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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得到的不是精确数字,这七百五十两产出,包含了原料煤铁矿石,包含了钢铁厂设备投资,并不是一名工人纯粹的产出。
可蒙古人并不知道这么多,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倒抽一口凉气:长生天呐,大都城百工营的一名匠人,每年能产出价值白银五十两的铁器,已是皮鞭抽打、刀架脖子上的情形了,汉国工人一年产出七百五十两,岂不是要当二十五个大都工匠?
张总结道:“如此说来,大汉最喜欢的,就是和咱们比拼钱财,而消耗战,归根结底就是看谁钱多!”
大元朝的钱多吗?每个人都知道现在国库中空空如也,历年抢劫所得,都花了出去,如今大元朝的中统钞已经成为废纸,要骗骗不到,要抢也没那么容易了——至少百姓懂得把值钱的东西埋到地下。
和南方汉国、漠北部族甚至西域各族之间展开的转手贸易,听说利润颇丰,还有风声从江南传来,提举常平大使卢世荣在那里整肃吏治,明的暗的、公的私的弄了老大一笔,可这些钱还没到大都,谁心里面都没个底子,总而言之,将军们不得不承认,偌大一个大元朝,居然无力和小小的南方汉国,在辽东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实际上,最初先平定辽东,再南下灭汉的战略,就中了南方叛贼的圈套!他们之所以北上联络乃颜,提供军火、粮食,就是想把朝廷大军拖在北方!”张眼中闪烁着战略家才具备的智慧光芒,一锤定音的道:“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
伯颜欣慰的看着张,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看到了老友金刀九拔都张弘范的身影,微笑着点点头,他把目光转向了跃跃欲试的老将阿剌罕,“阿剌罕将军,你有什么补充吗?”
“方才张提到先南后北,是釜底抽薪之计,先平辽东,有大汉源源不断的援助物资,我们会被拖在这里;先南下灭汉,只要南蛮子一灭,辽东断了军火粮食,铁定支撑不到三年!”阿剌罕向张挑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然后才道:“末将还想到了另外一层,辽东诸部是蒙古牧民,他们逐水草而居,和我们的先辈一样过着游牧生活,一旦战事不利就四散逃窜,一时半会难以平定;南方的汉国则有城市、工厂、农田、房舍,无法搬走带走,我大军占领,蛮子要么全城被屠,要么就得投降,乖乖的做我大元朝的顺民!”
“好,说得好!”伯颜轻轻鼓着手掌,“蒙古牧民穷得很,又不好下手抢这群穷亲戚,儿郎们在辽东苦得久了,如今南下平叛,叫他们好好乐一乐!”
伯颜公布了计划:势都儿、哈丹的死,导致东蒙古群龙无首,且这些地方离辽东较远,不可能迅速被汉国吸纳,应昌、上都驻军的压力大为减轻,可以抽调他们,加上部分增援的京畿驻军,组成锦州到大宁路的防线,锁住辽西走廊,使汉军和乃颜叛军无法南下威胁大都。
同时,大元丞相亲率八个蒙古军、探马赤军精锐万人队,自古北口入京畿,在通州进京杭大运河,南下灭汉!
在座的将军们,都呵呵大笑起来,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就像一群等着择人而噬的恶魔,他们仿佛看到了儿郎们冲进南方汉人城市,肆意抢劫、杀戮,把死亡的恐惧四处散布的“动人画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401章 攻克东宁
良材和庞士瑞在汉军第二轮炮击开始的时候,就借着掩护,带上全牌弟兄从城头上往下溜,替蒙古鞑子卖命,和大汉军拼死拼活?那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城上炮火硝烟乱成一团,姜良材成功带着兄弟们溜到了城下,接下来,他们面临的选择,就是留在城中某个地方,等待汉军入城后缴械投降做俘虏,还是搏上一搏?
所有人都明白,随便躲在某处民房,等待城破后投降,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但大汉的俘虏,必须到矿坑服三年苦役,不死也得脱层皮;若是能在城破之前,替汉军做点什么,那就能算作反正,甚至起义。
要不要冒点风险呢?
城门洞,这里堆满了沙包、黄土和条石,牢牢的塞住了大门。瓮城门本来就开在圆形瓮城紧靠主城墙的夹角,不可能被炮火直射,但把自己生命看得比世上任何事都重的汉奸朱焕,特意安排督战队守在各处城门,一旦得到敌袭信号,就监督守城官兵用土石填塞城门,给自己的乌龟壳加了一重保险。
姜良材带着兄们来到城门的时候,正看见守门的一个百人队,在百户指挥下挥汗如雨的搬运木石,似乎是在加固填塞。
“唉~咱们十个人,对面是一百人队,看来,只好躲在民房里,等着当俘虏了。”姜良材苦笑着,似乎是在宽慰兄弟们,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对,不对,”庞瑞指着守门官兵,兴奋的大叫:“他们是在搬开石头,他们想开门起义!”
果然,守门百人队的士兵,确实是搬运条石黄土不是加固填塞是把塞住城门的土石搬走!
事实上,自从汉军惊天的火炮声响起,整座城墙在炮声中颤抖,督战队被上司召集到城头以备对付溃军,堵死的城门洞只留下这个百人队的时候,他们就在百户官带领下备开城起义。
接来地事情就很简单了。表明了双方地立场。姜良材地牌和这个百人队成为了同盟军。在最终打开城门之前续还有三个排、一个百人队。加上一名千户官加入这个同盟——他带来消息。东宁府另外三面城墙。都涌动着同样地暗流。
千户到里地惟一原因。就是因为这边是汉军主攻。另外三面是由乃颜部蒙古军围住曾经追随两淮制置大使李庭芝地千户官。希望向自己地同族而不是蒙古人投降。
城门轰然洞开。挑出了白旗在轮到汉军愕然了。他们知道对面是曾经在蒙古铁骑下坚守扬州地淮军一位值得认真对待地劲敌。为什么才刚刚五轮炮击。甚至还没来得及摧毁城头上三分之一地女墙。杀伤十分之一地人员。他们就投降了?这个速度。比素称脓包软蛋地惠州刘深部。都快了好几倍!
难道有什么阴谋?瓮城中是否隐藏着伏兵?战场经验十分丰富地陆猛。都狐地举起望远镜。想仔细观察一下再作出判断。
“不用了。”李鹤轩懒洋洋地把一颗花生米高高抛起。下坠地花生准确地落进嘴里。“想想吧。阿术破扬州、常州。蒙古人在淮扬荼毒百姓有多么惨烈。当年李庭芝麾下残存地淮军。由出卖他们统帅地朱焕带领。这样地军队会有战斗勇气吗?”
陆猛释然。兵还是原来地兵。将还是原来地将。可现在地新附军。早已不是李庭芝麾下那支勇猛顽强地淮军了。
汉军吹响了冲锋号,炮兵换上了霰弹抵近射击,铅弹像暴风骤雨一样洗刷着城头,打得完全没有人敢于冒险露出身子抵抗;步兵解散了严整的队形,钢盔钢甲的士兵,像一群群装在罐头里的人,挺起明晃晃的刺刀,朝城门洞涌去;但跑到最前面的,还是师属骑兵营、团属骑兵连的家伙,这些骑士们挥舞着马刀,在战场上如乌云掠过,把步兵愤怒的狂骂甩在身后,抢先冲进了东宁府。
然后,新附军有组织的抵抗基本上就结束了,士兵们成片成片的投降,军官还想夺路而逃,可城外三万名扬鞭跃马的乃颜部蒙古兵,让他们彻底放弃了这种打算。
马可波罗兴奋的叫道:“火炮,火枪,让这样一座坚固的城市,不到一个小时就向陛下低下了她曾经高昂的头颅,这真是属于东方的战争奇迹!直觉告诉我,火器将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火器的威力,不,敌人早已失去了斗志,就算没有大炮,东宁府
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自动落进陛下掌中。
”李鹤轩笑着摇了摇头,在色目人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朱焕如何是陛下的对手?你们色目人呐,只注重器,不注重道,却是只见树叶、不见森林了!”
是的,李鹤轩说得对,朱焕这样背信弃义的统帅,由老淮军组成的新附军,这样一支士气低落无心作战的军队,让他们留守东宁府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看着士兵们冲进城,楚风却笑不起来,低下头默默的看着地图,思考伯颜的意图。
他自言自语道:“留守东宁府的力量,绝对挡不住汉军一击,伯颜为什么要玩这么个空城计呢?难道京畿驻军和上都、应昌驻军,就抽不出两三个万人队了吗?”
“很简单,伟大而睿智的陛下,您高估了您的对手,您把伯颜想象到和您一样睿智的程度了!”马可罗睁着蓝色的眼珠,侃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