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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缓过神来我的,追出去时,马车已经走远。
门前,停留的是吕府下人们万分不解的脸,以及吕震与老夫人那怅然若失的哀愁之色。
另外,站门框处偷看的傅言惜,则是天真浪漫的笑着,眼里隐约有畅快之意。是的,什么事都如了她的意,也许,在不久之后,我也是这么凄婉的离去。
“为什么不把她留住?”我气急败坏的转向吕震,愤怒的问道。
吕震望着我,先是一愣,随即黯然的垂头道:“离开这里,也许她会过得更好。”
“你是在暗示我吗?”我气急的吼道,不错,他应该也是这么想我的吧!
“你……”他气结的瞪着我。
“哼!”
我冷冷的朝他一哼,不去看老夫人那张忧心的脸,径直朝府内走去。亏水柔梦对他痴心一片,他竟如此冷漠,这个死吕震真是没人性,心里就惦记那个傅言惜是吧,可恶。
回到房内,我静静的端坐在窗前,想起水柔梦临走前的身影,几分伤感,几分离愁,几分无奈,想必,她也是不想走的吧,只是如此好强的她又怎肯屈服在了傅言惜那种小丫头手里?我真是不懂!
“吱嘎——”一声,大门被人毫无预兆的推开了,来人正是一脸俏皮而天真的傅言惜。
她依旧是一身淡紫浅衫,美如出尘的仙子,可惜这年头都是人心隔肚皮啊,万事不好说。
“南姐姐,你在干嘛?为什么用膳的时候不见你?”进屋,她就天真的眨着水眸问道。
我无没了心情。
她继而天真可爱的回道:“噢?她都走了,如此大快人心之事为何让你没心情?”
“你赶她走的?”我抬起头,一脸不快的朝她问道,这个小女孩,真是任性得过头了。
听了我的话,她娇颜有些不服的回驳道:“这怎么能怪我?是她欺骗震哥哥和夫人在先好不好?若不是她声称自己怀孕在先,我怎么可能让她走?再说,她其实真正的身份就是一个妓女,你想想,一个妓女又怎么配留在这里?”
“你……你小小女子,怎么说话如此刻薄?”完全没想到一派天真的傅言惜会这样评价水柔梦。
“这也叫刻薄?我没说她是婊子就已经很不错了,骗了震哥哥不说,还成天赖在他身边不肯走,要不是我揭穿了她的真面目,恐怕到现在还……”
“住口!”不待她说完,我一阵暴喝,对于她后面的话,我越听越恼火。
“南姐姐你……”她愕然的望着我,清流澈而明净的水眸布满了疑惑。
“出生是别人所不能选择了,就算是妓女我想她也是逼不得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生下就是当千金小姐的命吗?就算是妓女,她也是人,也容不得你来侮辱。”
听了我的话,傅言惜娇颜没有丝毫的愧色,反倒满是嘲讽的朝我瞥道;“哼,南姐姐就我们两个人在了,你就别装了,你敢说,你不希望那姓水的妓女离开?这样,你就少个劲敌,对震哥哥就多分把握,吕家少夫人的位置就更牢。这次我帮了你,你不谢我倒也罢,现在还装什么孔子贤人了是吧?告诉你,我傅言惜不吃这套,而你也……”
“啪——”我被气得抽蓄的身躯终于控制不住愤怒的飙涨,一个响亮的巴掌毫不犹豫的甩在了傅言惜那娇嫩如水的脸上。
“啊——”被打得结结实实的傅言惜当即捂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眸子望着我,片刻才缓缓的说道:“你——打——我——”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仿佛似在警告,又似威胁着什么。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会后悔,所谓既打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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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死由天
我冷漠的点头,眼里竟显鄙夷的说道;“是的,我打你了,就是我打的!”
傅言惜蓦地气得小脸通红,一双水眸似能喷出火花来,那恨不得立马将我撕碎的样子,完全颠覆了平日那天真无邪的美丽模样。
“哼,你敢打我?生平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就连我父皇也不曾打过我。你,等着瞧!”丢下这句话,傅言惜满是愤怒的跑开了。
父皇?怎么会这么称呼?博言惜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疑惑的望向她迅速离去的背影,最终颓然的坐了下去。李沁南啊李沁南,这次看来你又惹上重量级人物了,不过,不怕,既然打了就不要后悔,后悔了就不是我李沁南。
博言惜离开后的一个时辰,吕府上下简直是平静如水,这种诡异的气氛是超出我所想象的。我以为,那小妞就算不找帮手来找我麻烦,至少也要把吕府闹个鸡犬不宁,不把吕府闹个鸡犬不宁那该让她亲爱的震哥哥来找我出气啊?谁知,却出奇的安静,令人费解的同时又感到不安啊。难道说,这就是暴风雨来临的交兆?
果真,就在我思索不到片刻,就见脚步匆匆神色焦急的玲儿就走了过来,她满脸的不安的朝我喊道;“少奶奶,少奶奶,快……快……老夫人找你。”
“有事?”我明知故问的说道。此刻找我,除了傅言惜那档子事,恐怕就没别的了吧?
玲儿思忖瞬间道;“玲儿也不知道,玲儿刚刚只是瞥见言惜姑娘在老夫人房间里不停哭诉,但所为何事就不知了。反正老夫人就是让玲儿叫你去一下,到底为什么玲儿就全然不解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淡定的点点头,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就算被赶出吕家,我也绝无怨言。
做好心里准备的我,缓步来到了老夫人的寝阁,发现屋内就老夫人一人,只见此刻的她端坐在贵妃椅上,胳膊肘儿放在刻有镂空花边的檀木桌上,那风韵犹存的娇躯微微一倾右手则撑着额头,一脸无精打采的敛着下巴。
那满副心事的模样,让我有些不忍。
“夫人?你找我?”我轻唤一声,明知道是为何事,但却故装不知。
见我来了,老夫人连忙扬起头,满脸愁苦的回道;“南儿你来了,坐吧,我有事跟你说。”
“嗯!”我浅应一声,便安份的坐在另一端。
老夫人端祥我片刻,半晌才幽幽的说道;“你为什么打言惜?”
“她……让我生气了。”我冷声应道。说实在的,我不喜欢老夫人这个样子,不问清楚情况就问我为什么打她,这明明是偏心嘛!
老夫人见我那副生硬的模样,当即软声道;“唉,言博那孩子就是太天真太孩子气了,所以惹你生气了。从小,她就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什么东西只要她喜欢的,没一样得不到,所以被宠习惯了,你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
“哼,天真?孩子?我看她天真得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如果说她是孩子,那么就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孩子。”也许就是因为她总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毫无心计,纯净得如天山上的雪莲吧!若非如此,连柑古娘被她逼走,大家还无半点责怪之意呢?
老夫人听了我的话,脸色稍僵,随即又充满愧意的笑道;“南儿,其实我找你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
见老夫人如此,我知道我方才有点过份,于是连忙收起怒火,一脸恭谦的回道;“老夫请说。南儿,听着。”
老夫人祥和的点了点头,随即才满脸慈祥的望着寝阁东壁处的一昏不怒而威的中年男子画像道;“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吕家从前的事。”
“从前的事?”我蹙眉不解,从前有什么事啊?莫非,还有比打博言惜更大的事情?
“不错,吕震他爹其实在世时,是东昭国的丞相。而吕震也是朝廷赐封的护国勇士——三麒麟之一!”说到这里,老夫人祥和的眸光里蓦地闪过一抹骄傲之色。是的,那是为儿子而骄傲的神情。
“丞相?”我大骇,貌似官很大啊。怪不得吕府从来不经营生意买卖,原来还能有那么大个家底,完全是因为曾经当过丞相一职啊,这么大的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不错,当年他爹因辞官回乡,因此才会在途中暴毙而死。从此以后,我与吾儿吕震就隐居在了这个江南小镇,想过着宁静般的生活,不理朝中繁务。”
“原来是这样啊!那后来呢?南宫和诸葛公子他们又是什么人?”怪不得姓吕的那小子从一开始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原来出身不俗哇。就算现在的他是个平民百姓,但身上仍流着贵族的血液还有那高贵的傲慢之气。
说到南宫诸葛,老夫人眼里立即闪过一抹苦笑之色;“南宫和诸葛小时候是与震儿一同长大的,他们从小就喜欢在丞相府玩,那时候总粘着我,而我也打心底喜欢那两孩子。后来,到了稍微懂事的年纪,他们就一同被送进皇家书院,可以说,这三个孩子都是由朝中最德高望众的三朝元老刘太傅教诲成人的。虽然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