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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得与她周旋一番,待离开此洞,再设法溜走才是。”李士民一面踱步,一面想。
过了好一会儿,过道里忽然传来常刹灵轻快的脚步声,李士民不禁心跳加速,仿佛做贼心虚一般。
常刹灵来到李士民跟前,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她仰起脸用野性的目光审视着比她高一个头的李士民的脸。
李士民本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经她如此审视,不禁露出窘色。
常刹灵绷起面孔,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你听到了我们的说话——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李士民知道她这是在试探他,因此,他装出一头雾水的样子。然而,他的脸仍然因为心虚涨红着。
只听得李士民茫然的道,“你在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常刹灵冷哼一声,道:“你倒装得挺像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现在的功力,绝对能听到几里内的声音。”
李士民心道:她这是在试探我,我绝不能承认。
于是反质问道:“你们父女俩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至于要杀人灭口?”
常刹灵为之语塞,同时,她亦对李士民疑虑尽消——其实,玉面郎最后在跟她说的那些暗示时,二人都是采用密音入耳之功;一般的内功修为者是窃听不到的;她万万料不到李士民竟能窃听到密音。正是因为这点,李士民才轻易地过了这关。
李士民又道:“再怎么说我也救过你的性命,你岂能恩将仇报!”
常刹灵的脸色随即和缓了过来,低声道:“你真的没有偷听?你敢不敢发誓?”
李士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随便发誓的,你若不肯相信就算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常刹灵见他忽而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气慨来,更加确信了他没有偷听。于是和颜悦色的道,“好了,算我误会你了,你别生气!”遂移开脚步。
李士民道:“我岂是如此小气之人,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带我去救人?”
常刹灵道:“你先别急,此事我已经跟爹说了,待他老人家与我师伯商量好后,自会带你去救人的。”
李士民心中好笑,暗道,“你爹不是在掩护你逃命吗,他怎么赶得回来这么快?”表面却是点点头。
“好了,先跟我走吧,救命恩人。”常刹灵道,“带你吃饭去。”
一听到“吃饭”两个字,李士民马上来劲——若是在未获悉常刹灵的阴谋之前,他也许会因为焦虑狂龙的安危而没有心情吃饭;现在则不同,虽然还是没有狂龙的确切消息,但起码没有像常刹灵所说的那个坏消息那么让人害怕。
常刹灵吩咐下人端出来的是十分丰盛的菜肴。李士民满心欢喜,待她示意他吃时,他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常刹灵道:“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况且,这一桌子的好菜,任我们怎么吃都吃不完。”
李士民道:“你错了,我一个人便能吃光这些酒菜。”
常刹灵撇撇嘴,道:“真想不到,你也会吹牛。”
李士民一边吃,一边道,“我没有吹牛,在我的家乡,乡亲们都管我叫‘大胃王’呢!”
“真的?”常刹灵大感好奇,“要不咱们打个赌吧,你要是能把这些酒菜全部吃完,我就不吃了。”
李士民摇摇头,道:“不行,怎么能让你饿肚子呢!”
“借口,”常刹灵不屑道,“你根本不敢赌。”
李士民道:“你都还没有说我输了会如何,怎么断定我不敢赌呢?我只是不想让你饿肚子而已。”
“笑话!”常刹灵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会让自己饿着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输了只是不吃这桌子上的菜,厨房里的你照样可以吃?”
“对,”常刹灵道,“就是这个意思。”
李士民道:“那你准备去厨房里拿吃的吧,我不客气了啊!”
常刹灵道:“要是你吃不完呢?”
“我要是吃不完的话,”李士民道,“你爱怎样就怎样。”
“是吗,”常刹灵喜道,“那我要你听我的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嗯?”
“我答应你,”李士民道。“不过你没有希望,你输定了。”
李士民边说边吃,一转眼,桌子上的菜已少了三分之一。 常刹灵瞪大着杏眼看着他吃,期望看到他撑不下去的样子。
然而,直等到桌子上的酒菜马上要被李士民扫光,她还是没有看到李士民吃不下去或者难受的样子。李士民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常刹灵瞧得傻了眼,要知道,这桌子上的食物已够五、六个正常男人吃的了,李士民却一人便能吃完,这怎不教她惊讶。
“我吃完了,”李士民抹抹嘴,道,“真不好意思,让你没得吃了。”
常刹灵瞪大着眼睛,道,“你这是什么肚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
李士民笑道:“早跟你说了,我是大胃王嘛,你偏不相信。”
“哈哈哈……”
随着笑声,一位身穿锦袍,颇有霸气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饭厅入口处。
“爹,”常刹灵叫着,迎了上去。
李士民随即站了起来,望向常刹灵所谓的“爹”,只见此人目露精光,太阳穴高高隆起,显是内功深厚之辈——狂龙曾向他提及此点观人之术——难怪他过来时全无声息。
李士民暗忖:“此人内功极高,恐怕不在狂龙大哥之下,很有可能是飞蝠神教的教主。”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此人正是飞蝠神教的教主——方天造。飞蝠神教在武林中被白道人士称之为魔教。
“好一个大胃王,本座……”方天造说到这里,发觉不妥,连忙改口道,“老夫算是开了眼界了。”说着,走了过来。
在窗外射进来的光线映照下,李士民发现他的脸上有很多麻子,长长的胡子有点发黄;然而眉目间却透出慑人的魄力。
李士民笑了笑,上前施礼道,“前辈见笑了,晚辈李士民见过前辈!”
他在跟狂龙学武其间,曾向狂龙请教过一些江湖礼数,此刻用上,使人一点都看不出他乃初出江湖之辈。
“李世民?”方天造大为惊讶,上下打量了身材跟他一般高大魁梧的李士民一番。“你真的是李世民?”
李士民点点头,只因为“士”字跟“世”字谐音,他哪里想到他说的是李渊之子——秦王李世民?
方天造大惑不解,道:“那你怎么会是狂龙的徒弟?”
李士民道:“我没有说我是狂龙的徒弟呀,不错,他是教了我几个月的武功,但是,他不容许我称他为师傅。”
“哦?”方天造半信半疑,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李世民?”
“没错。”李士民皱眉道,“听前辈的口气,好像听说过晚辈的小名一样。”
“这个……”方天造支吾了一下,旋即道,“没有,老夫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老夫的一个故交。”
李士民道:“原来如此。”
说时,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此,故懒得追问。他一心只想着如何脱身。至于如何脱身,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只有见机行事了。眼下最主要的,便是要伪装得不让人看出破绽。
李士民其实并不笨,他也懂得用心计。他知道,若要瞒过常刹灵等人的话,便要装出心切狂龙的安危的样子。
于是,他立刻转入正题,道,“前辈,您既是狂龙大哥的师叔,自然不会不顾他的生死的。敢问前辈,您老人家可有救人之策?”
“这个……”方天造捋了捋发黄的长胡子,沉吟片刻,才托辞道,“如今天色将晚,要救人也要等到明天了。明天老夫自有安排!”
言罢,方天造拍了拍李士民的肩头,便转过身去吩咐常刹灵道,“给我好好招呼李兄弟!”然后便向李士民告辞出去了。
常刹灵领李士民来到一间寝室,安抚他几句后,便出去了。她有点不明白,教主对李士民的态度为何如此客气?她要去找问个究竟。
常刹灵在方天造的寝室里找到了她的教主,正要说话,方天造马上制止了她。
然后,方天造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常刹灵道,“那小子的内功极其深厚,很容易偷听到我们的说话。以你等的修为,便是使用密音,也恐怕难逃他的法耳。”
常刹灵待要说什么,却又被方天造阻止了。
方天造继续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常刹灵道:“此人自称是李世民,如若证实他所言非虚,那我们就要发财了。宇文氏出重金买他的头颅呢!只不知他是否真的秦王。刚刚本座已派了黑、白两使出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