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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刹灵显然不大相信李士民便是秦王,但教主之命不可违,便只有领命去了。###第13章 将错就错
这天晚上,在离此五十多里的巴陵境内,一间名为“怡香楼”的妓院里,四位院里有名的风骚入骨的花魁美人儿正在内院的别院里侍候着一位年青白净的官员。
这位年青的官员姓王名远之,曾属李世民部下,现改投梁王萧铣,任邵阳县主薄之职。此人文武双全,但却纵情酒色。他除了常出入青楼外,还好到民间搜掠美色,故屡激起民愤。然而官官相护,民众亦奈他不何。
此刻,王远之正左搂右抱,恣意行乐,完全沉醉在美色之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居然会选在此时来行刺他。
这个来行刺他的人姓萧,名仕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俊俏小子。此人好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乃一名浪子。他上月浪迹来到巴陵,耳闻目睹了王远之强抢民女的恶行后,决意杀了他为民除害。
萧仕鼎摸清了王远之的生活习惯后,终于选定今晚在此怡香楼下手。
就在王远之与四女玉帛相对,胡天胡帝之时。只听得“怦”然一声,一身富介公子打扮的萧仕鼎突然撞开房门,举剑冲入。吓得四女花容失色,尖叫畏缩。
王远之虽也惊恐不已,但他反应甚快,一骨碌,滑下了软榻。抢往一旁,疾速抓起搁置在椅子上的弯刀。
萧仕鼎唯恐四女再尖叫惊动他人,于是跳上软榻,疾速出指点了她们的哑穴,使她们叫不出声音来。
王远之却大叫道,“来人哪,有刺客……”
萧仕鼎冷哼道:“你叫也没有用,你的随从已到了地府那里等你了,姓王的,快快受死吧!”
话音未了,剑已刺出。
萧仕鼎不愧为使剑的好手,长剑在他手上如臂使指,剑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能随心所欲。
他使出的剑狡猾多变,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王远之也非等闲之辈,若在以前,至不济也能打上百余个回合。偏偏今年沉浸于酒色,纵情过度,加上疏于操练,功力大减,动作也笨拙了
不少。
故此,几招下来,他已身中两剑,虽不是致命伤,却使他再也无力招架。
王远之急忙求饶道:“好汉饶命,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萧仕鼎冷哼一声,道,“我不稀罕你的臭钱,我只要你的狗命——受死吧!”
说着,萧仕鼎横斩出一剑,这一剑,就像砍萝卜一样,斩断了王远之的脖子,使他的脑袋立刻搬了家。
看着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地上,四女骇得瑟瑟发抖,差点昏了过去 。萧仕鼎过去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使她们昏睡了过去,然后再解开她们的哑穴。接着,他又用被褥盖起她们光着的身子。
正欲抽身离开,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声音渐近。萧仕鼎人急智生,他先把房门掩上,再把王远之的尸体藏入榻底,并用布抹光地上的血渍,然后,他一下钻进了软榻上的被窝里。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只在转眼之间。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鸨母的声音同时道,“王大人,您没事吧?”
萧仕鼎模仿王远之的声音道:“有四位美人陪伴,本官能有什么事?”
鸨母连忙解释道:“方才奴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喊,所以赶来看个究竟。既知大人无恙,奴家可以放心了。”
萧仕鼎道:“那你还不快点带着你的人离开?”
“可是,”鸨母迟疑道,“有两位大爷想见大人呢?”
萧仕鼎装作不悦道:“如此良辰春宵,就是皇帝老儿来了,本官也不见!”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把男子宏亮的声音,道:“王大人,我们是飞蝠神教的左右使者,奉教主之命前来请大人到敝府一聚,有要事相商,请大人务必赏脸!”
此人说话的语气恰到好处,极具说服力。
萧仕鼎大感头疼,飞蝠神教之名,他早有耳闻。飞蝠神教的教主方天造武功盖世,在武林中被划入十强之列。他旗下的六大使者,个个身怀绝技,属一流高手。
传闻中,这左右二使行踪飘忽,经常神出鬼没。此二人尤以轻功著称,因此,教中若有什么紧急任务,通常会派他们去执行。
萧仕鼎自问不是此二人对手,要想脱身,唯有靠智取一途了。
思索了一会儿后,萧仕鼎装作无奈的道,“好啦,本官明日一早随你们去便是。你们先回去吧,明日早晨到本官府上来找本官好了。”
“可是,王大人,”那人却有点为难的道,“教主命我等要速去速回,因为事关重大,迟了恐又生变故。所以我等斗胆恳请大人立刻移驾前往!”
“这个……”萧仕鼎头疼道,“这个……美人们此刻不舍得让本官走呢。”
那人勉强地笑了笑,道:“想不到大人如此怜香惜玉,要不这样吧,就让这几位美人陪伴大人同往吧!”
萧仕鼎无奈,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你们先到大堂那里稍候片刻,本官换上衣服便过去找你们。”
不一会,鸨母及其四名手下,连同左、右二使,逐渐远去。
萧仕鼎立刻从满身芳香、柔软滑溜的美人儿玉体堆里钻了出来,跳下床去,抓起佩剑走到门边,打开门探头左右张望;见没有人,于是溜了出去。
外面照样是那样寒冷,十多盏灯笼仍旧吊在院内一排桃树的横杈上,发出惨黄的光。不远处的厢房里传来丝竹弦管的奏乐声,给这宁静的黑夜带来几分活跃的气氛。
萧仕鼎忽而记起被他点了昏睡穴的王远之的两个随从,他们被他藏在十多丈远的一处幽暗的花丛里——凡是被他点了昏睡穴的人,须过两个时辰才能醒来;此刻他们自然还没有醒过来。
萧仕鼎心道:“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于是,他马上施展起轻功,几个起落,已越过大院的围墙,到了一条通往大街的巷子里。
正心存侥幸之际,头上忽然传来衣袂破风之声,萧仕鼎心知不妙,急忙施展起轻功向前逃去。
然而身后却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道,“王大人,且慢!”
原来是飞蝠神教的左右二使追来了。
萧仕鼎暗叫“我的妈呀”,头也不回,继续逃去。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但他并不敢指望对方寻不着他。因为他十分清楚,左右二使的夜行本领绝对比自己高。对他们来说,黑夜跟白昼并没有两样。
果然,不出半里,左右二使已越过萧仕鼎的头顶,降落在他的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仕鼎唯有收功降了下来,但他并不害怕,因为这样的情形他踫得多了。
待左右二使走近,萧仕鼎便回复自己的声音,没好气的道:“你们追着我干吗!”
“王大人,”二使中,还是原先那个发过言的家伙道,“大人莫误会,我等只是善意而来。”虽听出萧仕鼎声音有变化,却并不介意。
“可我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什么大人啊,”萧仕鼎道,“你们找错人了。”
“大人真会开玩笑,我等明明看见你从怡香楼别院那个厢房里出来呢。”
“哼,”萧仕鼎道,“是又怎样?我又不认识你们飞蝠神教的人,包括你们教主。”
“不错,我们确实不曾见过大人,然而,”说话的仍是先前那个使者。“我们飞蝠神教的大名,大人当有耳闻吧?”
“那当然,那当然,”萧仕鼎道,“飞蝠神教威震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当得知飞蝠神教没有人见过狗官王远之,萧仕鼎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既如此,大人为何不肯跟我等回去见教主?”
萧仕鼎道:“你们都不告知本官所为何事,况且,本官又不知你们是否真的是飞蝠神教的人。你叫本官如何可放心跟你们走?”
“大人所言甚是,”说话的仍是那家伙。“在下乃飞蝠神教左使杨玄武,与在下在一起的是右使霍连庚。”
萧仕鼎夸张的道:“久仰,久仰!”
左使杨玄武又道;“至于这次来惊扰大人,其实是为了一件事——我们教主想请大人去辩认一个人。”
“哦?”萧仕鼎好奇道,“是什么人?”
杨玄武反问道:“大人的旧主顾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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