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玲珑惊道:“公主不可!药人反噬与僵尸无异,行尸走肉毫无人性可言,公主万不能独自一人守在这里!”
东惜若却摇头回绝:“反噬的药人形同僵尸,极其怕火,本宫只需待在烛火中便可安全无虞。若是出事,本宫求救就行。”
见她气势凌然,语气坚定,无人敢再忤逆,不得不按她吩咐照做。
夜色越发浓重,寂静如死。方才被云层笼罩的明月渐渐浮出来,一瞬照亮了床上昏沉而睡的人。
东惜若静静坐于围成圈的烛火之中,看了看窗外亮得诡异的月色,忽听床上有了一丝动静,她立刻警觉地看过去。
西楼玉不知何时忽然睁开了双眼,正侧着脸庞阴冷地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她被瞧得心中发冷,轻声问:“你醒了?”
他却不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漆黑的天幕上,云层缓缓移动着,月光若隐若现,照亮了西楼玉白得吓人的脸,东惜若不禁想起了那日和萧重月在死亡林遇到的僵尸。
“西楼玉?”她再次叫唤了一声。
然而,回应她的竟是忽然从西楼玉身上破衣而出的蛊虫!那一只只占满鲜血的蛊虫竟然从他的表皮之下缓缓钻出来!可见的肌肤之上出现一个个如同枯萎的嘴唇,越来越大,直至血肉模糊。他那张绝代风华的脸渐渐被吞噬、腐烂,只剩那一双漆黑的眼珠!
——那模样简直与僵尸无异!
东惜若惊惧地看着,竟吓得不敢动弹!她似乎听到了成千上万的蛊虫吞噬血肉的声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恶心得想吐出。
西楼玉全身被蛊虫吞噬,血肉腐烂,血流了满床,沿着床沿漫到地上。他忽然动了一下,双手一撑,竟从床上站起,直直朝她走过来!
东惜若骇然起身,心中惧意渐增,惧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踩上了身后的烛火她才生生停下。
西楼玉依旧一步不停地走过来,只剩骷髅的嘴角似是微微邪勾起,他竟然笑了起来:“公主,害怕么?”
“你?”东惜若吃惊,药人反噬如同僵尸没有意识,只剩一具行尸走肉,他却是意识如常人!
“居然被公主看到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带了满身破体而出的蛊虫,西楼玉朝她慢慢走过来,“见过我这个样子的,都被我杀了。若儿,你抖得好厉害,害怕了?”
“啪嗒”一声,他竟踩断了一根蜡烛,丝毫不害怕火光,几步走近她,那只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朝她缓缓伸过来,抚上了她的脸。
东惜若一动不动,因为心中的惧意,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只觉手脚和心底,都冷透了。
耳畔西楼玉低低的嗤笑声拂过来:“可是,我不会杀你,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永远陪伴我。”
东惜若极力控制心中的惊惧,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就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双眸,“世上千千万万女子,大皇子为何找我?你与我之间,鸿沟天然深,没有可能。”
西楼玉笑意瞬间褪尽,冷道:“可我偏要有可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世间能耐我何?”语罢,那张血肉模糊白骨可见的唇毫无预兆地贴在了她的右颊上。
东惜若浑身一颤,寒毛直竖,她忍着恶心咬牙道:“你真是疯了!”
第65章 何需你的怜悯
“我是疯了……”西楼玉亲吻着她的脸,轻咬着她的耳朵,“一个生来就被遗弃,生来就不由己的怪物,不作疯子还能作什么。”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寝宫,她微微别过脸,不想看他。那人说完这句话忽然就委顿于地,似是终于忍不住体内蛊虫吞噬血肉的剧烈痛楚,他紧紧拧着长眉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宛如风雨里的一片叶子。
东惜若低头看去,仿佛是一具森森白骨萎缩在地面上,那样可怖如鬼的模样完全失却了平日里的绝艳清举,她有些怜悯起他的遭遇来。
“不要那样看我……”西楼玉低低冷笑,仿佛情绪无法控制,墨黑般的瞳孔奇异地扩散,他勉强吐出话来,气若游丝,“生来就被厌恶,生来就被抛弃,生来就是个工具罢了,既如此,她何苦要生下我,让我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别那样看我,我何需你的怜悯!呵呵,东惜若,看到这样的我……你心里难受么?想来你也不会难受……”
深埋在骨髓深处的剧痛很快令他神志不清,渐渐地,他瑟缩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而东惜若怔怔无言地看着,她万没想到,那阴毒之人,竟是他的生母!一个母亲到底要有多恨多厌恶自己的亲生儿子,才会这般狠心下这样的毒手!
心中复杂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她竟觉得西楼玉比自己还要可怜可悲,至少她得以重生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他却没得选择,背负那段阴暗苦痛的岁月,直到死的那天。
悲怜地看着那张可怖之极的脸,东惜若犹豫了片刻,终是探手轻轻抚过那森森白骨的脸,然后缓缓将他扶起来,却在此时,只是短短一瞬间,那张只剩白骨的脸居然容颜如生,比之原先的越发鲜艳明媚!
她震惊于这样神乎其神的秘术,骇然无言。震惊之余,她不由松了口气,反噬结束了。
更漏声声,漫漫长夜即将过去,月色缓缓隐匿于厚厚的云层之中。
东惜若费力将西楼玉拖到床内,替他盖好软被,因剧痛袭击过烈,他眉间紧蹙,分明是做了不好的梦。
“阿娘……”他无意识地呢喃着,颊边竟有泪水滑落。
她微微一滞,眉眼波动,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握住他的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道:“我在这里。”
许是听见了她的声音,西楼玉眉目缓缓舒展,从睡梦中渐渐稳定下来。
这一夜,东惜若坐于床边,守了他一整夜。
翌日清晨,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薄薄的软被盖得严实,而西楼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掀被下床,朝外唤过玲珑惊羽。
两人双双进入,听得东惜若问道:“西楼玉何时离开的?”
两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奴婢彻夜守在门口,并未见他离开啊。”
她双手撑着床沿,静坐着沉思不语。想起昨夜那惊悚的一幕,她依然有些后怕,如此惊悚的力量,也只有赤炼城的族人才拥有。
西楼玉的母亲在他一出生就将其炼制药人,难道他的母亲是赤炼城之人?
沉吟许久,东惜若起身,走至梳妆台前坐下,却见一张折好的信笺压于粉盒之下,她吃了一惊,立刻拿起将信笺展开,信笺上龙飞凤舞的草体映入眼帘——
切勿再与萧重月有瓜葛,否则万事皆休!
她蹙眉看着,思忖着,这信笺应该是西楼玉离开之前留下的。他要提醒自己什么?还是仅仅如他所言出于嫉妒不满她和萧重月同盟?
想了许久,她最终摇了摇头。眼下先不想这些,如今最重要的是扳倒苏允。
昨晚苏允表面虽听命于父皇罢手刺杀南宿臻,但为了隐瞒他设局陷害她的阴谋,定会雇用杀手杀人灭口。听父皇所言,黑狱应该是江湖上非常了得的杀手组织,从未失过手。不知萧重月能否抵御黑狱,救下南宿臻。
她与苏允已经彻底决裂,若失败,大不了斗个鱼死网破。
思虑良久,东惜若起身走到炉香旁,将手中的信笺点燃烧毁,直到化为灰烬她才让玲珑惊羽二人梳妆打扮。待一切整装完毕,她屏退了两人,房中只剩一人时,往虚空里唤道:“暗玉。”
黑衣劲装之人从梁上落下,抱拳问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她眉宇间隐约露出杀伐之色:“昨日你可曾看见什么?”
暗玉毫不犹豫地摇头:“属下不曾。”
“很好,你没忘记本宫的话。”东惜若敛了眉眼间的肃杀,挥手示意,“下去吧。”
暗玉抱拳作揖,只一瞬,身影忽然消失。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
第66章 两国和亲书
一连过了半月有余,苏允都未曾有动静,这让东惜若狐疑不定。萧重月托人送来密信,说是南国太子并未遭遇刺杀,已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宫中。
她有些疑惑,难道是她想错了?还是因为黑狱残忍血腥的江湖规定令他害怕?苏允不像个贪生怕死之人,以他的个性,对于阻碍他的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全部斩杀。
这个疑虑持续没几天,她便被东帝召见。
他看上去很疲惫,坐在金座上,焦急难安。
“若儿来了?”东帝抬头,虚扶起她,接着便轻轻叹了一气。
东惜若心中惊疑:“何事让父皇如此烦忧?”
东帝将桌上的两封和婚书递到她的手中,敛气凝神道:“若儿,看看吧。”
东惜若接过,将两封和婚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