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曦文瞪崔鹏,崔鹏却是低眉顺眼。“你哪里会有怕的事情?”吴曦文跺脚,“快说快说,否则这个饭我不吃了。”
这话崔鹏本来是想好怎么开头的,但不适合吴曦文此时的情绪。他只好临时找递话的台阶:“当年要我叫你姐姐,我怎么都不肯,还被吴敌他们揍了一顿。我说你只比我大4个月,凭什么做我姐。拗得很。”
“嗨,那时候争强好胜。其实做姐姐有什么好处?老是你们闹够了,我出来给你们收拾残局。”吴曦文说,回忆令人惆怅,也更多增添生活的勇气——活着才能让这些美好的回忆不会丢失和衰竭。
“那这4年残局,收拾完了吗?”崔鹏问。
这话里有很多种可能的意义,吴曦文一时迷惑了,抬起头来看崔鹏。他神态认真,表情肃严,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吴曦文反问。
“我希望能够和文姐你一起并肩作战,甚至,一起生活。”崔鹏其实并不需要酒才能说出自己的心意。酒只是想让吴曦文有个认为他是“胡说八道”的借口。
吴曦文惊得立刻坐直了。从逻辑关系上来分析,崔鹏的话应该反过来理解,是“希望一起生活,再一起并肩作战”,他是在求婚吗?尽管他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起长大的兄弟,生死相交的战友,但是婚姻……吴曦文冷冷打个寒战,有些后悔没让崔鹏喝酒,否则,就可以指着他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你醉了·”
崔鹏坦率道:“我一直想能为你做点事情,哪怕是一点都好。看到文姐你在磨刀练马,我才意识到,我能为你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把我的命运和你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会非常好。”
吴曦文嗓子干干的,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茶。她相信崔鹏的真诚,相信他给的诺言是一辈子都不会背叛的生死之诺,只是这诺言太重了,她怕自己背不起。“我……你让我想想好吗?”吴曦文的衣袖遮住了大半个脸,也遮住了自己的心情:“这又不是扮家家酒。”
第35节:凤尾汤(12)
崔鹏并不为她的反应意外,她若当即就答应,那便不是她吴曦文了。崔鹏摘下腰上的龙牙刀,双手捧到吴曦文面前:“这是我与沙民交战的战利品,刀名龙牙。虽然不及你的迅雷,也是一把独一无二的好刀。你先收着,好好思量几日。若你觉得我的提议不恰当,就将这刀退还给我。若你觉可以考虑,就请将迅雷送我,这样可好?”
吴曦文呆了呆,瞧瞧崔鹏,又看看龙牙刀,脸颊上微微一红,还是将刀接住。
6
崔鹏邀吴曦文晚餐时,吴程远又跑到天宫去和天帝吃饭。不过这次是天帝差一位御使大夫恭恭敬敬请他去的。吴程远不知道崔鹏竟会在饭桌上向女儿求婚,却多少知道天帝找他吃饭的原因。午间时,他就得知宁王云凡为了能够参加北征,清晨就跪在旭日殿外,要求陛下准他的请战书。一时朝野轰动。枢密院和宰相府已经准备好了大量颂扬宁王的文书。许多在禁卫军中担任要职的年青世家子弟,也纷纷向兵部递交请战书,群情激昂,几乎不可阻挡。这种情况下,吴程远估计天帝会在饭桌上再给他派一位副帅。
果然陪吃的除了吴程远,还有翼王幽天和宁王云凡。三个陪客在凰庭宫门口碰到,或多或少都明白了这顿饭的意思,彼此心照不宣地打了个招呼。天帝坐在他惯常所用华丽的软榻上,由他千娇百媚的平贵妃伺候着用餐。盲眼的乐师芝紫依然在角落里叮咚弹着竖琴。只是今天天帝的情绪似乎不高,看人的眼光里有戾气。小宦官们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出气都不敢出快了。
天帝示意吴程远等三个人坐。宦官给他们抬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的食案。
“土黄色的那个是沙蚕冻。”天帝的司膳宦官指点,“贡使说,沙蚕有一尺长短拇指粗细,外形如蛆……”
平贵妃打断那宦官的话,向天帝道:“陛下,大人们好像还不大习惯吃这种东西。”
“是吗?”天帝询问的目光,从吴程远脸上扫到云凡那里,最后落在幽天身上。后两个人不由得加快咀嚼速度,努力消化掉这种奇怪的冻状食物。天帝不理会他们的表情,示意司膳继续往下说。那司膳故意用一种极诱惑的声音讲道:“北疆那里除了这种虫子没什么可吃的,要想吃还得掘地三尺挖它。它们总是十几条纠缠在一起的,像坨屎。”
云凡咬住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吐出来。幽天却似乎很享受,他在民间吃到的稀奇古怪食物多了,沙蚕不算什么。吴程远见过沙蚕,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反而很有乐趣地看天帝如何吓唬那二位王爷。
“好吃吗?”天帝问云凡。
“不好。”云凡说,“如煮橡筋。”
“你觉得呢?”天帝又问幽天。
“淡而无味,勉强果腹。”
“你有什么看法?”天帝转向吴程远。
“沙民天天吃此粗糙食物,尝到我华胥国佳肴美食,怎不若降甘霖?知道我大国物产丰富,怎不虎视眈眈?故而南下之意,亡我之心,始终不死。”吴程远好笑,两位王爷年龄加起来和他差不多,居然要在天帝面前被当作小学生启蒙。天帝今日有些老年人好絮叨的毛病了,要他配合演双簧。
天帝对三位臣子的回答不予评价,视线越过他们的声音和身体,穿过宫墙和丛林,攀上望日崖顶,看着那块平滑如镜的地面。每次和归月镜中的天眼对话,都让他耗费气力,整整一天不会有什么精神做事。今天的对话尤其让他不舒服。天眼对于崔鹏的评价和他不同,丝毫不认为他的计划可行。被奉为天帝,被万民膜拜,降伏了三山五岳的妖魔鬼怪,难道就赢不了命运,要把这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一个女人?
“陛下!”平贵妃轻轻在耳边唤他,天帝回过神来,重新审视面前的三个人,声音肃严:“吴大人,朕把二位王爷派给你调遣。你可别把他们晾起来当做摆设。”
吴程远急忙起身答道:“遵命。”
“翼王,”天帝对这个弟弟总是很客气,“宁王还年青,请你多加指点。”
幽天亦起身答:“臣一定知无不言,尽心帮助宁王殿下。”
第36节:凤尾汤(13)
云凡不待天帝开口,便起身高声道:“儿臣谨记天父天母教诲,听从太尉大人调度,尽力与王叔协作。”他向吴程远、幽天行礼,那两人恭敬还礼。三个人之间似乎很团结协作的样子。天帝微微点头,闭上眼睛。吴程远三人随即行礼退出。
走出凰庭,吴程远通告了幽天、云凡明军事会议的时间,便辞行而去。幽天与云凡互相看看,叔侄两个各怀心事,竟然连场面上敷衍的话都不想多说。到底是幽天年长,先开了口:“二殿下勇气可嘉,竟能说动陛下。只是战场上局势变幻莫测,前车之鉴,不能不引以为训。望殿下多保重。”
云凡明白他说的是哥哥殉国之事,口气毫不谦让:“若能如兄长当年那般英勇杀敌,即便马革裹尸,又有何憾!”
幽天缓缓摇头:“殿下,你太年青了。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
“王叔此话何意?”
“只是想提醒你。殿下,你不是我的对手。”幽天说罢,也不多解释,就上马车走了。
云凡一个人站在凰庭的丹陛下,想着幽天的话。起初怒火中烧,认为幽天完全是在蔑视自己;但继而联想幽天说话的态度,他这些年一直在做的各种慈善与赈灾事务,又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是善意的,话的重点是要表达“他的对手不是自己”,不会与自己为敌。但这样分析的话,幽天是有对手的,他身为天帝惟一的弟弟,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与权威,谁还可能是他的对手,哪方面的对手?
这么胡思乱想着,云凡不知不觉走到了云锦宫。这是天宫里专门负责御用织物的地方。一切天家用的纺织品,从地毯到帷幕,从衣服到鞋袜,都由这里制作或者再加工。云凡很少到这里来,偶尔经过,也是因为要去帝姆或者天后那里的时候绕了路。今天心不在焉,走错了路。不料云锦宫里的年轻女工们,都放下她们手里的工作,从织机或者绣架上抬起头,甚至跑到窗户和门边,观望云凡,啧啧赞叹着殿下的风采。
云凡加快了脚步,侍从跟在他身后小跑。转过云锦宫,前面就是去帝姆宫殿的飞虹廊。宫娥们正一盏盏点亮廊上的灯。林毓琇站在廊子入口处和一个女官说话。看到云凡,那女官慌忙半跪行礼。林毓琇也鞠身行礼,云凡一把扶住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