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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哪里想得到面前的客人会说这话,一时傻楞住了。
“愣什么神呢?还不快去传话?!”荼毒忽然眉头一皱大声呵斥到,吓得那小厮一个激灵,忙不迭地打着千往一边退去。
荼毒踱到一边的桌旁坐了下来,眼见着那小厮没往楼上去,反倒是跑到了大堂的角落里。他跟一个年轻客人模样的男子急急地说了几句,就见那男子在小厮的指引下朝荼毒投来审视的一眼。单这一眼荼毒就能肯定,这人绝不是什么“客人”!
终于,那男子寻思了一刻后起身来到了荼毒近前,他有礼地向荼毒抱了抱拳问道:“听下人说尹小姐中了毒?”
“没错。”荼毒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皮都没抬地答。
“阁下是?…”
“涂渊!”荼毒根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
对方一听荼毒的大名,鲜见得吃惊不小。想必他也知道涂家人说别的可以不信,说起毒来却是没人敢不信!何况涂渊口口声声直呼尹小姐的大名,可见他和尹小姐倒是熟人。
荼毒面不改色地任凭对方打量自己,心里却在筹划着等下该如何支开这些监视着风荷的侍卫,过了许久,对方才终于开了金口,请荼毒跟他一道去楼上见风荷。
风荷的门外笔直地站着两名把守的侍卫。荼毒他们方一走近,侍卫便推开门放了他们进去。荼毒的脚刚迈过门槛方一落地,忽听耳边风响,他下意识地一偏头,便听“叮”!的一声脆响,身侧的门框上便多了一枚细细的绣花针。
“呦!~不错么!今天怎么不用手接了?!”风荷的嘲讽的声音从屋里远远地飘了出来。
“因为有毒。”荼毒好笑地眯了眯眼睛,淡淡地回。
“呀?!怎么是你?!”风荷看清了进来的是荼毒,不禁又惊又喜地叫到。
“我说你这两天怎么不找我要解药了呢?!原来是被人软禁了!”荼毒依旧淡笑着道:“四天没服用解药了,你就不头晕?”
“啊?!…哦!…哦,有…有一点…”风荷听得莫名其妙,半天才反应过来,忙配合着涂渊的眼色答到。
“心悸有吗?”荼毒走进一步又问。
“有。。。有…一点儿。”风荷说着不自觉地抬手捂上了心口。
“胸闷气短吗?”荼毒说着又近了一步。
“也有…有…一点儿…”风荷放在心口的手往上抬了几寸,心惊胆战地捂着脖颈结结巴巴地答。话刚说完,忽觉鼻腔一热,一股腥气募地就涌进了喉咙。“噗!~”她恶心地反了胃,从嘴里喷涌而出的却是一大包鲜红的血水。“啊!我…我怎么了?”她望着自己吐在地上的一大滩鲜血吓得软了腿。
荼毒眼疾手快,他一把扶住风荷软倒的身子,用自己的帕子捂住了风荷血流不止的口鼻说:“擅自中断服用解药,体内的毒提早发了!…快!”最后这个“快”字他是冲着跟着他冲过来的守卫们说的,“准备开水!要滚烫的!还要冰块。再去医馆买些侧白叶和紫珠!银针,对了,你,去北郊我府上取我专用的银针!”
浪中楼是青楼,当然没有办法很快备齐荼毒要的这些东西,于是看管风荷的守卫们都被派去准备为风荷清毒的东西了,只是这大夏天的,其他的倒还好说,可哪里去弄这冰块呢?!……
“你在门外守着,解毒期间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否则——”荼毒抬手一指平躺在榻上的风荷道:“她的性命不保!”荼毒没想到看守风荷的人如此谨慎,都这般光景了,居然引他来见风荷的那名男子,给其他人分派完任务之后还是没有离开,于是只好先找个借口将他支到一边去。
门从外面关上了,之后却又加了道锁!荼毒真心不明白,这人是怕其他人来打搅他解毒呢,还是怕他跑了才如此这般小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来倒出一粒药塞入风荷的嘴里,待他将小瓶揣回到怀里,风荷已经醒转了过来。
“嘘!”不带风荷启口,荼毒先竖了指头到唇边给了她暗示。
风荷坐起身来看看左右发现没人,纳闷地看向荼毒,荼毒这才凑近了风荷的耳边悄声道:“被我支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除了大门,这里可有别的通道?”
风荷听了抬眼指了指屋顶,却见荼毒一脸的迷惑。“上房揭瓦呀!”风荷不耐烦地一把揽过荼毒的脖颈,凑近了他在他耳边说,完全没意识到这动作要多亲密有多亲密,“你多少会点武功吧?你上去,那块!”她边说边扳了荼毒的脸给他指着屋顶一角道:“那块是片薄木板,挪开就行。”
风荷的话说完了,扭头却见近在脸前的荼毒尴尬地红了耳根,这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她讪讪地放开了揽着荼毒脖颈的手,狠狠地将他一把从榻边推了出去,直推得他踉跄了几大步方才站住。
荼毒果然有几分功夫,就见他一个旋身就跳到了屋顶的大梁上,按照风荷手指的方向他试着用了用力,果然搬开一块木板见了天日。他站在大梁上朝风荷伸了伸手,却见风荷站在屋子当中跳着脚朝他伸手,端详了半日荼毒才明白,原来风荷是要他下去接她!
……
待到两人爬上屋顶,站在了高高的屋脊上的时候,荼毒这才好奇地问跟在身后的风荷道:“你不会武功?”
“不会呀!”风荷说着目测了下这屋脊到地面的高度,更是多了几分小心地踩稳了脚底的瓦片边答到。
“可你暗器不是使得挺好么?!”涂渊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风荷,确定她跟得上自己,接着又问到。
“就会那一招!”风荷倒是诚实。
“屋顶上的木板是你布置的?”荼毒有几分疑惑。
“当然!我聪明吧?!”风荷沾沾自喜地强调到。
“你既然不会武功,还布置那个通道干嘛?”
“就是因为不会武功所以才要布置的呀!万一遇到今天这样的危险情况,我不是可以逃生么?!笨死了,你!”风荷骄傲地说完,居然还有空抬眼不屑地白了一眼前面笨死的某人那弓着的后背。
“可是如果没有我,你怎么上去呢?”荼毒这下是真的糊涂了,就见他忽然停了步子,猫着腰转回头纳闷地看着小心地跟在身后的风荷问到。
“这……”
“尹小姐!如果不想婉儿有事,风疾劝您还是乖乖地听宁王的话,呆在浪中楼好了!”就在风荷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承认自己愚蠢,还是该骂荼毒愚蠢的时候,风疾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不远处悠悠地传了过来。
“该死!”涂渊直起腰暗自骂了一句,将风荷一把扯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才斜睨着正用箭比着他二人的风疾冷冷地说道:“如果我今天非要救走尹风荷呢?!”
“那就莫怪在下的箭矢不认人!”风疾也冷冷地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么说,你至少是认得我的咯?”
“涂渊少爷风疾怎会不认得,就是因为认得,方才在楼下时,风疾才会对涂少爷的话信以为真呀。”
“既然你认得我,那也不用我多费口舌。今天我必要带着尹风荷离开,你若是一味强拦,也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那么,就只好看是涂少爷的毒快,还是我风疾的箭更快了!只是。。。。。。用我风疾的这条贱命换涂少爷的命,涂少爷不觉着亏吗?!”
“风疾!你少在这里作威作福!”一直躲在涂渊身后的风荷听不下去了,她从涂渊身后探出脑袋抵触地说:“我随你回去就是了!”
“风荷!”涂渊却是反手一把攥住了风荷的手腕,不让她从身后出来。全然没有意识到情急之下,自己竟然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称呼风荷。
“荼毒,你走吧!”风荷望着涂渊的侧脸轻声说,“婉儿还在萧宁的手里,你即便能救走我,也不可能还救得了婉儿,可我却不能落下婉儿。”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涂渊忽然倔了起来,紧握着风荷的手腕就是不放。
“你留下干嘛呀!跟你哥哥一样给萧宁当军师啊?!”风荷嗤笑了一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萧宁只想留下我,又不会对我怎么样。回头帮我跟萧凌说一声,我到底还是被他二哥给扣住了,他要是空了,就赶紧想法子关照关照我!”
涂渊原本紧攥着风荷的手在听到萧凌的名字之后,到底犹豫着松了,他回头紧紧地盯着风荷的眼睛,脸上写满了风荷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风荷愣愣地与涂渊对视了一刻,终于挣脱了他的手,转到了他的身前。“风疾,你还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啊,”她边走向风疾站立的檐角边笑道:“真可惜当年的我心慈手软,没让宁王府的那把火没把你们俩都给烧死,给我留下了无穷的后患啊!。。。。。。”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