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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恕!�
正文 23:无双
聂惊歌是怎么离开的,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我站在屋子里,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一直到雪梅过来扒我的裙子,我想大概是它饿了,我已经站了太多时间,站的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我一直在想的是,我做的是对还是错。
我以前没有这样用力去伤害过一个人,聂惊歌离开的时候,动作分外的轻,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要是他和以前那样对我大喊大叫的,或许我没有那么难受,他冷静的样子,我不忍心去看,他手指的温度从皮肤一点点的挥发掉,直到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去肆意的伤害另一个人,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做人要小心再小心。
不该招惹的,就不要去招惹,以免自己心里也难受。
胸口的地方有很重的东西压着,我试图去推开,力气却完全不够。
门外,很惊悚地传来细细的哭声。
立刻联想到红玉殿里闹鬼的事情,怎么每次都找上我,看着我好欺负是吧。
我试图将发麻的腿掰正,在原地跳了几下,扑着去开门。
哪个没长眼的,不知道本姑娘今天心情很差,还故意吓人到我门前来哭。
看我,看我怎么对付。
“是谁,是谁在找抽。”我大着嗓门,一把将门给拉开,准备直接放雪梅咬人了。
一大团软绵绵的物体,直接扑在我怀里,哇得一声哭开了:“舅舅,找不见了,找不见了。”
这是谁家的倒霉孩子,找舅舅往宫女住的地方找,你要是找个舅妈,我还不当你是傻的,看个头也有三四岁了,怎么还男女不分的。
“舅舅,舅舅。”大胖脑袋还在我怀里一拱一拱的,推都推不开。
“我不是你舅舅,我是女的。”我的脸上这会儿一定写着个大大的囧字。
他抬起头来,皮肤粉白粉白的,眼睛又大,溜圆乌黑,看着十分讨喜,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居然把眼泪收起来,指着嘴,管我要吃的。
我从舅舅又变成奶妈了,不过在皇宫里走失的孩子,想来多半是皇帝的,要不也是王爷公主的,再看看裹着圆鼓鼓身体的绫罗绸缎,要是忽略上面的鼻涕眼泪,应该算是上好的衣料。
“是不是肚子饿了。”我也不忍心把这样小的孩子撵出去,外头天都黑了。
他一点也不怕生,任由我牵着那只胖乎乎的手,带进屋子里,帮他稍微清理一下,点住他的胖脑袋:“我去拿吃的,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再乱跑了。”
我才一跨步,他又拉住我的衣服,转回头,他冲着我瘪瘪嘴,又想要哭,我想一想,将雪梅抱过来:“你在这里帮我看着猫猫,好不好。”
他小心地用手摸了摸雪梅,一下子开心了,小嘴巴咧开来:“猫猫,猫猫。”
我趁着他分心,赶紧去领定食,幸好地方不远,我取了自己和雪梅的,见到那里还凑着一堆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想着屋子里的小胖墩,事不宜迟,也不去挤这个热闹,赶紧回去。
进门就看到小胖墩拉着雪梅的尾巴,雪梅好脾气地没有抓他咬他,就是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而已。
我将雪梅的吃食倒在盆子里,,放到它身边。
小胖墩看到了,摇摇晃晃走过去,准备抓起盆子里的鱼,我吓一跳,赶紧将他的小胖手拍开:“那个不是你吃的,是猫猫吃的。”
他含着手指,侧过脑袋看着我:“无双饿了,也想吃鱼鱼。”
“无双,你的名字是叫无双吗?”还是个识字的小家伙。
他点点头:“无双,舅舅,一起,舅舅不见了。”
舅舅,到底哪个舅舅。
一皇宫的人,总不能皇帝是他舅舅吧,这么小的外甥,这么老的舅舅,我一想噗嗤笑了,先前郁结在心里的东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搅碎了。
我将自己的那份定食打开,用匙子拌一些汤水在饭里,舀到他面前:“无双,吃饭了。”
他的小胖手来抢我手里的匙子,像是在邀功:“无双自己会吃饭,不要喂。”
嘿,能干了,我将匙子塞给他:“那你自己吃。”
他的吃相很好,虽然是小孩子,有些顾此失彼,不过大半碗下肚,桌面上一粒饭粒都没有掉下来,也没有发出任何不雅的吧唧声。
见我一直在看着他,他抬起脑袋看着我:“姐姐怎么不吃饭。”
我笑着摸摸他的脸颊,像棉花糖一样,宫里面每个人的定食都是一份,我的饭都在他的肚子里面:“姐姐不饿,无双先吃。”
他将一碗饭,两个菜吃得底朝天,轻轻放下匙子,拍拍圆鼓鼓的小肚子:“饱了。”
我还没来得及表扬呢,他又来了一句:“无双吃饱了,要找舅舅。”
我看了一眼窗外,墨墨黑了,去哪里找人啊。
他大概看出我是个心软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揪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手:“找舅舅。”
我轻咳了一声:“你舅舅是谁啊。”总要先问问清楚。
“舅舅,好看。”无双用力点他的那个胖脑袋。
“哦,好看,还有呢,你爹呢,*呢。”这孩子怎么只记得舅舅,不记得爹娘。
无双低下头对自己的胖手指:“爹娘?”
我彻底问不下去了,只能好言好语地哄他:“无双,你看外面天都黑了,我们出去也看不到路,看不到路就找不到舅舅,你在姐姐这里睡一下,到明天一早,天亮了,我们再去找舅舅,你说好不好。”
他对我的劝说根本不领情,嘴巴一张,哭声像是打雷一般,我下意识想去捂住他的嘴,他吃饱了饭,力气变得大了,而且那衣料滑不留手的,我没有抓住他,他已经在地上打滚撒泼了。
“无双要去找舅舅,无双在这里,哇——”
我按都按不住,额角都崩出汗来。
看到窗户外头,不知何时被灯火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有人厉声道:“小皇子在里面,破门。”
两扇门板应声倒地。
我蹲在那里,傻愣愣地看着一群侍卫冲进屋中,已经被带头的那个迎面一脚,踹在胸口。
雪梅惊跳而起,从窗口跑了。
“将人绑了。”一声厉喝。
正文 24:心脉
当我被五花八绑成一个粽子,连嘴巴都被结结实实堵上,根本无法为自己开解时,又有人来了。
屋子里的人自觉地分成两路,来人径直走到我面前,我没办法抬头,只能看到对方的靴子,裤脚下洁净无尘的靴尖正对着我的方向。
“怎么将人绑成这般。”他蹲*来,将我的身体扶起来,线将口中的布条扯出来,见绳索难以解开,从腿侧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现,绳索纷纷落地,见我一声不吭,柔声问,“乌姑娘,你还好吗。”
我咳嗽了几下,胸口痛的十分厉害,应该是进门时的那脚踢的有些狠了,但是这会儿不是撒娇的时候,只是摇了摇头:“卓少卿,我没事。”
卓燃一双手将无双抱了起来,无双收敛了哭声,将胖脑袋搁在他的肩膀处,奶声奶气地喊:“舅舅,无双困。”
“你胡乱的跑掉,吓坏舅舅了,要是找不到无双,可怎么办。”卓燃像是叹息了一声,将无双交给了一同来的奶娘,让她们将孩子带回宫去。
“卓少卿,这个宫女将小皇子藏在屋中,居心叵测。”有人发言,矛头直指向我。
“我认识她,她不会的。”卓燃挥了挥手,“你们都回去,今日之事不用在皇上面前提起,以免圣颜不悦。”
随后让身边人取出大包的金银,说是找寻皇子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回去买杯水酒。
那些人稍稍推托后,拿了钱财,喜滋滋地走了。
“清竹,你且出去守着门。”卓燃让跟随的童子出去,转身向着我走过来,唇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你还站着做什么,受了伤的人先坐下来。”
不由分说的,一只手已经搭在我的肩膀处,不会比一只蝴蝶落下的分量更重,看着他眉尖蹙起,忍不住会想是因为我吗,身子不由自主的已经坐落了。
卓燃在另一边也坐下来,向着我微微倾身,再温和不过地问道:“是不是前头来的人,对姑娘出手了。”
我斟酌着是不是要照实了说,他已经握住了我的手,指尖清冷,我觉得好像有一根细细的冰线从两个人相握的地方传过来,将两个人链接在了一起。
在我想挣脱前,他将我的整只手掌翻转过去,手指按住了我的腕脉。
一连串的动作很快,他已经收回了手:“姑娘好似伤到了心脉。”
我惊讶了,他不过是伸手一探,这样子的话,岂非比御医还厉害些。
卓燃的眸光透出微微暖意,笑意融融:“我幼时身体不好,家父多次找了名医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