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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九子夺嫡,难道真的要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始么?胤礽……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和太子妃说话的他,脑中又是一阵杂乱。
六月里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堂前给葡萄架浇水,苏合就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奇怪地问,她平日是持重的人,哪里这么慌乱过。
“去请太医和稳婆,侧福晋要生了!”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侧福晋,只见她神色有些焦急,我便随着一起出院子去。
“太医和稳婆不是早就候在毓庆宫了么,怎么临时要去请呢?”我小步赶上她,问道。
“人手忙不过来,两个侧福晋都赶在一块儿生了,宛福晋的肚子先疼起来的,后来不知怎么的薇福晋也跟着痛起来。太子妃一时招架不住,这就让我们去请人了。”她说得飞快,脚下步子不停歇地跑起来。
我们去太医院拉了几个太医和最好的稳婆,一路匆匆赶回毓庆宫。苏合带着几个人去了大李佳氏也就是宛福晋的院子,我带着一个稳婆到小李佳氏的萦碧轩,太子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给太子妃请安,稳婆来了。”我停下来,气喘吁吁道。
“快,稳婆快进去瞧瞧,侧福晋是个什么状况!”太子妃看也不看我一眼,拽着稳婆的手让她过去。瞧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我这才发觉屋里传出不啻于八级地震的撕心嚎叫,正是在生产的小李佳氏。
“太子妃,侧福晋胎位不顺,还是难产啊!”之前的稳婆匆匆走出来,屋门半开着,丫头们正一盆盆往外倒血水,看着触目惊心。
太子妃再怎么稳重也是没生过孩子的,现在也被惊得不知所措。
“奴婢听说生产中的人很耗体力,用些补品或许好些。”我出言提醒。
太子妃也回过神来,对如意道:“快去把皇阿玛赏下的老参拿过来,先给侧福晋吊着。”说完忙叫叫稳婆再去看看。
屋外的人心焦急躁地等着,屋里的人声嘶力竭地呼号,场面极为混乱,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才传出稳婆的声音:“快了快了,侧福晋快用力……屏气,呼气……再来……侧福晋再使点力……”
“啊……孩子……啊……痛……”李佳氏的声音开始变小,太子妃在屋外着急,高声说道:“妹妹赶紧使点力气,爷马上就要到了!”
也不知道是稳婆功夫到位了还是这话刺激到李佳氏,她的声音又开始变大,稳婆一个劲喊她用力再用力,终于,屋里传来一阵呱呱啼哭声。
“恭喜侧福晋、太子妃,是个小阿哥呢!”稳婆在里头呼道,太子妃当下舒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给贤惠的女主一个抱抱,下一章继续,会有一个大转折。
求轻喷,砖留着不急拍啊!
嘻嘻
、撞破花好月圆时
苏合没多时也跑过来,喜上眉梢道:“回禀太子妃,宛福晋方才也平安诞下一个格格。”
太子妃安排好萦碧轩的事情后便去了大李佳氏的靖安阁,又是好生一阵安抚,待到打点完一切后,她的步子都有些虚浮,我扶她回到寓明苑。
她缓缓坐下,用帕子擦拭额头的薄汗,朝我淡淡一笑。
“太子妃先喝口茶,太子马上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胤礽就到了门口。太子妃想要起身请安,被他拦住。
“今日幼薇妹妹生下一个阿哥,宛若妹妹生下一个格格,爷喜获一对儿女,妾身恭喜爷贺喜爷!”
“我知道了,今日多亏有你,才不至于大乱。”胤礽拍拍她的手,目光赞许。
“爷谬赞了,玉姑娘也帮衬不少。”她浅浅笑道。胤礽抬首朝我看来,我抿唇微微颔首,示意无事。
消息很快传到康熙那里,免不了又是一番赏赐。胤礽用完晚膳后去了萦碧轩和靖安阁,没多做停留又折回来,和往常一样到书房看公文。
“李佳氏还好吧,下午难产的时候把太子妃吓得……”我随手翻了翻手中的书,抬头看他。
他摇摇头,目光踟蹰地看着我:“我又难为你一回。”
“下不为例!”我把下午的那点惊惧、苦涩和酸楚都压了下去,闷声对他道。
“好。”
隔几日看李佳氏的时候,胤礽带着太子妃和我一道过去,太子妃坐在床前好生安抚了一番,胤礽随口问过几句话就准备走了。
“听说爷这几日都是歇在书房里的?”太子妃突然出言,问得有些突兀,胤礽歇在书房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突然说这个作何。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胤礽又坐下,温言询问。
“妾身是看着两个妹妹现下都在月子里,妾身这些日子身子也不爽利,爷身边少个伺候的人……妾身想玉姑娘品貌皆不凡,不若请皇阿玛赐婚,嫁到毓庆宫近身伺候爷如何?”
太子妃缓缓说来,顺道扫过床榻上的李佳氏。
“姐姐想得周到,妾身也赞同姐姐说的。”李佳氏垂下头,脸色一阵惨白。
“内宅的事,由你做主。”胤礽沉默半晌,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我紧随其后,在半路上拉住他问:“你该不是一早就算到太子妃要说这些?”
“李佳氏才生下了长子,云舒便拉着我们过去探望,我要是不顺着她的意思其不辜负她一番美意了么。”他嗤笑一声,揽过我肩头,“是时候了,明天就是七夕,我会求皇阿玛赐婚。他说的那个恩典必然作数,你且安心等着嫁过来。”
我听完默不作声,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惴惴不安和期盼萌发,明天康熙若允了他,我便要嫁给他了。那样我在这个时代的归宿便交付身侧的男子,纵使未来的遭遇变幻莫测,但我甘之如饴。
宫里过七夕节和平常百姓有所不同,宫妇们常常聚在一处,拜织女星乞巧。毓庆宫里也不例外,除了还在月子里的大小李佳氏,太子妃召集林氏和其他几个份位低下的妾室,一起来到前院拜月乞巧。
按照古代的仪式,要在月光下摆一张桌子,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
注:引用百度百科
白日里众人都早已斋戒一天,晚间沐浴停当,齐齐站好,于案前焚香跪拜。之后,众人便围坐在桌子边,一边赏月观星,一边吃点心喝茶。
整个过程我和其他几个近侍宫女也参与其中,不过心思却没用在赏月上,而是记挂着今晚胤礽去康熙那儿求恩典的事上。
“玉姑娘今日怎么有些心神不定呢?”林氏咬了一口巧果,突然问。
我一直站在太子妃身后,被她这么一说,心思从远处猛然被拽了回来。
“今日是乞巧节,爷已经去皇阿玛那里求恩典了,过不了多久玉姑娘就是自家姐妹,你们以后好好生照应。”太子妃看了我一眼,端起茶杯吹散茶沫,美目含笑淡看几个妾室。
林氏愣住几秒,马上回过神来巧笑道:“姐姐都不早些告诉我们这个好事,今日恰是七夕,早知道也能好好庆贺玉姑娘啊。”
“这本就是昨个才商定下来的事,自然来不及告诉你们。不过等爷回来在恭喜姑娘也不迟,是吧?”太子妃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有些揣揣和愧疚,毕竟太子妃是正妻,让她开口说出替夫纳妾的事情,着实有些为难。林氏和其他人听到这里也都讪讪答是,把话题转到讨论七夕故事上去,也就没有人在留意这事了。
花好月圆,散会后我独自回到住处,翻出那枝珍藏许久的花簪,小心翼翼插到发鬓。对着镜子怎么都难掩甜甜的笑意,顺道哼起了现代的小调。
咔哒,门被推开了,苏合走进来莫名其妙地瞅了几眼,我不好意思地噤了声。
“太子爷好像已经回来了,喝得醉醺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合一边铺床一边说,“何公公说咱们今晚不必去伺候了,都早些休息去。”
“太子不是去皇上那儿么,怎么喝醉了?”
“何公公说的,我也没上前看个仔细,不过酒气挺重。”苏合淡淡解释,我听完就打了灯笼朝外走,她怪道:“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
“睡早了不习惯,我出去走走,你先歇下吧。”
时辰尚早,经过太子妃的寓明苑时灯火都亮得通透。我脚下生风走得很快,路边蛐蛐鸣叫声扰得我心烦意乱,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胤礽去求恩典喝点酒也是常事,怎么会把自己给喝醉了?
“什么人?”还未靠近寝殿,就在前面的院子给拦下。
“何公公,是我。”
何玉柱提灯笼凑近一瞧,似乎惊了一下,而后挂笑:“姑娘这么晚来找爷有什么事情吗?不要紧的事情明个再和爷说也不迟,爷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无妨,我就去问个事。”我提步就要朝里走,何玉柱堪堪又拦住我。
“姑娘还是回吧,爷要是怪罪下来,奴才也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