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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怪都怪尹小姐您太聪明了,风疾我不得不多防范着点儿啊!要不,我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风疾看到风荷沿着屋脊朝自己慢慢地走了回来,终于放心地收回了弓箭,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地跟风荷打着哈哈。
“嗯,说的没错!你死不死得了我不知道,但我却死的了!”走回一半的风荷说着脚下一歪,就像失了准头的断线风筝一般,呼啦一声就直直地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ˇ还不清的情债ˇ 最新更新:20131130 21:55:32
风荷方一清醒尚未睁开眼睛,听到荼毒说话声的时候,心里还有几分雀跃,可是紧接着响起的涂深的声音就让她明白终究还是没能脱离萧宁的圈子,于是狠狠地又郁闷了。
“就算是你不屑巴结宁王,也犯不着这般冒失吧?!”
“我做事自有分寸,哥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呵!你要是有分寸我犯得着在这跟你啰嗦吗?!以前只听老爹说你身边多了个女子陪你一起练药,我还当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可。。。这尹风荷是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她和宁王还有废太子的那些复杂的过去都成了全天潜的笑柄了,你居然还跟她不清不楚的!。。。噢,还有啊,我还听说沈家三公子沈晏然睡过这女人两。。。。。。”
“够了!”涂渊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风荷看不到他羞怒的表情,但光听他那咬牙切齿的声调也想得出此时此刻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哥,别逼我动手!”许久之后,他狠历地说。
“反了你!涂渊!”第一次被涂渊j□j裸地威胁,涂深忽地就怒了,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哐啷”一声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涂渊在涂深掷出杯子之后的第一反应,却是转头去探看安静地睡在榻上的风荷。见风荷未醒,他这才平静地转回脸看向涂深。
“涂渊!。。。。。。”涂深看到涂渊的反应后,愣是疑惑地打量了他许久,之后大概是觉着自己也无能为力吧,终究带着几丝疲惫,遗憾地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涂深一走,空荡荡的房间顿时显得更加空阔了,风荷闭眼躺在榻上,正犹豫着该不该睁开眼睛看看,忽然涂渊颇为沉闷的一声叹息幽幽地响起,瞬间就打消了风荷睁眼看看的想法。
在风荷的认知里,涂渊始终都是个不可一世的矫情大男孩,有几分像她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沈晏然,表面看起来浑身带着刺,习惯用不屑的眼光睥睨一切,其实内里却敏感而温柔。年少时的沈晏然聪明也狡诈,非同寻常的生活经历让他的性格也多变复杂,快乐的时候他未必是纯粹的快乐,失落的时刻他也未必就单纯的失落。
可涂渊不一样,涂渊从小就生活在简单的环境中,他的生活,他的兴趣,他的理想,他的未来统统都只跟一样东西有关——毒!所以他应该始终都是那个无忧无虑,无所顾忌也无所牵绊的少年!这世间,原本就不该有什么事情让他沉闷叹息,让他顿足犹豫。
涂渊朝风荷的方向踱了几步,却又隔着远远的距离停下了。他静静地看着吐息安宁的风荷,脚下一再犹豫,之后,却还是一扭头,干脆地走出了房间。
。。。。。。
浪中的秋天来的无声无息,卧床休息了足有两个来月的风荷,这天终于能够不借助任何外力而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风荷那天从墙头跌落,虽说得荼毒及时捞了一把,但没有任何功底的她不但断了曾经受过伤的左脚,而且右脚也崴肿了。
后来萧宁也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她,既然明知躲不过,她为何还要那般傻傻地寻死觅活。风荷一时竟然也说不清,当时的她其实还真没多想,好像骨子里就是有一股牛劲似的,你萧宁不是要控制我吗?!我就死给你看!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你还怎么控制我!!!
大概风荷的这种不顾忌后果的行为,到底让萧宁了解了风荷发自内心的对他的反抗和排斥,后来再面对风荷的时候,萧宁倒是少了过去的阴戾和强硬,反而多了几分谦谦君子的气度。
院子里的几颗银杏树像士兵一样列成一排,在蔚蓝的天空下闪动着绿中透黄的扇叶,煞是美丽。风荷踮着还不敢太使力的左脚,一瘸一拐地走到游廊上偎着廊柱坐了下来。她望着瓦蓝的晴空,听着银杏的扇叶在干爽的秋风里扑簌簌地响声,思绪不禁回到了多年前的桐轩阁。
离开那里几年了,后来她遇到了萧凌,还遇到了荼毒,到今天还被萧宁软禁着,说起来他们对她都不赖,可是风荷的心里却始终只装着那一个人!
前段时间听萧宁说起晏然,是因为他被新皇萧凌寻了个什么错处,不但罢了朝中的官职而且还没收了家产,同时收回了原本沈家经管的所有事务,后来更是一道圣旨将他发配到了天潜最南端的毒瘴之地。
风荷知道萧凌迟早会寻个借口收拾晏然,毕竟他站错了队伍。古往今来,哪个上位者不用自己的人马,却会心慈手软地留着对手的爪牙?!听萧宁说此前晏然也识时务地递交过折子,称身体有疾,想要辞去朝中事物,可萧凌却未准!毕竟萧凌不是什么软柿子,作皇子的时候晏然跟萧宁给他使了那么多绊子,此刻九五之尊的他又怎么会轻易饶过晏然呢!所以,萧凌等的不过是个貌似合理的借口罢了!
对于流放发配风荷并不陌生,她初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听婉儿说尹家的小少爷在发配途中染疾而亡了。只是那时候的她并未因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的死亡而伤感罢了。可是这一次被发配的人却是她始终放不下的晏然。他那已然被她荼毒过的身子,究竟能否承受得了这一路的风霜雨雪?!。。。。。。
“风疾,宁王在里面吗?”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不远的院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风疾自从风荷醒转过来就始终守着这间院落,风荷想着萧宁如此这般安排定是放心不下别人,更放心不下她!
“不在,宁王今日还未曾来过呢,何事?”风疾见管家一脸焦急的模样,好奇地问到。
“诶呀!~咱们布置的人前天才刚在蚩岗镇截住了发配的队伍,救出了沈三公子,今天却飞鸽传书说沈三公子身染重病,危在旦夕啊!”
“啊?!”风疾一惊,“多久了?何时染的病?”
“照信上说沈三公子应该是出了京城没多久就病了,这一路颠沛流离地,恐怕更是加重了病情吧!你也知道那些衙役这一路上。。。肯定更是巴不得公子早点。。。。。。唉!”
“蚩岗镇在哪里?”隔着半闭的门扇,忽然传出了风荷的声音,吓了风疾和管家一跳。风疾真的是没料到风荷竟然自己能走了,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跟管家无所顾忌地说这些敏感的话语了。
“嗯。。。。。。在。。。。。。”
“风疾,拜托你件事!”不等管家犹豫着说完,风荷就自说自话地从里面打开了门扇,她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两人,从袖管里取出一方挂坠托在手心道:“这是涂渊的挂坠,拜托你将此物送回涂家,带我的话给他,请他尽快去蚩岗镇救救沈晏然。”
风疾和管家愣愣地看了看风荷手里的挂坠,又愣愣地彼此对视了一眼,风荷明白他们未出口的疑惑。他们不就是觉着她在萧宁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跟荼毒不清不楚吗?!他们不就是觉着她私下收留荼毒的随身玉佩于情于理都不符么?!他们不就是怀疑她有何能耐,单凭一句话就能指使得动荼毒么!
毕竟跟着萧宁做事,风疾和管家都是有城府的人。一刻的惊讶过后,管家到底还是平静无波地收好了风荷手中的玉佩,没多说什么就转身出府去了涂家。
管家刚走,风荷就无视风疾欲言又止的表情,轻轻地关上了院门,又坐回了游廊上望着天空发起了呆。
荼毒将他的玉佩赠予风荷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荼毒一向话少,可那天却和她从他们那不打不相识的过往直聊到了看不见的未来。风荷知道,荼毒要走了。
“若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实在解决不了,就以此联系我吧!”荼毒将玉佩放到风荷的掌心微笑着说。那一刻,眼前的男孩忽而脱离了十八岁的青涩和稚嫩,显露出风荷不熟悉的阳刚与沉稳来。
只是没想到,才一个月之后,风荷就以这样残忍的请求,还回了他的玉佩!
她不知道荼毒此刻在哪里,也不确定他听了她的口信一定会去救晏然,但她总还是要试一试。毕竟,她舍不得让晏然就这般落魄地死去!
“荼毒,收到玉佩,你一定会骂我吧?!”风荷在心里想,“会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