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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处,竟是频频叹气,“如果当初不曾相见,该有多好?这么多年,又岂止是苦了你娘与你两人?”
柳随风只是淡淡一笑:“听爹的意识,可是大娘不愿爹爹纳妾?”
“归根结底,还是爹的错,爹你不该对大娘许下承诺,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为妻。”柳仲天重重叹口气,“当她知道我与你娘的事情之后,竟允了我将你娘娶进门,你可知道我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多少?”
“所以,这些年来,你对我跟我娘都是如此冷淡,只为了顾及大娘的感受?”柳随风轻轻摇头,“爹,我与你不同,我既承诺了小雅,今生今世只有她一个妻,即便再遇上好千倍百倍的女子,我也只会认定莫小雅一人,我决不会负她。”
“你可曾想过,她的身份,还有你在柳家现在的身份,你怎能在柳家独当一面?”柳仲天问道。“事到如此,爹也不相瞒你,爹在两年轻就被诊出了肺痨,近几个月来尤其沉重,之所以爹记者让你回柳家,皆是因为如此。”
“什么?”柳随风震惊不已。“此事大娘与我娘可知道?”
柳仲天摇摇头道:“此时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大娘与你娘暗中斗了几十年,若是再让她们知道我不久于世,还不知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可是,还有大哥。”柳随风道。
“就他?”柳仲天一脸鄙夷之色,“这几年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可是他多做了些什么?只知道顾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全然不顾大局,如何成得了气候?如何操持我柳家这么大的产业?”
“可是孩儿还稚嫩得很。”柳随风垂首道。
“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一诺千金,你做到了,还有就是诚信,这些日子我让你亲自操持的那些生意,无人不夸奖你的好,你办事机敏果断,为人又刚正不阿,确实是个难得的商才,爹的眼光不会错,只是时间和时机,有了这两样,你做的会比我柳仲天更出色。”柳仲天神情和十分激动,仿佛看见柳随风将他柳家产业发扬光大的那天,脸上挂起了久违的笑容。
柳随风轻叹一声,如果他有的选择,他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每天抱着小雅和他们的孩子,坐在自己家院内的树下乘凉,不需要多么奢华的生活,只要一家人过得幸福开心就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到了杭州,柳仲天轻拍柳随风的肩头:“赶紧做出点成绩来,这样小雅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知道了,爹。”柳随风淡淡一笑,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不会再让小雅受任何人的委屈。
“少爷,少爷。”林伯急匆匆奔来。
“出了什么事?”柳随风心中“咯噔”一声。
“方才少夫人同夫人争执了起来,少夫人独自一人离开了柳家。”林伯急道,“听那意思,仿佛是跟少爷要令娶正方有关。”
“什么?”柳仲天与柳随风同时惊呼出声。
“老子几日不在家。她们就闲不住,非要折腾个鸡犬不宁。”柳仲天大怒。
柳随风冷了脸:“林伯可知道少夫人去哪里?”
“似乎回了‘华衣坊’。”林伯回道。
“爹,你先回去。”柳随风跃下船道,“我先去寻小雅。”语毕,他已疾奔“华衣坊”而去。
“福满楼”的门前,苓儿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月柔虽然给了她“华衣坊”的地契,可是以柳随风的性子,又怎能受胁迫乖乖地娶她为妻?若不是今日她与月柔伪造了柳随风的休书,莫小雅更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不远处,疾奔而来一道白色的身影,苓儿一喜,果然不出月柔所料,柳随风果然要路经此地,她掸了掸衣衫,快步迎上前去:“表哥。”
一声“表哥”,直让柳随风惊祝,他顿时驻了足望向来人,这不是他远方娘舅家的女儿么?她在这里做什么?
“表哥,苓儿已经等你许久了。”苓儿上前一把揽住柳随风的手臂,指着福满楼道,“我们进去再说。”
柳随风皱皱眉道,他心中此时只点着莫小雅,哪有功夫跟她闲扯?他将苓儿的手拂下,冷冷道:“你先回去,待我办完了是,有什么事回柳家再说。”语毕,他转身就走。
“表哥,你可认识这个?”苓儿将华衣坊的地契从袖中掏出,举到柳随风面前一晃接着人一扭身,奔福满楼的二楼而去。
那不是“华衣坊”的地契么?怎么在她手上?柳随风大惑,但转念一想,心中明白了个七八分,除了他娘,还有谁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他不由心头火起,大步踏入福满楼。
想不到竟然是真的,莫小雅艰涩地笑笑,子暗处走出,她本想去码头等待柳随风,她想问个究竟,可是谁知道却看了这么一幕,原来柳随风早一日回了杭州,竟是为了别的女人。
天空黑蒙蒙的一片,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顿时变得一片灰暗,莫小雅不停地苦笑,不停地将头仰起,是谁说过将头仰起泪水就不会滑落?为何她的眼泪却越发的止不住?曾经的所有,一切的幸福就想皂泡一样,轻轻一碰就破灭了,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最终等待她的是幸福,想不到却是更深的痛苦。
倾盆大雨兜头而下,豆大的雨点但在她身上,竟如同一把利刃割在她心里,她真的很想冲进去问问柳随风,你说过,你今生今世都不会放开我的手,今生今世都只有我一个妻,这只是一句对换不了的承诺么?还是说着本来就是欺骗我,报复我手段,只为让我痛得更彻底一些么?
心很痛很痛,痛得让她忍不住蹲了身子,她狠命地揪着自己的胸口,这种痛痛的太过压抑,压抑的她几乎要透不过气来,身子越来越沉,胸口越来越闷,眼前一黑,莫小雅已昏倒在雨中。
醒来,她已是身处成衣坊的后院,朱文焦急地立在一侧,见她醒来忙上前嗔怪道:“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还站在街上淋雨,要是出了点什么岔子,该怎么跟姑爷交代?”
两个月的身孕?她居然有了他的孩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有了他的骨肉?莫小雅忍不住怆然大笑出声,她是要怪造化弄人,还是要怪自己福薄?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泪水止不住的滚落,柳随风你可知道我有了你的骨肉?你知道了之后可回收回你的话?一如既往的宠爱我?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朱文大惊失色,莫小雅的样子着实不像喜极而泣,她现在急需宣泄,继续有人替他分担心中的痛苦。
当朱文听了莫小雅的叙述,眉头不由紧锁,她拉着莫小雅的手道:“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别人暗中安排好的,只为了拆散你跟姑爷两人?”
“怎么可能?”莫小雅摇摇头道,她不是没想过这是别人的圈套,休书可以伪造,柳随风的话可以伪造,可她亲眼看见的这一幕也是假的么?
“我觉得姑爷不是那样的人。”朱文坚定地道,“如果是,为什么姑爷不在刚去小姐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在报复?头天进门,第二天就休了小姐,这岂不是最大的报复?何苦好要处处维护小姐,更何况以姑爷的为人,怎能背地里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小姐认识姑爷这么多年,姑爷虽然是为人狡猾了些,可是姑爷平日里做事有过这种不齿的行径么?”
莫小雅心中涌出了疑惑,确实如朱文所言,柳随风这么多年从来未做过这么下三滥的事情,报复有很多种方法,以他的性子和头脑,怎么会想出这么蹩脚而又下三滥的法子来?
莫小雅冷笑着起身,想不到柳家人人想将她扫地出门,好,很好,她这次就来个将计就计,若是柳随风者的爱她,天涯海角都会寻得到她,若是其它都比她莫小雅需要重要,那么她莫小雅也会另谋出路。
“少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又是林伯匆匆度赶来福满楼。
柳随风要想方设法将“华衣坊”的地契讨回来,心中十分恼怒:“林伯,又出了什么大事?”
“少夫人差人送去府上一封休书,她,她……”林伯结结巴巴地有些语无伦次。
“她究竟怎么了?”柳随风拍案而起。
“她将少爷休了!”林伯回道。
回到柳府,府中一乱作一团,柳仲天正冲着裴氏与月柔大发脾气:“娶就娶了,你们还折腾什么呀?就不能消停几天?”他一面说一面咳速不已,显然气得不轻。
“休书在哪里?”柳随风劈头就问,“是谁逼走小雅的?是谁?”
“娘都是为了你好。”月柔上前道。
“为我好?”柳随风一把甩开月柔,“休书呢?把休书给我拿来!”
林伯这才将休书自柳仲天的手上接过,地给柳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