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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伟大而睿智的陛下,您高估了您的对手,您把伯颜想象到和您一样睿智的程度了!”马可罗睁着蓝色的眼珠,侃侃而谈:“我们西方人的圣经上,有一段故事,亚当和夏娃抵抗不了智慧果的诱惑,从伊甸园中堕落。正如人类始祖在诱惑面前无法克制,乃颜王爷无法克制擒杀伯颜丞相的诱惑,从而北上临湟中了埋伏;伯颜也无法克制诛杀乃颜、势都儿、哈丹的诱惑,事发突然无法从别处调兵增援东宁府,只得以全体蒙古军北上,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城池。他把全部指望寄托在辽东无人识破他诡计的基础上——显然,他错了。”
率百万大军南灭宋,北上破海都,转战万里,踏遍从杭爱山到江南的广大土地的伯颜丞相,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楚风摇了摇头,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马可波罗。
无论如何,东宁府,这座楔辽东和东蒙古之间的战略要塞,北元军队沿辽西走廊进入东北的重镇,真真切切的落到了大汉手中,以汉军火器威力和守城技术,北元再想把它夺回去,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走,李子、菠箩,们进城,去伯颜的丞相行营,看看能发现什么。”楚风将地图一摔,起身伸了个懒腰,跨上御辇向东宁府行去。
李鹤轩和马可波罗无奈的对视眼,来到苦寒的辽东,皇帝对水果似乎特别有兴趣,于是他们两位就有了非常“喜人”的别名。
楚风并没有顺利进城,在东宁府北方阻截伯颜回援的张世杰,在卫兵簇拥下风驰电掣的奔来,截住了皇帝。
“伯那老小子,刚见了咱们的游骑探马,就掉转身子向西去了,估计是穿越戈壁,去了应昌路,根本没和我们接触!”张世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辽东的北风中冷凝成一阵阵的白雾。
李鹤轩、可罗都感到奇怪,这位张将军,和伯颜仇深似海,自打替故宋权守鄂州期间,就和下江南的伯颜卯上了,这次没能和老对手干上一仗,他该愁眉苦脸才对,怎么反而乐得跟捡了银子似的?
张世杰确实捡到宝了,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得像个老顽童,伸手一指身后:“陛下,您这次可得重重的谢我,看,那是谁?”
远远的,一辆马车行来,技术高超的驭手,竭力保持着高速和平稳的结合,四匹骏马让马车在官道上奔驰如飞。
近了,车帘子被一双洁白细腻,惟有骨节略显粗大的手挑开,帘子后面,是乌仁图娅苍白的脸。
乃颜发现情况有变,在朝廷官军合围之前,命令自己的亲卫带着昏迷的女儿杀出条血路,冲破了包围圈,他们一行人南下,幸得辽东各地蒙古军撤得干干净净,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终于在东宁府北面遇到了准备阻截伯颜的张世杰。
“夫君,救、救我的父亲!”乌仁图娅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就疲惫至极,数日间来回奔波几千里地,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何况一位生长在王府温室的公主?
直到晕去,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楚风,用力到了极点,这个一贯刚强的草原骄女,此时已软弱到了极点。幸好,楚风,这位当世惟一能挑战忽必烈的大英雄,是她的夫君,是她惟一的救命稻草。
楚风在她耳边轻轻的道:“放心,我立刻命骑兵前往临湟。”
乌仁图娅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紧紧抓着楚风的手指,也同时松开,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沉沉睡去了,安详无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402章 伯颜,即将南下!
战场上,北风萧索,残阳如血,遍地尸骸之中,乃被寻了出来,乌仁图娅没有哭,她只是用力的抓紧楚风的臂弯,现在,这个男人是她活在世上的惟一的亲人了。
“对不起。”楚风蹲下身子,合上了乃颜圆睁的双眼。
这个满脸虬须、因为信教而从不洗澡总带着一身臭味,说话像个大老粗,实际上却是只老狐狸的老朋友,老岳父,虽然是自行出击落入了伯颜的陷阱,但无论如何,他是作为大汉的盟友,和大汉的敌人作战时,光荣牺牲的勇士。
尽管计算日程,汉军即使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北上援救,也无法在大战之前赶到临湟——也就是说,乃颜的命运在他决定北上临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无法挽救,楚风仍然向他表示了歉意,因为他作为丈夫、作为女婿,选择了东宁府而不是临湟。
“不,你不必自责!”乌仁图娅擦干了泪水,扳着楚风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草原勇士最幸福的结局,不是老死在病床上,而是光荣的死在战场上。我又很庆幸,父亲不是死在小人从背后射来的暗箭,而是抵抗到了最后一刻,堂堂正正的自尽。”
言罢,她幽幽的道:“不知是从匈奴,还是突厥传下的草原史诗中提到,草原上的男儿就像这数不清的野草,在草原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后也归于泥土,和草原成为一体。”
不仅是乃颜,朝廷官军和都儿、哈丹麾下,总共超过四万人永远倒在了临湟草原上,可以想象明年开春,当北风消散,东南风把西太平洋上的暖湿气流吹到东蒙古的时候,临湟的这片草原上生长的青草会特别的茂盛。
尘归尘,土。
“那么,我们是否按期举行~”
现在,婚礼早已不是两个人的私事,是关系到辽东局势,关系到大汉战略的重要问题,楚风的提出,完全无关儿女私情。
“当然。”乌仁图一点儿没犹豫。北方草原上孕育了大辽萧太后、成吉思汗大妃儿帖这样刚强地女性。草原明珠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我们蒙古女子。可没有守孝风俗。不仅婚礼如期举行。就在婚礼上。在我父汗地棺木前将宣布辽东诸部并入大汉。改土归流。接受直接管辖!我地夫君。父汗是为了把伯颜地人头送给你。才中伏遇害。我们只有尽早让华夏地光芒普照辽东地牺牲才有意义!”
回到东宁府。留在此处地陆猛。向楚风报告了一个惊人地消息:不仅东宁府北面乌仁图娅南下时经过地区地蒙古军撤了个一干二净。西面地广宁、豪州、望平都成了空城。游骑直抵锦州才发现了大批元军!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伯颜一早就准备放弃东宁府为一石三鸟之计!”陆猛指着地图分析:
“其一。大宁、锦州锁住辽西走廊们在辽东屯兵再多。也无法南下京畿。
若绕道东蒙古都儿、哈丹已被杀。部族正处于群龙无首地状态。距离太远受大汉影响相对较弱。我们鞭长莫及。无法收编各部地蒙古军。无法得到当地部族帮助。和应昌府、上都城地精锐蒙古军在漠北草原决战。并非我汉军所长。”
李鹤轩闻言嘻嘻一笑,朝皇帝努努嘴道:“快派人去打听打听,势都儿、哈丹两位王爷,膝下有没有年轻貌美未出阁的公主?若有,事情就简单了。”
这是报李子、菠萝的一箭之仇啊!楚风没好气的踢他一脚,言不由衷的道:“你当老婆娶多了就好?看看咱们侯德富侯部长,多好一孩子啊,自打娶了文天祥文部长的女儿,脾气也没了、见美女也不流哈喇子了,生生给糟蹋成什么样子!小李子要是羡慕啊,我宫里有个丫头,是赵筠贴身丫环叫红莺,老大不小再不嫁也成剩女了,干脆和你撮合撮合,将就成一对算了!”
李鹤轩一张脸拉得比马还长,比苦瓜还苦,谁不知道那红莺尖牙利齿,一个人一张嘴赛过三只画眉四只八哥五只鹦鹉?和她凑合,掌管情报威风八面的李阎王,就得乖乖当妻管严了!
老成稳重如张世杰、苏刘义,就呵呵笑着不说话,年轻跳脱的马可波罗、钱小毛等人,就开起了李鹤轩的玩笑,一时间,说得好像他和红莺非卿不娶、非卿不嫁似的,陆猛想像着整天阴着块脸,手段酷辣赛过活阎王的李鹤轩,被红莺揪着耳朵喊饶命的场面,就忍不住笑得肚子疼。
大汉帝国朝廷的会议就是这样,枯燥严肃的议题中间,时不时的开点玩笑,既是对立双方的润滑剂,又是调剂神经舒缓心情的良药。
待玩笑开过了,楚风示意陆猛继续,陆军司令才忍住笑,延续方才被打断的话题:“其二,锦州比东宁府更加靠近中书省辖地,京畿驻军和物资,可以方便的支援宁锦,在北方收缩防御,显然有助于缓解蒙元每况愈下的财政状况。”
在场的人,同时面色一暗:蒙元在北方收缩防御,那么南方就要吃紧了。
果然,陆猛的指挥杆,在地图上沿着古北口、通州、京杭大运河一直指到了江南,指到了荆湖闽广:“从这条路南下,有京杭大运河之利,伯颜可以很快把他的大军投入南方战场,而伪元提举常平大使卢世荣整肃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