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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车的前行流水声越来越近,清岚嚷嚷着要出去玩一会儿,最后终于在刘妈的千叮咛万嘱咐后跳下了马车,欢快的跑走边跳着嘴里还哼着小曲,活像只黄色的小蝴蝶。前面是一条不是很深的小溪水急急地流着,站在溪边的卵石上,清澈的溪水把清岚的娇小身影清晰的印在了水中。清岚臭美地顺着鬓边垂下来的小辫子,蹲下身子捧了一捧冰凉的溪水。正要喝下口时,一个不小心看见对面的岸边似乎有个灰色的东西。接近着的一声大喊可把正朝这边看的刘妈吓得不轻,还以为清岚不小心掉河里了。刘妈和车夫急匆匆的朝这边跑来,待来到近前就见清岚指着河对岸怯怯的喊着,“那个,那个,是不是死人啊?”
刘妈二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溪的对岸躺着一个身穿灰衣的人,远远看去头发灰白似乎年纪不小了。刘妈虽是个妇道人家,却也有一副古道热肠,当下没有在乎那是不是尸体,只当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落水者,卷起棉袍一个腾空就越过了这个看起来丈余宽的小溪,没想到刘妈也是一身的好功夫。
来到河对岸,伸指探向了那人的脖颈,居然还有微弱的跳动,遂心下输了口气。刘妈把这个人服了起来,掐着脉搏眉头皱了又皱最后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自己的医术还算拿得出手恐怕真就摸不出还有脉象了。刘妈不嫌弃那个人一身湿漉漉的,忙用手掌抵住了那人的小腹把真气慢慢的渡了过去。另一只手朝车夫摆了摆,车夫会意也跳到了河对岸。两人合力终于把这人弄到了溪对面的马车里。清岚在得知自己看见的不是死人之后,又欢呼雀跃了起来。满眼的恐惧瞬间变成了大大的好奇,在刘妈身后探头探脑的要看个清楚。
这个被刘妈救起的人自然是罗玄。罗玄在被弩箭射中之后,便掉进了瀑布,由于水流太急被冲到了下游的一条小溪里,随着波浪被带到了岸上。
刘妈把这个人身上已经冻的发硬的湿衣服脱了下来,当灰袍退下之后胸口一大片干涩的血迹触目惊心。水流冲干净了罗玄的外袍,却无法把里衣也冲干净,由于一直趴在地上,寒气已经把血冻成了一片血渍。刘妈这时有些慌神了,这个人伤的太重,只怕是活不成了,可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丹药准备喂到罗玄嘴里。伸手掐住罗玄的下巴,发现那张薄薄的嘴唇抿的死死地,已经冻得一片乌紫。叹了口气,刘妈还是狠了狠心掰开了罗玄的嘴把药喂了进去。一边的清岚就像个学徒一样好奇的睁着大眼睛看着刘妈忙活着。
罗玄因为长时间躺在低温的地面上,胸口的血已经凝结了。那伤口在心口偏左的位置上,再往中间一点恐怕现在真的就是个死人了。刘妈利落的给罗玄包扎好伤口,换上了车夫临时换洗的衣服,罗玄如今身材消瘦,穿起来还有些宽大。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是完事了,马车里所有的棉被几乎都盖在了罗玄的身上。
这顿折腾之后除了小清岚竟没一个人去留意罗玄的脸。刘妈最后也终于发现这个人湿乎乎的头发已经完全贴在脸上了。掀开头发,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得吓人的脸,一道狰狞的伤疤印在了左侧的脸颊上,虽然不长却深的可以看到颧骨。精致的五官并没有因为这道疤失色多少,反而添上了一丝神秘感。刘妈也顾不上一旁死盯着某人的脸一副HC样的清岚,立刻往伤口上洒了些药粉。本来刘妈想用布先把罗玄的脸包扎起来,可在清岚死活不干的坚持之下终于还是放弃了。罗玄的头花已经被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清岚还嫌不够,硬说这个人胡子太长喂药不方便,生生又把胡子修短了一些。
一切都处理完了,马车似乎已经行出了很远。清岚兴奋地道,“马上就要见到姑姑了,姑姑一定可以救这个人的。”刘妈也点点头,赞同地说道,“西岭玉家救不了的人,那可真就是回魂无术了。”
第22章 第十八章 紫鸾贯日 柳暗花明
黑衣老者大惊,虽及时收招可怜那一排利爪还是被削了个齐平。
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着实吓了一跳,自己刚刚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而那柄剑竟可以削断自己的利爪?要知道他的这副手套乃是取料一种天竺产的蚕丝,上好的刀剑都斩不断,之所以是黑色是因为表面涂满了巨毒;而手指上镶嵌的钢爪更是由千年寒铁打造,凡是被利爪所伤的人几乎是即刻毙命。老者看着被轻易削断的利爪一阵心疼,有些温怒的抬眼看着那个站在聂小凤前面的女子,但终是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聂小凤此时半坐在这个黑衣女子身后,刚刚她也受惊不小,此时望着这个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神秘女子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这女子完全被黑纱包裹,从头到脚一身的黑,不过和对面的老者一比却是一个天上仙一个狱中鬼。女子那随风而动的黑纱巾衬着那曼妙的背影格外的飘逸,虽然看不清面目,可那细长的丹凤眼中却透着一股妩媚,不用猜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这个突然闯入的女子完全打乱了这个新任冥狱右护法的阵脚,老头被气的有些牙痒痒,看着这个神秘女子分外的厌恶。女子看着这个老头阴沉的可以滴出水的黑脸只是不懈的一瞥。女子手握三尺冷锋,宝剑斜指地面,剑体竟然是金色的,但仔细一看居然泛着淡淡紫光,一眼便知道不是凡品。老头在看见这剑的一霎那猛然一愣,接着开口道,“云晓莲是你什么人?”女子轻笑着道,“家母是也,阁下眼力不错嘛!”,接着女子不再看黑衣老者,而是转身扶起了还坐在地上的聂小凤,关切地道:“这位姐姐受惊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小凤本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情,可看着女子清澈的眼神还是投去了一个笑脸。
正在黑衣女子与小凤旁若无人的互相谦虚时,那个被晒在一边的右护法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里暗骂一声“臭丫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落下,居然不顾廉耻伸爪向女子偷袭而来。背对着老者的女子眼中忽然挂上了一抹冷笑,就在老者得意的以为就要刺中那女子的时候,一道紫色的闪芒忽然直击向老者的脖子。黑衣老者早就有所准备,此招只是虚招,一个虚晃避开了冷芒,袖中竟射出了一柄飞镖。此时紫金剑忽然一个九十度的弯曲,随着剑身大幅度的抖动居然将那柄飞镖抽了回去。老者也算机灵,就在镖折回的一瞬居然来了个天女散花,大袖一甩十几柄银镖如长了眼睛一样向女子飞来 ,中途竟把那折回的飞镖震飞了出去。女子不慌不忙,手腕一抖,剑如灵蛇一般盘旋而出,随着剑身的不断抖动,画出了一轮紫金色的圆月。首先到来的几柄飞镖在刚一接近这轮玉盘的时候就被绞的支离破碎;紧接着剑势再变,剑身被轻轻一震竟拉得笔直,女子脚踏莲步宝剑回环往复萦绕在身周,极速而来的飞镖竟一柄也没靠近女子身侧两尺。
老者看在眼里暗觉不妙,正准备抽身离去,可女子怎能放他走。紫金剑此时已经不复刚刚的灵动如蛇,竟如一只浴火的凤凰一样急如闪电般的冲向了老者,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眼见着直刺而来的利剑,老者已是一身冷汗,千钧一发之际只能稍稍措了一下身体。寒光过处,血箭冲天,鲜血中还带着一条干枯的手臂。老者顺着这剑势借力向后掠去,那满含恨意的双眼几乎冒出火来,可他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捂着右臂的伤口借着那股力量匆匆而去,也算是一条能屈能伸的汉子。女子看着那狼狈逃跑的身影没有去追,而是转身来到了小凤身边。
女子一双眉目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女人竟生出了一丝怜悯。虽然她不似仙子般美艳动人,可眉眼之间那股卓然不群的气质却让人不得不多看一眼。女子顺手摘下了面纱,第一眼望去小凤就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偏心,那如冠玉一般的面庞、直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女儿家的柔美之下还带着几分男儿的英气,一眼便能看出她还不满双十年华。小凤有些羡慕的朝女子笑了笑,一抹很少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此时竟显得分外优雅。女子似乎也被这笑容感动了,微笑着道,“我叫云凤昔,叫我凤昔就好。”小凤淡淡一笑回道,“我叫聂小凤,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之后便不再说话,一抹难掩的落寞也跃然脸上。凤昔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挂起了一抹充满朝气的笑容,亲切地道,“很好听的名字啊,那我叫你小凤姐姐好吗?”
小凤发现凤昔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回避心下更暖了几分。凤昔看着小凤身后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