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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墨云倒是全然不在意,径自穿过声声议论,坐在了公主的身边。
他斜挑眉梢,勾唇笑了笑,生出一丝不羁的妖娆,“公主,方才我忙着沐浴换衣,所以来迟了。”
声调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没有一丝应有的不安和歉意。
李令月不由嘴角露笑,先前的不悦一扫而空。
也不顾底下那两排的宾客,她把头靠在贺兰墨云的肩上,轻轻道:“不碍事,迟了就迟了,本宫又没说什么。”
阿如坐在公主的另一旁,三人虽是并排坐着,她却低垂着头,身为公主的近身女侍,此时要做到的,便是眼不观,耳不闻。
同样的画面,小五却眨着水意盎然的眼,愣愣地瞧着,心里暗暗生出几分由衷的佩服。
不愧是荒淫一代的公主,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便对着绿衫妖孽做亲近的举动,比她给自家夫君下春/药还要厉害。
见她如此,苏子煜目光多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小五儿,幸好你不是生在帝王之家的权贵公主,要不然……”他勾着唇角,声音带了一抹戏谑,“这朝中再多出一个强抢美男的公主,除去了我,天下男子也会跟着遭殃了。”
“谁说的?我若为公主,定只招你一个驸马。”小五不由眼睛一瞪,瘪起了嘴:“因为,我就喜欢你一个的。”
闻言,苏子煜轻挑了一下眉毛,慢条斯理地瞥眼瞧她,唇角露着软如春花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叫她气得险些吐血。
他轻笑道:“小五儿,是谁教给你骗人的。”
她不由抽了抽嘴角,忍住气血上涌的冲动,道:“这不用谁教,我自小就会……”
“为夫也觉得这是夫人你与生俱来的天赋。”
苏子煜敛住了笑意,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伸手正欲为白玉杯中斟酒,他一低头,冷不防的,被身旁突然袭来的一股力道给钳住了右手手腕。
是小五。
他微微皱了眉,瞧着她满脸不悦,不解其意。
她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红润了好几分。
“苏子煜,方才我说的是实话,你信不信
?”
信不信?苏子煜蹙眉看着钳握他手腕的小五,想到方才他戏谑她的话,不由弯唇笑了。
“信,为夫自然信。”他信她说的那句自小就会撒谎。
正当两人对话之际,一直站在首座旁的李管事,声音洪亮地开了口:“宾客已齐全,开宴——”
丝竹管弦,和着琼花花瓣,将木桌旁的宾客包围起来,包括了苏子煜和小五,也包括了首座的三人。
巡视着衣衫华贵的公子小姐,不经意地一撇,李令月瞧见了远坐在桌尾的苏子煜。
轻衫白衣,俊雅儒美,似是沾染了几丝超出凡尘的孑然,他唇边含笑,在琼花树下对着一个年约十三四的少女笑得正温软。
李令月缓缓眯起了眼,抿唇笑了。
这抹笑,若是阿如看见了,就会知晓,这是公主相中猎物惯有的笑容。
捏起了一颗深紫的葡萄,送入到了贺兰墨云的口中,李令月轻笑道:“墨容,你瞧,这酒席中果然还是有尤物的。”
顺着公主的目光瞧去,他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苏子煜。
贺兰墨云勾唇一笑,道:“他是苏家的少爷,公主若是喜欢,何不叫他上来献酒。”
“喜欢是喜欢,不过,看样子,他好像是有妻室了。”妩媚地靠在贺兰墨云的肩头,她的面上升起几丝惋惜之色,“看样子夫妻俩倒是挺恩爱,本宫此生最不忍心做的,就是拆撒鸳鸯。”
“还真没看出公主有如此善心。”贺兰墨云嗤笑一声,惹来李令月撅着小嘴,对他几下轻打。
“献杯酒而已,又不做其他,不碍事的,公主随心来吧。”
李令月抿唇一笑,由贺兰墨云的肩头起来,坐直了身子,道:“李管事,传本宫的话,叫苏家公子上来献酒。”
“嗳。”李管事应着,心里一阵不是叹息,这年头,男子模样生得好看可不一定是好事。
唤苏家公子苏子煜献酒?公主如此做,准是又瞧上苏家公子了。
“苏大少,公主传您前去献酒。”
小五一听,愣了一下,她不知李管事口中的献酒是什么意思。
抬头看向苏子煜,却只见他眉头微蹙,一副忧心的表情,不过,也只是转眼之间,他唇边又绽出了和煦的笑意。
《
br》“好。”
小五不觉伸手拽住了他月白的衣角,关心道:“公主为何叫你献酒?”
他一边温煦地笑,一边倒满了面前的酒杯,轻轻嘱咐道:“小五儿,给你个可以日后不练字的机会,一会儿我前去献酒,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老老实实地坐着,把自己当成瞎子和聋子,不许有任何动作和话语。”
说完,不待小五反应,他温婉笑着,举着杯子,衣衫翩然地走向了公主的桌前。
“有劳苏公子了。”李令月娇俏一笑,声音格外动听,宛如银铃般悦耳。
苏子煜低敛着双眼,避免与她有视线的交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酒杯递了过去,笑容浅淡温雅:“这杯酒,子煜代苏家和爱妻,敬献公主。”
李令月一听,不觉微微蹙眉,却还是接过了白玉酒杯,小口地啜饮了一口,音调显然黯淡了几分,“苏子煜,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对方若是换做常人,他倒可以随着清寡的性子将其置之不理,可此时,命令他的偏偏不是常人,而是当朝受宠至极的太平公主。
若是当着惹恼了她,不知要添多少苏家人命才能罢休。
苏子煜只好敛了唇边的笑,面无波澜地抬起了头,一张俊颜紧绷,神情虽是没有丝毫的笑意与柔软,但那双灿如星辰的漂亮眼睛,还是成功地叫太平公主眼前一亮,由衷赞叹。
真是没料到,洛阳城中还有如此儒美的男子。
从始至终,贺兰墨云都静静地坐在一边,既不作声也不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子煜把笑意敛起,削薄的面庞波澜不惊。
他眼底的那一丝邪魅风流神色总算是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有趣的光亮。
同贺兰墨云一样目光灼灼的,还有坐在香木桌旁的小五。
她听不见公主说了什么,也听不到苏子煜说了什么,她只是紧抓着裙衫,定定地盯着他挺俊的身影。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的念头,公主如此做,莫不是因为看上了苏子煜么?
小五的秀眉蹙起,手指愈加的使力扣着裙衫的布料。
过了约莫半刻,李令月轻挑着眉,抿嘴一笑,赞叹道:“好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声音娇软,带着浓浓的诱惑,“想做官么?本宫此次向母后推荐的人中,正好还差一个……”
苏子煜自然清楚她这话的意思,太平公主会向武后推荐的人,十有□是甘愿沦为肉鸾的男宠。他不爱权,也不贪钱,更不愿自甘堕落地去以此换取什么。
苏子煜颌首:“承蒙公主厚爱,子煜才疏学浅,做不得官,也不愿做官。”
“哦?真是罕见。”被拒绝了,李令月非但没有生气,眼波流转,反而看着苏子煜的脸笑了,“罢了,酒也献完了,你下去坐着吧。”
苏子煜再次颌首行礼,面如深潭,毫无波痕:“是。”
当苏子煜低头敛眸,抬脚准备离去时,李令月却悄然地伸脚绊住了他。
稍稍起了风,琼花如雪,坠落得更急了些,扰乱了众人的视线,却偏偏被小五看清了,公主面露媚笑地伸脚,故意牵绊在苏子煜的足下。
小五苍白了脸,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被翻腾起来,那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却宛如潮起高涨的海浪般,叫她心神不宁。
苏子煜一个踉跄,险些绊倒,月白色的衣带也跟着晃了晃。
、动情
25。公主春宫图(三)。
稍稍起了风,琼花如雪,坠落得更急了些,扰乱了众人的视线,却偏偏被小五看清了,公主面露媚笑地伸脚,故意牵绊在苏子煜的足下。
小五苍白了脸,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被翻腾起来,那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却宛如潮起高涨的海浪般,叫她心神不宁。
苏子煜一个踉跄,险些绊倒,月白色的衣带也跟着晃了晃。
底下的宾客,更是屏住呼吸,几乎是一瞬间由悄声地议论安静下来。
他们都以为,这一脚,是苏子煜自己的不小心。
他抬手行礼,不惊不惧地微微一笑:“公主见谅,子煜失礼了。”
纯白的花瓣,随着风的力道,簇簇地落在了他低垂的脸侧和乌黑的发间。
公主肆事,琼瓣凌乱,那抹白影,却依旧挺俊纤瘦,波澜不惊。
小五坐在原处看着,石榴长裙被手掌紧紧地攥着,十指的指尖逐渐地用力,逐渐地泛白。
此时的她,已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所有的忐忑与不安之间,她只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毫发无损地回来。
“好了,公主,戏弄够了就放我美男弟弟回去吧,人家的妻室可正在底下一动不动地瞧着公主调戏自家相公呢。”
贺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