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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疏影里,有细雨微风,徐徐缠绵着淡墨的阴影,静谧的在两人之间晕染开,楚珞只觉得咫尺天涯不外如是。
明明红璎就俏生生的坐在他面前,他伸手,却只能碰触到一道凉凉的雾霭笼纱!似乎她一直便在他眼前,又似乎,她从来不曾出现过。
只在他的梦里,来回逡巡,留下沉沉的足迹罢了!
红璎读罢,意犹未尽道:“还是那么的精彩~”
楚珞这才舒了一口气,不知怎得,看到她喜欢他写的东西,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没有了,下期或许要等到下个月了。”
“哦!”红璎略微有些遗憾,楚珞瞧着她失落的模样,于心不忍道:“不然我再加快速度。”红璎难得体谅他道:“你整日要温习诗书,役使你挑灯夜战,我会遭后娘骂的!”
陆姗姗待楚珞,那是狗腿到了令她一百三十五度鄙视的地步。
楚珞这才讪讪的闭嘴,因为司马廷、晋初都要参加今年的春闱,所以他不想让红璎能有机会从他身边溜走,便也奏明了祖父,报名参加的春闱,红璎为了这事将他数落一顿,觉得他没事好事瞎搀和。
还是他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还没有尝试,便永远的失去她。
因为楚珞不说话,所以红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静静的站在杏树下,浅浅的雨丝滴落在她的面上,凉凉的,很是舒服。
楚珞的目光也随着那滴颇为显眼的细雨,落到了她嫣红的唇瓣处,瞧她因为愉悦而绽放的笑颜,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他甚至都有些嫉妒那滴浅浅的雨丝儿,能融化在她甘甜的唇边,划归虚无。
红璎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面色发烫,再瞧着他俊朗的面容,心也不规律的跳动着,这样的跳动,是见到司马廷不曾有过的节奏,便是连灵王玩暧昧,她也没有这样的节奏。
两人默然无话,静静矗立在雨中,感受着别样的心跳,却谁也抓不住,这样的感情,到底算不算爱。
直到司马月撑着油纸伞,迈进了红璎的院子,红璎才反应过来,忙将楚珞的手稿递给司马月瞧了瞧,掩饰着方才的心悸。
而楚珞也将目光偏向别处,仰头便看到树枝上相依相偎的喜鹊,正叽叽喳喳,说不尽的甜言蜜语。
司马月今日穿了一件橙色的长袍,因为天气暖了,看起来衣衫更加单薄了些,袍子上绣着的一朵朵清冷的梅花,似乎有凌冽的寒气向外溢出。
红璎摇了摇头,轻声对她说:“你今日这衣衫虽然好看,却并不能派上用场,不如等会你来我这里,我挑一身衣衫给你,定能叫表哥眼前一亮。”
司马月欣喜的点了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做。”她与红璎约好了,今日约顾思明出门踏青,虽然下起了小雨,但是胜在更有情调。
楚珞暗骂自己耳贱,又将顾思明的名字纳入耳畔,他蹙了蹙眉头,却是耐不住好奇心,竖直了耳朵继续听了下去,却只是听到零碎的西郊、乡亲村民之类的话。
待到司马月瞧完了楚珞的文稿,便将文稿完璧归赵,笑着打趣说:“你这才学,去考文状元,却是极有可能把我哥哥比下去的呢!”
“尽力便是。”楚珞随意的说着,他不以为文斗司马廷会光明正大的胜过他。
过了许久,司马月说有事,便先告辞了,楚珞也被红璎下了逐客令,逐出门去。楚珞越发觉得两人之间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他,便铁了心再去红璎搞出来的民寨去瞧一瞧。
那里的路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元夕之后,红璎曾偷偷摸摸的出了相府,他不放心她便跟了上去,就随她去的那处村寨。
他记得那日红璎到了村寨,寨子里的乡亲父老都像供菩萨似的将她供着,家家户户宰牛杀鸡来犒劳她。
待她最殷勤的当数一家老少,老人家瞧着已经年逾古稀,因为洪水染上了急症,卧病在床已经一个多月了,而他身边只有一个孙女刘湘,年纪约莫七八岁,生的很是灵巧可爱,听村里人说她很孝顺,年纪轻轻便担负着照顾祖父的重任。所以村里人也都很照看他们。
红璎揉了揉刘湘的麻花辫,因为推辞不过她的殷勤,便收下了她送她的一包燕窝,只是她心中有疑虑,刘湘究竟是从何处弄来的燕窝,毕竟还不到时节,她一个孤女又哪来的钱财来买燕窝?
怀着这样的疑虑,红璎只是叫了村长问话,道:“那失窃的银子是由你保管的吗?”
村长摇了摇头,道:“一直是由齐文浩和他的几个弟兄保管的,我们见都没见过那些银票的。”
红璎便叫来了齐文浩,问他发现失窃的具体情况。
齐文浩告诉她当夜由六子值班,看管仓库,只说六子早上起来,就发现那银票不翼而飞,吓得要寻死觅活,最后还是被他救下,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呢。
红璎然后又去看了看仓库,只见仓库四周围堆满了杂草,除了顶上的天窗和那扇牢固的门,并没有其他的入口,而那天窗是极窄的,一般人是滑不进去的。
红璎于是又找到了六子,只见六子颓废的躺在一张破旧的茅草变成的床上,那间小屋里结满了蛛网。落满了灰尘,却无个人打理。
他咬口说那银票是被鬼窃取的,因为他彻夜都看在门外,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进去过。红璎不信,让他安心的躺在床上,自她袖口取出一文银钱,说:“浑身放松,集中注意力。看着这枚铜钱,它在左右摇晃……左边,右边,左边……”
“你现在很累了,很累了……浑身放松,慢慢的闭上双眼,你的世界一片漆黑,你什么也看不到……”
六子也麻木的重复道:“我什么也看不到……”
她开始缓慢的诱导道:“那天晚上,你蹲在仓库前,在干什么?”
“看仓库。”
“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
“你在仔细想想,漆黑的夜里,窄小的天窗上,你看到了什么?”
“小孩……一个六岁的小孩在爬天窗。”六子忽然惊叫道,却是因为他这一声尖叫,他彻底清醒了。
红璎幽幽一叹,道:“果然临时从书本上学来的东西还是差点火候的。不过也没关系,终于让我问出了点线索。”
她于是好整以暇的瞧着面色惊恐的六子,抱胸道:“说吧,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谁家的小孩在爬天窗呢?”
六子猛地摇头,直说:“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着,又痛苦的抱起了头,执着的不愿意说出真相。
第六十章 善恶无界
村长却是苦口婆心的劝他道:“六子,你若是还有点良知,便将真相说出来吧!”
六子一急,道:“我若是说出来,便没有了良知!”
红璎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值得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宁愿一辈子背负罪孽的沉重,也不愿意将她暴漏出来。
红璎将众人支走,才对他说:“我想我的手段你已经见识过了,你若是不说,我会有其他的方法知道答案,不过会不会保证你想要保护的人的安全,这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六子一急,忙扑倒在地,跪下来求她道:“我求你,无论如何也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为何?”
六子垂头,咬牙道:“你莫要逼我,我是不会说的。”
红璎为这个汉子这种行径很是气恼,既然想让别人不去追杀,却又不告诉别人原因是什么,于是她恼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想要看到那贼的血,溅在你的面前?”
六子手心青筋凸起,心里盘算着若是五步便血溅红璎,她会否就不会再追查那笔钱的下落?但是他一想起来村里的乡亲百姓都是因为她才有安身立命之所,却又下不了手。
这时候,一直埋伏在房顶上的楚珞感受到了浓烈却又不稳定的杀气,不敢怠慢下去,便将红璎护在身后,呵责六子道:“我本来觉得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居然要恩将仇报。”
红璎乍一发现楚珞,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他:“你怎会在这里?”
“我若不在这里,你今日怕是有血光之灾。”楚珞气的反问她。
红璎却是无辜的眨了眨眼,道:“我对他,有信心!”毕竟六子曾经也与她是一个村的人,他虽然骁勇,却很是憨厚,不然也不会认齐文浩当老大这么多年。
只是当年的六子,总是藏在人堆里,她没怎么留意过,印象中他很是腼腆,不怎么爱说话。
六子却因为方才他动了杀心而愧疚不已,便道歉道:“对不起,方才是我太冲动了!”
红璎只是问他:“我知道你隐瞒那人,是想保护好她,但是你可知道,若是你因为这样而颓废下去,更是伤了他们的心。”
六子猛地抬头,不解的看着她。
红璎却是捋了捋发梢,耸了耸肩,道:“其实这事我也猜得十有八九,只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