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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立场指手画脚
而这份熟悉,却并非来自此前自己曾于暗处所见过的缘故。
像是,像是……
祁容悦正在为了眼前这个慕子宸而暗自揣测,忽然听到祁舒云提及去世的母妃,顿觉胸口一痛。
之后祁舒云再说的什么话语,祁容悦却是已经听不真切,只是回过神来,大睁了眼睛,对着祁舒云寸步不让的凌厉回道,
“莫允堂那个庸医仗着自己平素颇受皇宠,进而生骄,竟然误诊皇室血脉,他是罪该万死,并且死不足惜!至于我是否不祥之人,恐怕皇姐你这位二公主也没有丝毫的立场指手画脚!”
“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罢了,三皇妹又何必如此激动呢?那莫太医的确医术高明,这也是咱们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呢。
此前七皇弟曾经罹患顽症,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父皇也着急的不行,当时不就是靠了莫太医的妙手调理,皇弟才得以万全吗?还有就是再前一年,当时大皇兄缠绵病榻卧床不起,不也是因为有了莫太医的诊治才大好起来的吗?还有二皇兄那一次,还有宫中几位曾经身患重疾的娘娘,不都是凭着莫太医的诊治吗?想那莫太医如此德艺双馨,医术高明,怎么可能单单在诊治三皇妹区区的梦魇病症时就失了平日的水准呢?”
和祁舒云乃是一母所出的四皇子祁行远自然毫无选择的站在祁舒云的一边,他一面小心打量着祁行建的神色,一面在口气之中流露出对于当初莫允堂因为祁容悦而死的些许微词,
“依我看啊,三皇妹你也太过敏感……”
“还不统统住口!”
听到弟妹们为逞一时之快而口无遮拦,甚至涉及到了父皇祁永飞,祁行建面上神色倏而凝重起来。
他猛然站起身来,挑高了眉峰望向祁行远和祁舒云,一双眸子之中现出些许不悦之色,低声喝道,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拉拉扯扯,可还有顾念了丝毫的皇家体面吗?”
见识,他的心机深沉
看到祁行建冷然出声,祁舒云和祁行远登时吓的收了声,只是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却也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虽然祁行远刚才的音量并不算高,剩下的话语更是因为祁行建的阻止而被迫打断,可是话已经说到了这样的地步,却是更加令得在场众人觉得当初那个在帝都之中名噪一时的神医莫允堂确实死的蹊跷。
一时间,书房之中哗然一片,却又碍于祁行建的威严所迫,于是大家也只是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刚才的满嘴混话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提了!要上课了,入座!”
祁行建眼中升起的那一抹不悦很快便平复不见,仿佛刚才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他温缓地抿了抿唇,口气是对大家,一双眼睛却是定定地对着祁容悦。
迅速捕捉到祁行建眸中那抹显而易见的警告之色,再看眼前众人因为祁行建出声而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神情,祁容悦轻轻一笑,稚嫩的面容之上不仅不惧,反而是浮起了一丝极其明显的讽色。
早就听闻这位大皇子平素不喜多言,可是心机却深沉至极,文韬武略皆有所建树,在平日里也是深得父皇祁永飞的赞赏。
今日,这位大皇子的城府之深,她可算是见识到了。
若当真是为了皇室颜面考虑才出声阻止她们的争执,那方才祁舒云首先对她出言不逊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个堂堂的大皇子为示公允而开口阻止,却偏偏在祁行远把话说到了这么一个引人遐思的当口,他才如此及时的出声?
这祁行健,分明就是一个骨子里同祁舒云她们一般,明明是看不起她,却又碍于自己身份使然的伪君子!
他们以为如此欺负了她,便可以随意收场吗?
她却偏要将事情闹大,偏不让他们如愿!
心念及此,祁容悦环顾四周,轻哼一声,昂然迎着祁行建的目光缓缓上前。
径直绕过了站在面前的慕子宸,逼近了和祁舒云站在一处的祁行远。
灼热眼神,叫人如同针芒在背
站定了脚步,对着祁行远满是狐疑的目光,祁容悦傲然语道,
“既四皇兄分析的如此条理分明,便连父皇当初赐死莫允堂那个庸医的圣裁,到了皇兄的口中也是诟病连连。
那么小妹自然应当要代劳四皇兄对父皇陈情说明,以彰显四皇兄你的聪慧过人,以免得这份聪颖有所埋没才是。”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哪有对父皇的圣裁诟病连连,我……”
听到祁容悦搬出祁永飞来压制自己,祁行远一时气结,却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提及莫允堂的时候的确是曾经出言不慎,于是抗议的话语才说了一半,登时便哑了后半句,只是气鼓鼓地瞪着祁容悦。
听到祁容悦再次开口,虽然表面上所针对之人乃是祁行远,可是祁行健却知晓这位久居冷宫的三皇妹在此一刻,无论眼神或是口气,却分明是斜斜睨向自己,而且满是挑衅意味。
他本是生性不喜多管旁人闲事的,平日里即使书房中弟妹如何打闹,他也多是充耳不闻,一心只在圣贤书。
刚才之所以会一反常态的出言阻止,却是因为担心针锋相对的几人仅为一时之争而昏了头脑,使得今日的书房之争上升到妄议君上的高度,可这一幕却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并且反而将那条暗暗波澜起伏的导火索引至了自己的身上。
到了此刻,祁行建也不再避让,眉眼一扬,便炯炯地朝着那边挑衅神色的祁容悦望了过去,目光之犀利无法形容。
对上祁行健的眼神,祁容悦本想在说句什么,可是一瞬间却觉得身上仿佛如同针芒在背一般,无端端的叫人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暗暗吸了口气,捺下胸中心跳,力持镇定地缓缓四顾,祁容悦捕捉到了那道令得自己莫名心慌的眼神的主人。
这人并不是此刻注视着自己,眼神极为犀利的祁行建。
而是,立在祁行健身侧的一名男子。
嚣张,大摇大摆的走掉
这人,祁容悦也是认识的。
他叫慕子钦,是慕子宸的兄长,南华国朝堂重臣慕昀的次子,也是二皇子的伴读以及近身侍卫。
这慕子钦应当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凝视着他,可是那两道原本紧盯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不但因此而有所收敛,反而是越加热烈,而且那眼神当中所透出的神色也甚是复杂,似乎有忧有悲又有怜,看在祁容悦的眼中不由的生出一阵莫名。
慕家的这一对兄弟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是拿着祁行健的名义,差点害得自己再次被祁舒云甩耳光,还用着那般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另一个则是目光满含悲悯的注视着她,仿佛她就是天底下犯下最大过错,需要被救赎的千古罪人一般。
无端端的透着古怪!
心中惴惴的想着,眉峰却是轻轻一蹙,祁容悦将目光稍稍下移,避开了慕子钦这种仿佛想要穿透人之心底的眼神,故作镇定地转向面前已然泄气的祁行远,口气极为轻蔑的说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相信父皇那里自然会有公断。”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侧室之中歇息的太傅陈永权听到书房中传出争执,匆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如此僵持局面,意欲化解皇子之间的矛盾,却不知事情已然落下帷幕。
“本公主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祁容悦垂下眼帘,一面轻抚手臂,一面对着陈永权略点了点头,不待陈太傅反应过来,便已然是自行转身而去。
“这个死丫头,居然这么嚣张,也太不懂得规矩了吧!你们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着祁容悦在大家一脸愕然的神情中悠然而去,祁舒云伸直了手臂指向那个令得自己无比憎恶的背影,愤愤然转向了祁行建,
“大皇兄,你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前,她居然就这么,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掉了!我早就说过她是个不懂规矩的,今日可是大家全都看到……”
尴尬,碰了一鼻子灰
“够了!”
看着祁容悦的背影在书房门口消失不见,祁行建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像是不曾听到祁舒云的叽叽喳喳,只是淡然地对着陈永权点头道,
“太傅,咱们开始上课吧?”
“这,这到底……”
望着书房中混乱的局面,陈永权满面诧异。
“可以上课了。”
知道陈永权心中定然正在狐疑,可是祁行建却并不打算多说,只是对着陈永权点了点头,随后便挥手示意大家各自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