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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动作很快,他已经收回了手:“姑娘好似伤到了心脉。”
我惊讶了,他不过是伸手一探,这样子的话,岂非比御医还厉害些。
卓燃的眸光透出微微暖意,笑意融融:“我幼时身体不好,家父多次找了名医来家中,次数多了,久病成医,*后又多看了医术,所以才略通一二。”
见我有要应话,他出手做了个噤声的举动,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替我斟了大半杯,又取出一丸药来递传到我手中:“乌姑娘先将此药吃了,护住心脉才是正事。”
我接过药丸,多看了一眼,再无犹疑合水吞下。
“乌姑娘少坐片刻,我再来询问小皇子在这里的缘由,可好?”他客客气气的话语,因为嗓音中那清泠的调子,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了。
药丸入口很苦,从口腔处一直蔓延到舌根,即便是落了肚,苦涩的气味还从嗓子眼往上冒着。
苦,且香。
一股子幽幽的香气,让我这么怕苦的人都强忍住了。
他注意着我神情的变化,嘴角上扬:“良药苦口。”
不知怎么,我的脸又红了,四个再平常的话,被他说的十分缠绵生动,语声又轻,两个人相隔的又近,仿佛他说的是窃窃的情话一般。
“乌姑娘可觉得胸口的涩意褪去了几分。”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卓燃很是好耐心的,用手指在桌面轻叩了两下,“要是觉得喉口苦意消褪,反而有些津津生甜,那么药效已经到了。”
我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能说话了,用手指指自己的嘴角。
他笑开来,那眉眼像是沾了水,泛出半透的光晕:“乌姑娘可以说话的,我方才阻止是怕你的伤势重了,这会儿药已经出效,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小皇子不是我掳来的,我是无意中捡了他。”
“我知道,不怪你,是他淘气。”
“我给他吃过饭,他只说要找舅舅,又说不清楚舅舅是谁。”
“无双被那几个庸碌的奶娘都带得快变成傻小子了,姐姐又怀着身孕不能照顾他。”
“他只会说,舅舅,好看。”
卓燃稍稍低下头,浓丽的眉睫将他的视线都遮去了大半。
“二百七十四。”我喃喃自语。
他一抬头,望着我:“乌姑娘方才说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我怎么又忍不住去数他的眼睫毛,不同于聂惊歌那种修长笔直的眉睫,卓燃的睫毛是向上卷起,看人的时候,有种天真的无辜,叫人心里头变得十分柔软,柔软到他说什么,都会听,都会做。
无双这个小胖墩说的其实没错,舅舅,好看。
卓燃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兰妃的容貌不过与他五六分相似,已经艳冠后宫。
更何况是他的本尊。
“那个对乌姑娘下手的鲁莽汉子,我会去找来严惩的。”他正色说道。
我摆摆手,有些羞涩地笑:“不用那么麻烦,也是我不懂规矩,原来是想着小皇子那样的打扮一定是皇室内的孩子,却没有主动带他去寻人,还留他吃饭。”
“我抱无双的时候,已经摸到他的肚子圆鼓鼓,一定吃了不少。”他的视线一瞟,见到地上有些打碎的碗碟残片,“若是说无双已经吃饱了,那么他吃的就是姑娘的定食,姑娘这会儿还是饿着的。”
他站起身,朗声说:“清竹,进来。”
“是,公子有何吩咐。”
“将这里打扫干净,我与乌姑娘出去转一圈。”
夜都深了,要出去转?
“卓少卿,我……”
他已经伸出一只手来,莹润如玉,递到我面前:“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乌姑娘一起用饭。”
我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手给交了出去。
那一瞬间,说不清楚,我还交出了什么。
正文 25:偷吃
卓燃的手一直拉着我的,他的手心温度一直是清冷的,怎么都捂不热似的。
我倒是觉得微微在出汗了。
他走得快,会得扭过头来看着我,浅笑着问:“饿的还走得动吗。”
“我没有那样娇气。”才不过是饿了一顿,而且面前还是秀色可餐的这样一个人,我看着他柔和俊秀的侧脸,觉得好似全身都有了力气。
“我们不能点灯,小心脚下。”他轻声提醒,让我不至于被脚下凸起的尖石绊倒,不过还是踉跄了一下。
我们是在皇宫里,要是这会儿点着灯烛,被巡查的侍卫远远看到,必然要过来询问,这道理我是懂的。
不过,要是乌七八黑的地方被侍卫抓到一个少卿带着一个宫女,那怕是更大的罪过吧。
“卓少卿,我们是要去哪里。”我小声问了一下。
“兰亭殿。”卓燃神情自若,“我们总不能偷偷进的皇上的御厨间偷吃。”
看着他用清冷的表情,粉润的*,说出偷吃两个字,语调平平,却有种异样的诱惑。
“怎么,信不过我吗。”他低下头来,看着我们手指相握的地方,嘴角卷起来,一双如墨般的眸子望着我,“我从七岁就在皇宫里面来去自如了,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知道。”
我想象不出他小时候淘气的样子,被他久久注视,慢慢低下头去。
“不过,我没有带过别人。”他自顾往前走,我的手在他手里,赶紧小步子跟上去,“瑟瑟,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很久以前见过你。”
他没有回头,声音经由着风,传入我的耳朵里。
像是羽毛,在原地轻轻骚动着,酥麻酥麻的。
漆黑的皇宫天空中,我居然看到了粉红色的云彩,一大朵,一大朵,明媚无比,心情异常愉悦,就差在原地转两个圈圈了。
等转了几个弯,我发现目的地很眼熟。。
“这是哪里?”怎么好像来过的样子。
“兰亭殿。”他熟门熟路,已经带着我走到后面去,“皇上和姐姐都歇息了,千万别惊扰。”
我咋舌了,这算是在老虎眼皮子底下做坏事情。
“兰亭殿后面有小灶,里面一直有好吃的。”他推开门,里面的桌上还留着两盏灯,“先进来,关上门。”
我听从他的话,见着桌上果然扣着几只碗碟,连干干净净的小灶头都没有熄火,不知烧着什么,有股子清甜的香气,我使劲吸了吸鼻子。
卓燃已经在盆中的清水里将双手都洗干净了:“吃过晌午饭,无双就说要去花园看蝴蝶,我不过是一个转身,他就不见了,正好皇上过来兰亭殿,又不敢声张,连姐姐都没有敢告诉,我调了人去找,找到天黑才在你那里寻得了眉目。”
“那么卓少卿也没有用过晚饭了。”
“别这样喊,少卿,那是给皇上和同僚之间喊的,瑟瑟,你喊我的名字就好。”他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喊一下试试?”
我轻咳一声,有些别扭:“你看着我,我喊不出来。”
卓燃脸上的神情越发柔和,让我不自觉想到了开放在御花园里的金缕衣,纯白而芬芳,他没有笑我,而是缓缓地背过身去:“这样子,会不会好些。”
“卓燃。”脱口而出的名字,喊了一声仿佛不够似的,我又连着喊:“卓燃,卓燃。”
他还跟着连声答应,然后回旋过身来,凝笑看我:“这样不是很好嘛。”
在卓燃的坦然大方面前,我也跟着随性起来,将扣着的几只碗翻开,笑着说:“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好吃的。”
“冬菇炖鸡,银芽烩鸭舌,银杏果炒菌菇,粉圆酿樱桃。”
他连看都没看,说一个,我的手指划过一个碗儿:“都猜对了。”
“灶上煨热的是胭脂米煲的粥水。”
将锅盖一开,粥水颜色是淡淡的红,若是仔细看,其中每一颗米粒尾稍都带着胭脂的颜色,煞是好看。
“我都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米。”
“味道和普通的香粳米差不多,就是颜色讨喜。”他按住了我的手,“我来拿,仔细烫到手。”
我连忙侧身让他,冲着他呆呆的笑。
由着他找来小瓷碗将粥水平分了,推了其中一碗给我:“趁热喝滋味才好。”
我舀起一匙来,放进口中,清甜的味道更加浓郁,黏在唇齿之间缠绵不去,这就是他说的普通的味道,那么我今天给小皇子吃的又是什么。
卓燃从开始用饭起,不再说话,虽然时不时会对着我笑一下,我手中的筷子就跟着他的笑容,下错了地方,甚至直接戳空,碰在桌面上。
他是没有说什么,眼中的笑意是更盛然。
我恨不得将脑袋塞到桌子底下去,平时也不是这样不上场面的,怎么在他面前,直接表现出来的都是意乱情迷的状况,心底下碎碎的念,但愿他只是以为我傻,我没有其他不明的用意,绝对没有的。
“瑟瑟,你不用紧张。”他放下筷子来,“我们家家训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