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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容儿啊……”
华妃颤巍巍地抖着嘴唇,将眉眼坚定异常的祁容悦拥入怀中,掌心中紧紧握着那张写满了诗句的宣纸。
轻薄的宣纸,因为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深意,所以拈在指间,仿佛足有千斤重,重到华妃几番颤抖,似是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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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祁容悦第一次到宫中的上书房来上课,所以华妃早早便起身吩咐了永春宫中的小厨房,准备好了滋补醒脑的膳食。
风波起
早膳上来之后,华妃硬是逼着祁容悦足足用了一大碗之后,这才传来了辇车,并亲自送着去了上书房,交到了负责教习皇子皇女的陈永权陈太傅的面前。
南华国皇室虽不繁杂,却也有皇子八人,皇女四人。
五六七八四位皇子因为年岁太小还不曾上学,加上一直寄养宫外的大公主祁漫雪,和独住别居殿几乎快要被大家所遗忘的三公主祁容悦,实际在书房中上学的皇子皇女加上一些送到宫中伴读的权亲子弟,也不过十几人。
因为大家年岁相差都是不多,孩子们又都喜欢人多热闹,所以才一入学,大家便同祁容悦很快的熟识了起来。
虽然祁舒云此前曾和祁容悦发生争执,可是因为近来祁永飞毕竟对祁容悦多加关注,所以纵然祁舒云心中仍是多有不忿,于表面上却也不至于太过明显,所以接连几日的课程之中,总算是上的平平安安,无波无澜。
这一日的课程上,太傅陈永权讲的是汉朝古史。
当说到汉高祖刘邦时,免不了就提到了一些关于刘邦皇后吕雉的些许典故。
可才刚提到吕雉,这书房之中就不知为何,忽然在底下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
而且,这议论似乎还隐隐之中热烈的紧。
陈永权几次制止不住,却又碍于堂下坐着听自己讲课的尽、是金枝玉叶、皇室子弟而不得发作。
这么一来二去的,面色便越发难看起来。
既然讲不下去,陈永权干脆就将这原定一上午的古史草草结束,早早放了学生们小憩,片刻之后再行其他课程。
因为陈永权到了书房一侧的宫室歇息,所以这书房中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的热闹。
听着书房中大家围绕着陈永权提到的刘邦皇后吕雉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祁容悦只是淡然地吃着华妃为自己准备的精致小点,丝毫不为所动。
倒是立在身后侍奉的随行宫女秋蝉,一张小脸之上的神色因为听到旁边那些说话声而越来越白,越来越僵。
天生妖孽,贱命一条
身侧座位上的祁舒云口口声声说到“书房之中便有一人是同那吕雉一般恶毒心肠,乃是天生妖孽,贱命一条”,一面说着,还挤眉弄眼的朝着祁容悦的方向睨来。
这样的别有深意,这样的含沙射影,令得秋蝉已是几乎忍耐不住。
碍于自己主子始终巍然不动,秋蝉也只得紧咬嘴唇,勉励压制着自己。
就在秋蝉一张小脸涨至通红之时,一直一直低垂眉眼吃着糕点的祁容悦却忽然抬起头来。
她笑嘻嘻的轻轻拍抚了手指上沾染的糕点碎屑,自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优雅随意的抹了抹唇角,然后便悠然起身,迎着祁舒云走了过去。
在祁舒云的面前站定了脚步,祁容悦含笑问道,
“课上便听得皇姐提及高祖皇帝时慷慨激昂,想必皇姐学问之大,通晓古今。如今,皇妹我倒是想要请教一二,愿听皇姐说说这宫中谁是天生妖孽,贱命一条,又是谁,同那吕雉一般的心肠歹毒了?”
“我只说咱们书房之中是有那么一人乃是天生妖孽,而且心肠又同那吕雉一般的歹毒阴森,可是我说那人是你了吗?如今却你这般口气,是在凶什么呢?莫非,倒是被人说中而心虚了?”
看到祁容悦仿佛被自己给激怒了,祁舒云仍然端坐椅上,眉眼之中滑过一抹得意之色,轻慢出声,
“不过话说话来,这什么人是天生妖孽,贱命一条,克死了自己的母妃,她自己心里自然明白!这什么人心肠歹毒,轻易便要出手伤人,害的为她诊脉的太医也要被连累而亡,她自己心中更是明白!大家的心中也是明白!又何必要我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看着面前祁舒云眉眼之中含着甚是不屑的神情,祁容悦不再说话,只是陡然上了一步,双臂一挥。
只听“哗啦”一声,祁舒云面前桌案上规规矩矩摆放着的文房四宝便被拨至地面之上,书房之中一时间变做凌乱不堪。
谁比谁更恶毒
“啊,你要做什么?”
不防祁容悦竟会如此偏激,祁舒云仓皇着起身想要躲闪那些飞散的物件,一个站不稳便重重踉跄了几步,如果不是身后替身宫女及时搀扶,险险便要跌倒。
眼看着自己在书房之中几乎便要当众出丑,祁舒云猛然推开随行的宫女,瞪圆了眼睛冲着祁容悦吼道,
“小贱人,可是疯病发作了吗?居然这般当众行凶!”
“既你这么含沙射影,我便权当疯病发作,做回恶毒的人给你看看!”
祁容悦一面说话一面就扬起手来,眼看着结结实实的一个巴掌便要冲着祁舒云甩了过去。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祁容悦竟敢当众对自己动手,祁舒云登时傻了眼。
一时间忘了要躲闪,祁舒云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满脸只是苍白,仿佛是在等待着那个正在挥向自己的巴掌尘埃落定一般的伫立不动。
祁舒云闭上眼睛,只觉一阵凉风轻快拂过面颊,意料当中的火辣并未落在自己脸上,反倒是耳畔却传来了衣裳窸窣的拉扯之声,除此之外还有,还有祁容悦那似是气恼至极的说话声。
祁舒云猛地睁大眼睛,看到面前的祁容悦正一脸不甘地狠狠瞪着自己,而她那只高高扬起冲着自己的手臂正在奋力的挣扎,却无奈那个紧紧钳制着她的大掌却并不肯就此松手。
“你这贱人,居然当众行凶,这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的!真是该死至极!”
看到祁容悦的手臂是被大皇子祁行建的伴读兼近身侍卫慕子宸给紧紧抓住,这才免却了自己将要在众人面前挨打出丑的窘状,祁舒云面色一缓,先是对着慕子宸递过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便冲着祁容悦抬起了手臂。
梅林之中两人争执时,是祁容悦占了便宜,虽然上次宜春殿外她曾经掐了这丫头一把,也算是已经两相抵消。
可是今日这贱丫头居然胆大到如此地步,当众对她动手,此刻若不打回去,她心头气愤难消!
莫名的熟悉
眼看被自己抓着的祁容悦便要挨打,慕子宸浓眉一蹙,忽然就扬起了另外一只手臂,猛然阻住了身旁祁舒云的手掌。
南华国的上书房中,只见慕子宸一左一右地分别握住了两位公主的两只手臂,令得双方微现僵持。
“你!”
没料到刚刚还在帮着自己的慕子宸竟然会出手阻止自己,祁舒云倒吸一口气,竖眉横了过去。
“大皇子请两位公主自重!”
慕子宸仍然分别握着两位公主的手臂,进而立在两人中间,阻挡着两人任何的接触,然后这才缓缓的松开手来。
“大皇兄?”
听到慕子宸提起那个素来不喜多言,却拥有着南华国皇宫之中最为尊崇光环的大皇子,祁舒云眨了眨眼,一面揉着被慕子宸松开的手臂,一面下意识地带着眼中微微的怯意,转脸望了一眼。
却见大皇子祁行建仍旧端坐在席位之上,兀自平日里一副沉静默然之态,眉眼低垂,口唇紧闭,似乎并无开口的打算,于是祁舒云登时便大了胆子,转向书房当中的众人高声抢道,
“她明明就是个不祥之人!还在她母妃腹中之时便连累了自己母妃,被迫迁往那等同于冷宫之地居住!除了不祥,她也更加是个心肠歹毒之人,上次梅林之中偶遇,一语不合她竟然就要动手打人,今日更是如此这般的暴戾非常,居然当众对皇姐行凶,这般残暴行径,大家可都是亲眼看到了的!
还有还有,她因为自己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怪病诊脉不顺,却害得身为我南华国皇家圣手的莫太医被判绞刑!这样一个不祥之人,父皇干吗要允她从别居殿中迁出来嘛!就应该让她同她那娘亲一样,老死在那冷宫当中才对……”
祁容悦原本正在定定的望着挡在她和祁舒云中间的慕子宸。
这个慕子宸她是认识的,此前曾经远远的看到过随行在大皇子祁行健的身侧,可是今日见到这慕子宸,她的心中竟然觉得莫名熟悉。
你没有立场指手画脚
而这份熟悉,却并非来自此前自己曾于暗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