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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始既往的深沉浓墨,大大小小的星星点缀在上面,不停的闪耀钻石般的光辉。今晚,是美丽的。因为,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颗残缺的心,终于因它而点亮。
回到吕府,天已微亮。从后门顺利溜了进去,还好没被人发现。至于吕震,那厮有把柄握在我的手中,估计也不敢太放肆。
“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一大清早就和玲儿撞个满怀,她见来人是我,拉着我就大喊不好了。
“怎么了?”我一脸疑惑的望着玲儿,有些不明所以。这大清早的她就喊不好了,莫不是吕震那小子……不会的,不会的,那小子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蠢事。这样不但害了我,连他自己也有损失。
玲儿顺了顺气,这才指向西厢房那边说道:“昨晚,博姑娘就和水姑娘吵起来,当时大家也没当回事,以为两个千金大小姐闹性子。谁知,这一早水姑娘就说要走,要离开吕府,任老夫人怎么劝也留不住。”
“是吗?”我将信将疑的呢喃道。这怎么说走就走?是唱哪出啊?
“是啊,你想想啊,水姑娘现在虽没有名份,但怎么说也是吕府的人啊,她要是就这么走了,那该让人多担心啊!”
“不错,尤其是还有个孩子在肚子里,要离开了那就更不好说了。”
“说起孩子,好像这事就出在孩子身上,博姑娘一早一口咬定水姑娘是欺骗老夫人的,说她没孩子,是装的。可是,这种事她一个黄花闺女怎会知道?所以一定要找大夫验证,但水姑娘宁死也小脚,这才会惹水姑娘生气,所以正要闹着离家出走呢!”
呃,我想起来了,上次傅言惜就告诉过我,她早就怀疑水柔梦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而且嚷着还要查出事情真相。当时我也没当回事,想不到这种事还真闹出来了。唉,我也郁闷了,到底这水柔梦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啊?眼见都三四个月了,为什么连一点反应和迹象都没呢?也难怪,一般人估计都会怀疑吧!
“玲儿,带我去前厅看看吧!”这事,怎么解决还是得看老夫人。
“不用了,南姐姐我有事跟你说。”
就在我和玲儿谈话间,水柔梦已经身穿一身浅白色的淡雅白裙从蜿蜒的长廊外侧走了过来。优美的身姿如水蛇般迷人,那娇滴滴的俏脸却显得苍白而疲倦。
“玲儿你先下去吧!”我惊愕的让玲儿退下,随即又仔细的现视了她那无懈可击的绝美脸蛋道:“你要走?”
她轻叹的点头道:“是的,这次来就是给你道别,希望你自己能好好保重。”
为何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珍重之语,从她嘴里出来却有警示的味道呢?
我再次愕然,沉默片刻又接着问她,孩子怎么办。
说到孩子,水柔梦脸上立即闪过一抹嘲讽与苦涩的笑意。
“孩子?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孩子。”
“什么?没孩子?”我如一道惊雷炸到头顶,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她见我这副模样,当即“扑哧——”一笑:“南姐姐,其实你也别太奇怪,因为我和吕公子一直都是清白的。”
“清白的?”我更是无话可说了,说谁和吕震是清白的,但也不能说她和吕震清白的啊!我还清楚的记得,n次看到了二人那不纯洁的一幕,我连续呕吐了多少个日夜啊!
“我想你一定在想当初刚进府时吕公子和我的所做所为吧?其实忘了告诉你,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并非你想像那样,我只是吕公子花钱聘来演戏给你看的,目的是想让你自觉离开吕府。”
“那叫的声音又是?”
她得意的娇笑:“当然也是我装的,在牡丹楼待久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天,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如何来消化这一切突如其来的东西啊?吕震和水柔梦没做什么,那我应该高兴啊?为何心却似被何物重重一击,有种不是滋味,又或是被骗的感觉呢?
“怎么,很难接受吗?”
我错愕的点点头道:“既然没做过什么,那为何你说你有孩子的时候,吕震为什么不跟大家澄清啊!”
说到这里,水柔梦美眸蓦地闪过一丝甜蜜与感激之色:“我也在私底下问过公子,为何没有揭穿我,公子却说,就算我是他用银两聘来的,清白之身虽在,不过名节却毁了,留个小妾的做置给我,也算是补偿我。”
“这……这是真的吗?”我听得瞪目结舌,想不到,吕震会有如此心肠?这是真的吗?
见我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水柔梦一脸不快的反驳道:“当然,公子一直都是好人,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所以南姐姐你才会一直误会于他,但我知道,你虽然在意识上认为他是一个混蛋,不过你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默认他是个好人了。否则,你也不会拒绝武林盟主的美意,而继续留在这里。”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当初用针扎我的变态是个好人?
“既然他给了你小妾的位置,你为何又要离开?”无视好人这个问题,我想我得问重点。
水柔脸俏脸微沉,眸子里流露着哀怨之色:“唉,当初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总以为以自己的姿色与才艺能赢得吕公子的心,所以想攀上吕府少夫人的位置,因为吕府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绝对不错的。再何况,吕公子的相貌,人品,家世,还有才华,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夫婿人选。所以,看到你后,我更是信心百倍,曾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假戏真做,说不定我就能俘虏他的真心。为此,一直妄自做梦了这么久,今日才醒。”
我直视着她那张妩媚得似要滴出水来的脸颊,沉吟片刻道:“如果肯轻易放弃,那就不是你水柔梦了,会这样决定,是因为言惜吗?”虽然我和水柔梦相处不久,但我深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只要想得到的东西,一定会用全力得到,对于吕震,她更是志在必得。尤其在这个时候,会拱手相让,那就说明言惜对她做了什么。
她豁然抬眸,眼里泛起淡淡的柔光:“你说得对,轻易放弃不是我的个性。但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吕公子不属于我,我只能放手。”
我失落的听着她温和的嗓音,语气虽然豁达,但仔细一听,还是有着淡淡的不舍与愁怅之意。
“可是,他不是说给你一个妾的位置当吗?难道你不愿意?”莫非,她还贪心我的位置?不过我不介意啦,只不过言惜恐怕会不依哦。
水柔梦再次敛开水眸苦笑:“呵呵,这哪里的话,对于我这种出身,能给吕公子当个妾我已经求之不得了,只不过,我不希望吕公子是以同情的心给我一个名份。我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强人所难。”
“可是……”我焦急的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虽然我和水柔梦平常关系不怎么样,不过听她临走前的这一翻话,我竟对她心起怜惜。
她抚盖在我的手背处,轻声安慰,似乎要走的人是我一般。
“南姐姐,什么都别说了。你只要记住,好好珍惜吕公子,他是一个好男人。我也看得出,他对你有意。而且,你是第一个让我明白,爱情这玩意不是靠外表就得得到的,所以,有时候我在嫉妒你的同时,不由得也崇拜你。因为你的特别,无论在任何场何,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柔梦,你能不走吗?如果你又回到那种烟花之地,恐怕不好吧!”第一次亲呢的唤她,我倏地觉得,她突然就像我的一个亲姐妹,瞬间让我有种姐妹情深的感觉。
她含着笑意摇摇头道:“不行,这里并不属于我,所以我得离开,纵然有太多的不舍,可是究竟是要离开的。因为,这里并不是我最好的归宿。只是,离开前我不得不提醒姐姐,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输给你,我心甘情愿,但输给另外一个人,那我就自认倒霉,命硬不过人家。”
“什么意思?这一切跟命有关?”我听得稀里糊涂,却见水柔梦释然一笑道:“好了,话已带到,南姐姐以后小心便是。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永远是最可怕的。希望,心地纯真善良的南姐姐,能一举攻下吕公子的爱。”
“你……”我讶然。
“记住便可,我走了,有缘再会。”她轻轻的松开我的手,却如生死离别般决然离开。
我望着单薄而纤细的身影,就如一片落叶飘向远方,似乎这一辈子也找不到落角的地方,瞬间,一层淡淡的水雾弥漫在了眼眶。
半晌缓过神来我的,追出去时,马车已经走远。
门前,停留的是吕府下人们万分不解的脸,以及吕震与老夫人那怅然若失的哀愁之色。
另外,站门框处偷看的傅言惜,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