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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土方岁三终于开口,“感到害怕吗?”
司徒夙莎边洗手边道:“见多了,所以不觉得害怕。”这是实话,且不论她在这个时代见到的尸体和杀人事件,在穿越之前,她也经常见到尸体。尤其在纽约的时候,她甚至曾亲眼看见枪杀。所以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杀人者是她亲近的人委实与平常感觉不同……
“在我的故乡,这种城市小混混是要交给警察拘留处理的。”洗完血污的司徒夙莎席地坐在河边道,“但是在这里……你们差不多就是警察啊……没有监狱,也没有人手和地方去管教,更没有精力慢慢让他们明白……留着他们,只是祸害,不如杀之……”司徒夙莎顿了顿,又道,“怎么说呢……‘不害怕,却感到难过;难以接受,却能够理解’就是我现在心情的写照!……不过,你们以这种手段对付浪人我早就知道了——来京都之前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罢了……但是啊……”司徒夙莎转头对土方岁三淡淡地笑道,“你们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只要不是原则上的背叛,不管你们变成什么样,朋友就是朋友!土方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呵,我欠你的人情,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了啊!”
土方岁三的表情有所缓和,他垂着眼睛道:“不必介意。”
夕阳西下,司徒夙莎和土方岁三踩着温和的阳光默默地回到了屯所。出乎意料地和山南敬助打了个照面——好几天不见他,整个人变憔悴了。
土方与山南互相颔首示意后,土方岁三就离开了。司徒夙莎道:“山南先生,好久不见啊!你最近忙什么呢?”
山南敬助道:“在下这几日或和总司切磋剑术,或出去巡逻,自然与小夙你极少碰面。小夙,你衣服上有血迹,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夙莎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山南敬助。山南敬助听完,一脸凝重地说:“小夙,你觉得杀人正确吗?”
司徒夙莎微微叹了口气,道:“只要是杀人,就不会正确!只不过,有时候‘杀人’确实是一种有力的手段啊!”
山南敬助垂下眼帘道:“小夙你这样想啊……”
司徒夙莎自嘲地笑道:“前些日子被永仓说是‘半吊子的善良’。其实他错了!我啊,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呢!”
Scene Ten:日晷(6000岁)&支辰(2000岁)
时空之隙,一贯干净整洁的支辰“引水流觞”居中此刻地上倒着数个酒坛。日晷抱着一个硕大的酒坛咕叽咕叽地喝着。
支辰执觞而坐,微皱眉道:“司徒夙莎一个谎让你免去了牢狱之灾,而你却在这里终日烂醉,委实有失仙家风范。”
日晷打了个酒嗝,摆手道:“空影那丫头也不是真要和我老仙家作对,否则怎么会受夙莎丫头的威胁?”
“饶是如此,”支辰垂下眼帘道,“空影对司徒夙莎却没有手下留情。”
“没有手下留情又如何?”日晷不屑地说,“空影丫头只能让事情发生,却无权过问事情的经过。你看,她让新见锦识破夙莎丫头的性别,又让芹泽鸭将夙莎丫头逼入绝境,又使夙莎丫头看到土方岁三在她面前杀人……她做了这么多,夙莎丫头可陷入了苦闷?我老仙家六千年前就在巴比伦诞生,你当我老仙家活了这么久是吃干饭的?真要想整夙莎丫头,我老仙家就送她去清朝选秀!再说了,空影丫头又对日本不了解,她想到的方法也有限得很!折腾了半天,还不如你给夙莎丫头的打击大!所以根本不必担心!”
支辰放下觞道:“莫顾左右而言他。如今你又得自由身,却置自己所犯之错于不顾。若是怕再受牢狱之灾,当初大可不必让司徒夙莎与其家人取得联系——大丈夫做事有担当,坦荡荡!行事如此虎头蛇尾,令人嗤之以鼻!”
日晷不答支辰的话,兀自喝着酒。
“哼,也罢!”支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日晷放下酒坛,叹道:“唉,人老了,做事也开始畏手畏脚……”说罢,将酒坛之酒一饮而尽!
、第十四章 志操
佐佐木只三郎要夙莎嫁给他就像一句玩笑话——佐佐木没再提起,司徒夙莎也压根没放在心上。但是近藤勇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有机会就找夙莎过来做思想工作。
“佐佐木先生的小太刀堪称日本第一,和歌也写得很好,可谓允文允武!小夙,嫁给他你不吃亏啊!”近藤勇苦口婆心地说着。
司徒夙莎趴在桌子上,她有气无力地说:“佐佐木先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一准儿忘了个一干二净!近藤先生,你又何必较真?”她坐直身子,无奈道,“就算他真想娶我,也不过是觉得我新鲜。等他娶到我就觉得不新鲜了,那时候我要怎么办?——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而我只能对着一个我压根儿不喜欢的男人五体投地地说‘欢迎回来,您辛苦了!’……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小夙,不许胡闹!”近藤勇沉着脸道。
“近藤先生,”司徒夙莎无比认真地看着近藤勇道,“或许我经常随着心情胡乱做事,但是唯有这件事——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胡闹!”
近藤勇真是无语了,他只好向土方岁三求助道:“岁,你也说说她!”
“近藤先生,这件事我们不便插手。”土方岁三眼中有几分笑意,“并且我觉得小夙在佐佐木先生这件事上看得很准。”
“岁,连你也这么说……”近藤勇露出一副孤立无援的可怜表情。
“是啊,连土方先生都这么说了,你就放弃吧!”司徒夙莎立刻来了精神。
好在幕府那边没有给近藤勇太多精力去操心这件事。
由于小笠原长行动用武力强行逼迫天皇妥协,大阪城内充斥着无形的硝烟!于是,幕府不得不再次派精忠浪士组中的十名队士前去大阪镇压那些不逞浪人!
为图耳根清净的司徒夙莎独自跑到鸭川旁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摆着石头,毫无逻辑地自言自语道:“再过几天,近藤先生他们就要去大阪……原来他们这段时间去了两次大阪啊……新见锦……芹泽鸭……平山……平间……力士……大和屋……八一八……六年……也蛮快的!”
“夙莎丫头,一个人在河边抽什么风呢?”许久没听到的调调猛然在司徒夙莎耳边响起!
“日晷爷爷!”听见这声音的司徒夙莎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您终于来了!已经没事了吗?”
日晷别过头去,有些别扭地说道:“我老仙家能有什么事……”
司徒夙莎做了个鬼脸,笑道:“没事就好!”
“丫头,”日晷斜睨着夙莎道,“你最近总是给那个什么冲田总司喝鱼汤,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还用着问?”司徒夙莎一脸嫌弃地看着日晷,“当然是想让他不得肺结核咯!”
日晷不满道:“你这丫头是想改变历史还是怎么着?!”
“反正我改变……那女人要我死!不改变……那女人也要我死!所以不改白部改咯!”司徒夙莎见日晷脸色开始发青,又无所畏惧地笑道,“逗你的!我说过的吧?——‘只要把我放在这个时代,历史就会不一样’!——我现在所经历的不是什么历史,而是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你们说我‘逆天行事’也好,‘痴人说梦’也罢,我都不会摇摆不定,踌躇不前!——如果你们看不惯我的做法,大可以立刻杀了我,然后抹去他们的记忆!一了百了!——人可不同于国家,这次我是不会罢手的!”
“你这傻丫头!”日晷道,“你真以为几碗鱼汤就能让那小子不得肺结核?!”
“也许他命中注定英年早逝,但是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呢?”司徒夙莎耸肩道,“就算他最后还是会得肺结核死去,但至少我不会后悔啊!”
“唉……傻丫头傻丫头……”日晷摇着头道,“我老仙家本来觉得你会想见见这些人,才让你去试卫馆。可没想到你一走就是这么远……再这样下去,你可真过不了几天好日子啦!傻丫头啊傻丫头,你好歹也为自己盘算盘算吧!今年你都二十一了,年华易逝,你小心毁了你自己!”
“日晷爷爷,”司徒夙莎平静地看着日晷道,“有句话我现在只对你一个人说——我想……我在这里找到了真爱!”
闻言,日晷立刻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徒夙莎道:“土方岁三?”
司徒夙莎点点头,微笑道:“在穿越前,放眼整个幕末我就最欣赏坂本龙马和他。穿越之后,一个顺理成章地成为知己,一个顺理成章地成为暗恋的对象!……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对谁这样心动过……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夙莎丫头!”日晷紧张地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土方岁三他……”
“我知道。他只剩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