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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发现凤昔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回避心下更暖了几分。凤昔看着小凤身后的行囊,关心地道,“小凤姐姐准备去哪儿啊,不知能否同行?”。小凤看了看灰蒙蒙地天色,转头看向凤昔道,“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天下这么大随便游历一下吧!”,小凤后半句话明显带上了一丝乐观的态度。凤昔看着这样的小凤,一抹浅笑也挂上了嘴边,竟跑上前来挎住了这个初次见面的便宜姐姐,略有些撒娇地道,“小凤姐姐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玩几天吧,我们名字里都有一个凤字感觉很投缘,好想和姐姐多处几日呀!”。小凤被这个前一阵还一脸冷气,如今竟变得娇滴滴的凤昔妹妹逗得无奈一笑,只得点头答应了。
第23章 第十九章 新寒旧梦 莲动轻纱
小凤与凤昔一路上有说有笑,之前的苦闷一扫而光,虽然心中还是惦记着罗玄和玄霜在哀牢山是否习惯,可那也只是一种遥远的安慰了。跟在凤昔身边永远不缺少快乐,小凤也发现凤昔不仅人长得精致,连一颗心也美玉无瑕。
在距离两人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一辆马车还在急速的奔跑着,即便并不很快,可也达到了它的极限。马车里刘妈正在焦急的用沾着酒的布为罗玄擦着手脚。
本来已经预料到罗玄经冷水一激一定会发烧。虽然之前加了厚厚的被子,可情况似乎远比预料的更糟。此时罗玄的脸已经烧的有些发红,身体也有些痉挛,刘妈摸了一下罗玄的额头滚烫的似乎可以烤熟鸡蛋。又喂了一颗药丸,刘妈就拿来了车夫的酒壶,开始用布沾酒给罗玄擦拭可收效还是甚微。罗玄的手一直死死地握着,刘妈本想给他擦擦手心,可怎么也掰不开,最后只有放弃了。如今之计也只能快些赶路。
虽然盖着厚厚的被子,可刺骨的寒冷还是在罗玄心中挥之不去。在刚一坠进瀑布的时候,一阵冰锥一样的冷便刺进了他的大脑,下一刻便一点知觉也没有了,那不断流出的血似乎也在这冰冷之中凝固了。水波一圈又一圈的要把罗玄拉下去,可他就是不甘心,倔强的抓紧怀里的玉佩,很怕下一刻玉佩就被水冲走。虽然箭穿过了胸口,可却一点都不痛,痛的反而是头,那被冰水刺得失去知觉的脑子似乎不再运转了。罗玄很想睁开眼看看四周,可不管怎么挣扎周围都是一片漆黑。
现在罗玄让被子严严实实的包着,发紫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可谁也听不清。罗玄紧锁着眉头,一边的清岚好奇地看着,下意识的伸出小手想把那眉头抚平,刘妈看在眼里宠溺的叹了口气,心说这人都快不行了,清岚那小丫头还没心没肺的光顾着看脸。罗玄此时在那一片漆黑中越走越急,越走越怕,这一生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那不似人间的寒冷侵袭着他的每一寸骨头,可最凉的还是那颗心。迷茫中他竟忽然间想起了小凤,一年前小凤是不是也如此的寒冷过?她一定比此时的自己还要害怕吧?越想他的心越痛越冷,看着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痛苦竟似泄了闸一般。一声“小凤”脱口而出,那似乎是用尽所有的生命喊出来的。车里正闭目休息的刘妈和清岚被罗玄这稍显清晰的两个字惊醒了忙看向罗玄,只见他满脸的痛苦,嘴角血迹正丝丝地流出来。刘妈忙点住他的穴道,手放在罗玄的头上将内力缓缓输进罗玄体内,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罗玄终于安静的睡去了,刘妈和清岚双双吐出了一口气。折腾了这么半天,两个人才发现肚子竟有些咕咕作响了。
此时赶路的小凤和凤昔已经穿过了那一片崎岖的山间小路,小凤这一年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凤昔似乎是她生命中的贵人,她不在乎她的出身,更不在乎她的过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让自己感到快乐。小凤感觉到凤昔似乎很了解她,她每一个眼神凤昔都能准确的领会,于是不禁开口问道,“你似乎很了解我啊?”凤昔自豪的仰着头说;“你知道吗,中原武林有很多大侠了,女侠了,可我只崇拜一个人,那就是魔教教主聂小凤,不管姐姐是不是那个人,聂小凤永远都是凤昔最崇拜的人。”。小风此时有些错愕,微笑地接道,“你崇拜她什么啊,她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凤昔呵呵的笑着道,“正也好,邪也罢,能过凭一己之力光复魔教那么大的基业她就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再说没有一个人天生就是邪的,你说对吗?小凤姐姐。”一向孤傲的小凤竟破天荒的点了点头,凤昔看着小凤承认了,脸上也闪过了一道愉快的笑容。接着凤昔又道,“小凤姐姐你知道吗,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从小那些远房的堂哥堂姐就欺负我,我真的好想有一个像聂小凤一样厉害又霸气的姐姐保护我。”小凤被凤昔的话逗得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轻碎了一句“臭丫头!”
两个心有灵犀的女人迎着透过乌云微微有些暖和的阳光,越走前面的路也变得越宽。就在要离开这片山区的时候,小凤忽然停了下来,凤昔没有去打扰,只是微笑着看着转身的小凤。此时的小凤一脸严肃,袖里的手也微微握紧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凤望着这片大山,那目光似乎要透过绵延的山脉看到那个已经越来越远的某个地方。此时师傅一定和玄霜团聚了吧?师傅过年有玄霜陪着一定很开心?聂小凤就这么胡乱的想着,想着哀牢山的一家人,想着远在昆仑的绛雪,可偏偏就是没有想到她自己。在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群山,小凤似乎已经下定决心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了,但这新的一生注定不会再有那座山背后的所有故事。
凤昔带着小凤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座山谷。穿过谷口,小凤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谷外是冰天雪地,可谷内却是郁郁葱葱正值百花齐放的季节。走上进谷的浮桥,四周池塘里的莲花层层叠叠地将浮桥围住。哀牢山上的夏天虽也是花草繁茂,可却没有莲花,更不会有这么大片大片一起盛开的莲花。凤昔告诉小凤,这片莲花池乃是她的先祖为纪念妻子所种,后人都格外珍惜,希望这片莲池能像二人至死不渝的爱情一样长久。小凤看着茂盛的莲池微笑中隐含着一丝羡慕。
踩着软软的浮桥,闻着淡淡的清新之气,不觉中竟进到了谷的深处。远远的就看到前面一片兰花丛中坐落着一个小亭子亭子是竹木支起来的,四周挂着半透明的青纱。山间微微的晚风把薄纱轻轻撩起,里面似是坐着个人,可朦朦胧胧究竟无法看得真切。
第24章 第二十章 玲珑玉砌 舍命金针 (一)
马车还在急速地奔跑着,车上的气氛变得越发紧张起来。被子中的罗玄本来滚烫的身体在慢慢变得冰冷,发紫的嘴唇如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坐在一旁的刘妈已经开始不停地搓手了。不论她怎么给罗玄输送内力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了回应。
昏迷中的罗玄正寻着那一抹似真似幻的背影越走越远,走着走着身体似乎不那么冷了。眼见着小凤走进了那道亮光,自己也急急地想追上去,可身后总像是有人拉着他。罗玄很想推开拉着他的人,可身体自己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清岚看着脸色越来越暗淡的罗玄急得快要流出泪来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地看着刘妈。刘妈一咬牙一跺脚,死马当活马医吧?把瓶子里剩下的药丸都倒进了罗玄嘴里,接着从头上拔出了一根簪子。看着罗玄紧握的拳头,刘妈一指点在了他的手腕上,睡梦中的罗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皱了下眉头。那紧握的手终于松开了,一块青白色的玉佩从手中滑落,仔细看去那玉佩的边缘已经不再是本来的颜色,竟淡淡的可以看到一丝的暗红色,再看罗玄的手心竟印着两道深深地血痕。刘妈用簪子刺着罗玄的指尖,但随着玉佩的掉落,本来平静的快没有一丝生气的罗玄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混沌之中罗玄似乎看到了一柄七巧梭从小凤的胸口穿过,血把小凤的背影染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不见。罗玄含糊地喊着,“不要,不要”可任他如何喊小凤还是消失了。这时候清岚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捡起玉佩握在了罗玄另一只完好的手中。刘妈也反映了过来,不断地对罗玄说,“不要怕,玉佩还在。”,可再怎么说血还是不注地从罗玄的嘴角流出,清岚伸手去捂却是越来越多。
就在两个人快束手无策时,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大喜过望的清岚一下子冲下马车,看着正等在门口的姑姑眼泪竟刷一下的流了下来。清岚的姑姑看见满手是血的小丫头吓了一跳,忙抱住清岚问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