏跪在地上,慌张的说道:“民、民妇不知啊!大人!”
如玉冷冷道:“好一个不知,你日日与他在一起,侍候汤药茶饭,你夫君何时中了毒你会不知?”
“请大人明察!民妇与夫君感情甚好,民妇怎么会下毒杀害夫君?民妇有什么理由杀害夫君?大人!”
如玉皱了皱眉,正常人看到自己夫君中毒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不敢置信才是吧,她却忙不迭地将自己摘清,不过看起来这胡氏倒是也没有杀人动机,这人是她的夫君,便是她的天,这么做对她没有丝毫的益处。
萧衍在一旁双手环抱冷眼旁观,看这女人娇娇柔柔,心中是不以为然的,女人么。。。长得若是好看了,大都不中用,低着头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了句:“可从毒药来源入手。”
对啊!这天仙子并非日常用药,既然长期服食,那么如果大量被人买进一定会十分明显,如玉双眼放光地瞧着萧衍,却接到一记冷淡的目光,嘶…明明是炎炎夏日却觉一阵严寒…
如玉看了看几人,安抚说道:“案子先到这,胡氏既没有杀人动机就且先为你夫君料理后事,如若传唤,定要积极配合才是。”
胡氏听完得意的朝杜佩瑶看了一眼,杜佩瑶着急的走上前喊道:“大人!!!”
如玉看了她一眼,说道:“先暂且如此,你也先去好生将你父亲安葬,一切等你二人解决完家中后事再说,我自有决断。”
案情暂且先告一段落。
第二天,萧衍来到书房,里头并没有重新布置,仍旧延续之前的装置,萧衍仍旧一脸冷淡,微微低了下头便当作见礼了,“近期只有回春堂曾大量卖出过天仙子,回春堂的伙计说,只聚仙楼的伙计常明来买过几次给自家老母治病用,我已经查过,他的母亲的确缠绵病榻数年。
如玉点了点头,“那劳烦你将常明传来,哦,对了,顺便将替常明母亲瞧病的郎中也叫来。”
萧衍转过身,大步迈出了书房。
这人!好没礼貌!怎么说她也算他上司,就这么不招他待见?如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开了堂,萧衍将常明与郎中带到堂上,常明刚进来便见那郎中已是老僧入定一般在那站着了,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常明,你前些日子到回春堂几次买过天仙子,可有此事?”
常明赶忙跪下,“回大人,小的是买过,可是那是替我母亲治病买的啊!”
如玉意味深长的说道:“常明,本官还没问你,你却如此急迫分辩,却是为何?”
接着转头问另一人:“薛郎中,常明母亲药中可曾用到天仙子这一味药?”
“回大人,不曾。”
“常明,你还不从实招来?你为什么无端地买天仙子?是不是你买了天仙子将聚贤楼的掌柜加害?”如玉故意唬他,给他施加压力。
常明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大人!草民没有!草民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加害他?”
“那你买这天仙子作甚?”
“是…是…。”
“你有话直说,无需吞吞吐吐。”
“是我家掌柜给了小的一笔钱,让小的替老母看病,条件就是要小的买这天仙子交给他,大人明鉴啊!”
如玉皱了皱眉,怎么又蹦出来一个聚仙楼的掌柜?唔。。。聚仙楼、聚贤楼。。。不良竞争?可这天仙子是慢性毒药,除了近身之人一般人难有机会天天下毒,那人买这么天仙子做什么呢?实在很让人怀疑,如玉看着萧衍,“萧捕头,你差人将本案所有涉案人员叫来。”
萧衍略一点头便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几人倶到齐,杜佩瑶、胡氏还有聚仙楼的掌柜刘白,这刘白约摸三十左右,模样周正,略带着精明油滑之相。
“刘白,你的伙计常明说他替你买天仙子,可有此事?”
那刘白倒也不狡辩,答道:“正是。”他心里倒是不把这么个年纪轻轻女官当回事,来之前已打发人去‘打点’了,料这女官资历尚浅根基不稳也不会真的为难与他。
如玉又问道:“你买这么多天仙子有何用处?”
刘白气定神闲,:“草民自有草民的用处,不能因为草民买了天仙子就说草民谋害了聚贤楼的郝掌柜吧。”话说捉贼拿脏,他虽买了天仙子,可谁也不能说就是他下的毒。人说店大欺客,可反过来客大了也会欺那新开的店。
如玉注意到刚才胡氏看到自己问到刘白时,胡氏的手突然攥紧衣角,似乎是有些紧张。
如玉微微一笑,玉手交叉摩挲着,又看了萧衍一眼,此时萧衍也刚好看向她,二人目光碰到一处,萧衍将目光瞥向别处,仍是一脸面无表情,他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就且看她如何应对了,但也没抱啥大希望,为什么?
犯不上啊!
如玉目光一闪心中有了主意。
“萧捕头。”
萧衍走上前,如玉附到他耳边,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幽香袭上他的面庞,萧衍有片刻僵硬,赶忙往后面退了退,皱着眉头听她低语了几句,接着点了点头出了大堂。
萧衍前脚刚走,绿珠便抱着一个匣子从后堂钻出来,在她后小声说道:“大人,这些聚仙楼掌柜刘白送来的。”
如玉打开匣子一看,里面赫然是各色珠宝首饰晃得人眼花缭乱!刘白见到那匣子,面露喜色,更是成竹在胸,有些目空一切了,仿佛看见自己马上就要从这混乱中解脱的情景。
谁料,如玉面色突然冷凝‘啪’地一拍惊堂木,说道:“刘白!你竟公然贿赂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刘白本是一脸笃定得意,看到这一幕却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该笑眯眯地收下然后乖乖送自己走吗?这才开始慌乱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下,说道:“草民无知,草民只觉得大人初来此地,只想略备些薄礼问候大人聊表心意,绝无贿赂之意啊。”
这真真是睁眼说瞎话了,如玉悠悠的问道:“在这档口送本官如此‘薄礼’如若这是薄礼,那么厚礼又该当如何?”
刘白一时答不上来,再看胡氏鬓角已经沁出了汗,也显得有些紧张。
这时,萧衍去而复返带回来两个人,一个是胡氏家的女仆,一个是门房,如玉问婢女道:“平日里你家老爷喝的药可是你熬得?”
那女子跪着不敢抬头,低声说道:“回大人,是婢女。”
“那这药平时可还经别人之手?”
“回大人,除了夫人再无其它。”
如玉看向她,冷声问道:“胡氏,你夫君喝的药,只经过你俩之手,那这下毒之人会是谁呢?”
胡氏又是一顿抢说:“大人!民妇冤枉!民妇绝对没有谋害自家夫君!”
如玉又问门房道:“你家老爷、夫人或者婢女下人可与聚仙楼的人有过来往?”
“回大人,不曾发现。”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冲上大堂,被衙役拦住,在外面喊道:“大人,贱妾有事禀报!”
如玉黛眉微皱,望了望外头,“什么人在此喧闹?带进来。”
胡氏一见来人霎时脸色惨白一片。
来的是一名妇女,大约二十五六岁,容姿秀丽,急冲冲的道:“大人,贱妾有线索禀告。”
如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女子福了福身子,缓缓说道:“大人,贱妾乃是聚贤楼郝掌柜的姬妾,那日贱妾想到厨间帮夫人熬药,一同侍奉老爷汤药,可看到夫人正不知往汤药里倒些什么,看到贱妾时慌慌张张将贱妾赶了出去,贱妾心中万分难过,同时也有些疑惑,心中有些不安,所以待夫人走后贱妾又折回去了,在厨房里还发现了些白色粉末妾身愚钝,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便想着会不会对案子有帮助也说不定。”
“贱人!一派胡言!大人,这贱人冤枉民妇,您可别听这贱人的胡言乱语啊!”
如玉淡淡说道:“是不是胡言本官自然会分辨。”这个女人亦不是省油的灯,看她说得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可若不是心中有算计的,怎么会又溜回去私藏下这个呢?
那妇人又说道:“大人可以瞧瞧。”说完打开了一个纸包,里面有指甲厚度一般的细细的粉末,杜佩瑶上前拿到手中,嗅了嗅,又捻起一丝尝了尝,说道:“大人!这正是天仙子!”
众人哗然,胡氏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嘴里仍不住的喊道:“贱人!你冤枉我!”
“姐姐。。。我有没有冤枉你你可是自己知道啊。。。”
如玉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些不容置喙的语气,“胡氏,如今罪证确凿,你还有何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