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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鸣说:“王爷说得是,子啸能够见到皇上,实乃三生有幸。”
赵元杰又说:“说起来皇上,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了蓝田郡主?”
马鸣笑道:“说起这个来,又和我姐有关了。”
赵元杰挑了挑眉毛,说:“哦?”
马鸣说:“立秋那天儿,我们姐俩儿馋了,想吃家乡的饺子,我姐就上街买了些臊子肉,买了些面粉,回来我们一起做了一顿不像样的饺子。饺子煮好后,我姐就端了两碗给住在东厢房的丁大娘母子,谁想到他们吃了觉得好,就给女儿丁香送去一碗。”
“丁香?”赵元杰问道。
“哦,就是侍候永昌郡主的那个小姑娘。”马鸣答道,“丁香吃的时候,谁知道那么巧,让永昌郡主碰上了,郡主吃了觉得也好,就告诉了蓝田郡主,于是我们去郡主府给蓝田郡主又做了一次,就这样一来二去,我姐就和蓝田郡主母女来往起来。”
赵元杰赞叹道:“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段缘份!居然是一碗饺子结起的缘份!只是,这天下的美食我也算是吃过不少了,这饺子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苏雪奇笑道:“王爷不要被子啸骗了。饺子是我们家乡的名字,其实就是角儿。”
赵元杰点点头,说:“原来是角儿。蓝田郡主母女也可以说是吃遍这世上奇珍的两张嘴了,连她们都说好吃,想必是极可口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苏姑娘、子啸两位能不能……”
苏雪奇一听又是想让自己下厨作厨娘,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沉吟道:“这个……”
赵元杰见苏雪奇不太愿意,就说:“我绝对没有使唤姑娘的意思,只是听子啸这样说起来,让听的人食指大动,所以才忍不住向姑娘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
苏雪奇见赵元杰这样说,心想:“他是王爷,能以礼相求,实属不易,再说,一直以来,他和我们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交,并没有拿权势相欺,相反,还帮马鸣和我找房子,帮马鸣安排工作,包顿饺子这样的小事,如果我不答应显得我太过小器了些。”
想到这里,苏雪奇说:“实不相瞒,雪奇并不是不愿意为王爷下厨,实在是雪奇觉得上一次已经是在郡主面前献了一次丑,如今又要在王爷面前第二次露怯,真是惭愧。”
赵元杰笑道:“雪奇姑娘不必如此谦虚。我一直把姑娘当成朋友,朋友之间又何来‘献丑’‘露怯’之说呢。”
苏雪奇说:“那雪奇就再做一次吧,希望不要把脸丢到王爷家捡不回来才好。”
于是几个人说定,三日之后在兖王府,苏雪奇和马鸣下厨再做一次饺子。
苏雪奇突然想说:“王爷,如果方便的话,不如请雍王爷一起来吧。”她实在不想有一天被雍王请到王府去下厨,但是想了想,终于没有说。
苏雪奇和马鸣一早就被长生接进兖王府。苏雪奇和马鸣还是第一次来兖王府,只见这兖王府里花木虽然已经枯萎了,但画檐雕梁,绿竹掩映,庭院洒扫得纤尘不染。
长生把苏雪奇和马鸣领到前堂,安排下茶水点心,过一会儿,赵元杰从里面穿着家居的便装走出来。三人彼此见过礼,喝着茶聊些家常。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一个女人吵吵嚷嚷着要进来,长生在外面拦了一拦,跟着一个头戴一尺来高的花冠的女人娇滴滴地走了进来。
女人进来之后,先千娇百媚地伏下身给赵元杰见了一个礼,这才站起来说:“臣妾听说王爷在这儿见女客,臣妾冒昧,也出来见见。”
赵元杰笑道:“正是。我本打算一会儿介绍苏姑娘给你们认识的。”
苏雪奇暗想:“看来这位就是兖王赵元杰的王妃了。”于是站起来要给她行礼。
赵元杰说:“苏姑娘且慢。”然后对娇滴滴的女人说:“王妃知道前面有女客吗?”
女人回答说:“回王爷,王妃已经知道了,说既然是王爷的客人,不能怠慢了。所以让臣妾出来看看王爷有什么需要臣妾的地方没有。”
苏雪奇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女人并不是王妃,只是赵元杰的侍妾,但还是给她行了一个礼,道了一声万福。
赵元杰说:“今日苏姑娘来咱们家,是专诚来包角儿的。蓝田郡主和永昌郡主都吃过苏姑娘包的角儿,赞不绝口,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求苏姑娘到咱们家也包一回。”
女人听了赵元杰的话,这才盯着苏雪奇看了两眼,说:“原来是这样。那臣妾回去和王妃说一声。”说着又娇滴滴地向赵元杰施了一礼之后出去了。
赵元杰这才向苏雪奇和马鸣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夫人,至于王妃嘛,她是个古怪性子,有什么事从不亲自出马,总是让我这位没心眼儿的夫人打前战,稍后给苏姑娘介绍。”
苏雪奇和马鸣笑笑,没说什么。
苏雪奇这次一共做了三种馅儿的饺子:韭菜鸡蛋虾仁馅儿、羊肉芹菜馅儿、茄子粒猪肉馅儿。前两种馅儿都很常见,也是苏雪奇早就计划好的,至于第三种,是她到了厨房之后看到有新鲜的茄子,临时加的。厨房里有几个厨娘,在苏雪奇的指导下很快将馅儿准备好,苏雪奇自己调了味道,然后和马鸣两个人忙活着擀皮包成了饺子。
洗芹菜的时候,苏雪奇想起现代的彩色食品,所以把芹菜放进小磨里磨了些汁出来,掺进和面的水里,所以做出了绿色的饺子。
饺子煮好之后,按照馅儿装了不同的盘子,有白的,有绿的,苏雪奇自己都觉得挺好看的。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玩起花样来了。
饺子包好之后,厨房另做了别的菜送进去。席开两桌,里间王妃和赵元杰那个夫人一桌,另外还有两个小孩子;外间则是赵元杰、马鸣和苏雪奇。
赵元杰拿筷子搛起一个绿色的饺子,赞叹不已。他说:“苏姑娘、子啸,你们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如此巧思,但不知道这角儿皮的颜色是如何做到的?”
苏雪奇笑笑,说:“这个其实不值一提,不过是磨了些芹菜的汁用来和面而已,说破了就不值钱了。”
赵元杰笑道:“苏姑娘真是聪慧过人,仅这一份心思,就已经价值不菲了。虽然说出来后别人马上可以模仿,但是能够想到以芹菜榨汁和面,姑娘却是第一人。”
苏雪奇听着赵元杰的称赞,脸上直发烧,心想这些赞美的话她实在是受之有愧,自己这样做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她看看马鸣,倒是一副替她生受了的样子。
果然,见苏雪奇没有说话,马鸣就说:“我姐确实很聪明,她想到要用芹菜汁之后,很快就知道可以用小磨来榨,是个有心的人。”
赵元杰点头道:“子啸所言极是。”
苏雪奇说:“王爷快尝尝,看我和子啸包的饺子还能入口吧。”
赵元杰听苏雪奇这样说,就把刚刚夹起的那个饺子放进嘴里,细细吃完之后刚要说话,只见赵元杰那个千娇百媚的夫人从里间兴奋地走出来说:“王爷,苏姑娘做的角儿还真好吃呢。尤其是两个小郡主吃得可高兴了,说是最喜欢绿皮儿的。”
赵元杰笑着对他的夫人说:“看看你,吃得高兴就忘形起来。不过你说得倒是实话,这角儿真是做得好吃,虽然用料简单,但是搭配却很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韭菜、鸡蛋和虾仁在一起的角儿,果然是有创意。”
苏雪奇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心想:“原来这么简单的三鲜馅儿,古人却不这样搭配着吃。”
大家说说笑笑吃完饭,赵元杰将苏雪奇引到里间,和他的两个老婆见了面。苏雪奇这才见到一直没有露面的兖王妃。
王妃见了苏雪奇,拉起她的手笑道:“苏姑娘真是个巧人儿,今天的角儿真是既好吃,又赏心悦目,我的两个女儿都吃得非常高兴。”
苏雪奇任王妃拉着她的手,说:“我还担心做得太差了,王妃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偏远小地方的东西不合王妃的口味呢。”
兖王妃笑道:“苏姑娘太谦虚了,我听二妹妹和我说,说姑娘是王爷求着请来的。”
苏雪奇笑道:“王爷说话太客气了。我们姐弟来汴梁后,多得王爷照顾,今天进府来给王爷王妃做顿饭,是应该的。”
王妃笑说:“苏姑娘真是冰雪聪明,难怪我常常听王爷说起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又有学问,又有想法的姑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雪奇正要说话,只见兖王的那位侍妾二夫人说道:“怎么?王爷常常说起苏姑娘吗?”
王妃笑着看了二夫人一眼,对苏雪奇说:“苏姑娘不要见怪,我们府上这位二夫人呀,不会说话。”
从兖王府回来没几天,赵元杰就派长生来给苏雪奇送东西,说是前日劳动她亲自下厨,特别表示感谢。
苏雪奇接过包袱,打开一看,原来是一长一短两件狐狸皮的大衣。苏雪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