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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妃太客气了。”淇澜淡淡的。对于沭碧菡,她说不上喜恶,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心甘情愿的背叛天泽背叛沭家去跟着令狐谦,那就自求多福,安生的过日子好了。
只是,依照令狐谦对沭家刻骨的憎恶,沭碧菡的未来也是前途堪忧啊~
转念又一想,对了,人家不是已经攀上皇后这棵大树了么?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公主进宫几日,皇后娘娘甚是挂心。”沭碧菡果然公事公办,这些日子来的养尊处优让她原就天生丽质的容颜更显得明媚动人,而眉眼间的风情又增添了几分历经情事的风韵,多了几许妇人的魅惑。
“有劳皇后挂念。”淇澜喝茶,有来有往毫无瑕疵。
昔日血脉亲情的姐妹,今日竟然在南楚皇宫虚假客套的你来我往,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公主在这宫中住的可还习惯?”碧妃浅浅抿了一口清茶,徐徐放下杯子。
“习惯。”淇澜无懈可击的微笑,眉眼间清丽出尘。
落在碧妃的眼中,极快的掠过一丝阴骛,转瞬又是若无其事的盈盈浅笑:“习惯就好,皇后担心公主水土不服思乡心切,还特意让我带了些天泽进贡的时鲜水果特产过来。”
“这等小事也要皇后亲自过问,是淇澜的不是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淇澜也只能被逼无奈的跳下圈套:“改日淇澜必当登门拜谢皇后的关怀,也请碧妃转告。”
“碧儿自会转告。”碧妃站起身,身后的侍女上前给她披上桃红的披风:“那么就不叨扰公主的清净了,碧儿就此告辞。”
“碧妃慢走。”淇澜也客气的起身,含笑送客:“春柳,代我送送碧妃。”
碧妃站在那里,双眸定定的看着淇澜几秒钟,那眼神包含万象复杂难懂。
淇澜也不打算费心去揣测,只知道不是好意就行了。从沭碧菡潜回宁月下毒那一刻,她心里那本就不多的一点怜悯彻底消失殆尽了。
“公主。”锦儿神思忧虑的轻唤淇澜,欲言又止。
看着碧妃离开不见的背影,淇澜知道这个丫头想说什么。
还真是藏不住话呐~
“那是皇上宠爱的碧妃,你记住这个就行了。”淇澜懒洋洋的打个哈欠,转身打算去榻上小睡片刻:“我去歇着,锦儿去把碧妃带来的东西'免费小说'整 理归类,能吃的清洗干净当晚膳。”
正好送客回来的春柳脸上有着提防,心思重重的欲言又止:“主子,那些东西……”
“天泽国的水果好吃着呢,”淇澜佯装不知道的挥挥手:“这个季节让我猜猜……石榴苹果梨子葡萄?”
春柳还是不放心:“那让奴婢去处理吧。”
“你担心什么,”淇澜锐利的扫视了她一眼,很快又恢复的无害的温和样:“皇后的好意相赠,春柳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春柳吓了一跳,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淇澜懒得理会她,径自回房歇着。
淇澜知道春柳担心那些东西可能会有毒。可是她更笃定皇后不会这么心急的,何况为了她沭淇澜这么一个手机小卒,还不值得大动干戈。
反正春柳也不是她的人,借这个机会杀杀她的傲气也是好事。
一觉醒来,窗外阳光已经西斜,带着暖暖的金黄。
淇澜起身打算去院子里看鱼,经过前厅时却见春柳还跪在那里。
这才恍然大悟的过去扶起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的宫女:“春柳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早就叫你歇着了么,这么倔强。”
春柳唇边浮起虚弱的笑意:“是春柳不好,惹主子生气了。”
“主子没生气,”淇澜松开手淡淡的语气:“春柳一心护主,仅是这份心意就足够了。”想了想又贴心的关怀:“让你们跟着我每天晚上都挨饿,我这真是于心不忍。”
春柳泪凝于睫,倒是自此不敢再小觑这个看似面团一样的主子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哎~
淇澜轻揉眉心。真心觉得这脸上挂着三分笑的日子,着实累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坑品良好,日更,欢迎收藏~
☆、华梨公子
当天晚上,倒是扎扎实实的给了淇澜一份惊喜。
验证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老话。
御膳房开始正常送晚膳了。
虽然不知道令狐谦到底安的什么心,可是看着宫中一众奴仆宫女开心的笑脸,淇澜觉得,真是妙不可言的一大喜讯。
日后等自己这菜园子和塘鱼收成了,再把小灶开起来。哈~
淇澜越想越美,已经能看到美好的前程在向着自己招手了一样。
然后开心用膳的结果就是,很悲剧的发现自己吃撑了~
饭后在院子里左一圈右一圈的足足转了九九八十一圈,才觉得舒服了些,带着一身薄薄的汗意坐在亭子里发呆。
天上的月亮又要圆了,又要到一个十五了。
上个月的十五,自己还在天泽国赏月听曲儿喝花酒呢~
悲乎哀哉~
心思不爽的扔了一块小石头到黑黝黝的水塘里,噗通一声溅起几点水花。
亓樗你个小混蛋,自己拍拍屁股回疏月风流快活去了,早都忘了还有个姐姐在这儿受苦受难呢吧。
想了想又自嘲,哪里的明月不是明月,何况还是自己不愿跟着亓樗离开的。也就这样想想吧,只是怀念跟亓樗在一起时轻松恣意的相处。
那种感觉,在这皇宫,再也不会有了。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淇澜托着粉腮自言自语:“怎么会是三个人?莫非有鬼?”莫名其妙的打个寒颤,转头看着树影重重的暗夜,揉揉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不早了,该去歇着了~”
转身逃也似的快步冲回内宫。
毗邻冷宫那边的婆娑树影中,扑哧失笑,传来浅浅的清雅低语:“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小白,呵呵~”
国都中的秦王府。
秦骏白坐在书房,手里握着一卷书籍在看,明珠柔和的白光洒落在他身上,映着白衫更是洒脱。
“华梨公子还是喜欢这样深夜翻墙入室?”
爽朗的哈哈大笑声后,一袭俊秀飘逸的身影闪进书房,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棉布灰衫,却硬是被这略显孱弱的华梨公子穿出了洒脱不羁的气势。
“秦王好功力。”华梨公子一直称呼秦骏白做秦王,从不曾叫过将军。
“几个月不见,华梨公子还是风采如昔。”秦骏白放下书册,为眼前的男子倒了一杯茶:“坐下喝杯茶。”
华梨公子大刺刺的坐下,平凡无双的面孔上却又一双灵动异常的明眸,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这是带着人皮面具,只有秦骏白从来不问,视若不见的权当那就是华梨公子的真面目。
“华梨想了好久秦王府里的这杯香茶。”细长的手指稳稳的端起茶杯,含声带笑的懒散模样。
“王府的大门从来都不曾对华梨公子关上,”秦骏白不理会华梨的揶揄:“只是华梨公子贵人事忙,怕是忘记了王府大门朝哪边开了吧。”
华梨公子哈哈大笑,帅气的仰头喝掉杯中清茶,饮酒一般的爽利:“秦王现在说话,都被那阴阳怪气的皇上传染了?怎么听起来都酸溜溜的。是不是怪华梨上次粮草多赚了你一分的利?”
秦骏白顾自慢条斯理的喝茶:“谁都知道华梨公子财遍天下,富可敌国,经商自然唯利是图才对。”
”秦王这是在骂我呢,还是夸我呢?”华梨微眯了眼,波光流转间,自带着风流傲然的气势。
“夸你。”秦骏白言简意赅,清瘦的面颊不带一点感情倾向。
华梨公子轻轻抚掌:“秦王你我之间向来合作愉快,有我华梨赚的,从未少过你应得的三成,世人皆知我是摆在明面上的华梨公子,谁人又会明白叱咤疆场的南楚第一神将秦骏白才是背后坐收渔利的好庄家?”
“好说。”秦骏白面似温玉波澜不兴。
“秦王日后说话可要小心些,”华梨公子似真似假的调笑:“某一日要真传到皇上耳朵里,华梨被收了身家,秦将军就得不偿失了。”
秦骏白只是笑笑,习惯了华梨的说话方式,却也从来不当真。
“疏月和泰周日前都关注着南楚,不肯归顺却又怕你秦王的攻打,真是矛盾啊。”华梨公子双臂放在座椅扶手上:“秦王能否解了华梨的好奇?”
“你会关心?”秦骏白失笑:“我以为经商获利和真金白银才是华梨公子最在意的。”
“是啊,”华梨公子落落大方毫不掩饰:“要真是出兵打仗,华梨就要未雨绸缪,小心着别再被殃及池鱼。要知道,上次在天泽,你们可就损了我不少的银子。”
“那是帝王的决策。”秦骏白不置之否,恬淡如常:“秦某听命行事罢了。”
“幸好华梨的身家重头在伦虞,”华梨公子慨然轻叹:“不然这样三番四次的被你们那个皇上折腾,华梨早就落魄街头靠乞讨度日了。”
“华梨你最近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