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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浪躬身说道:“爹爹既已定了,小儿怎能不从!”言罢便进帐整理一番,片刻之后,狄花秋一行人以夜色作为掩护,一路南下,渡江而去。狄花秋所说是武功算得上一流,但在军事之上哪里懂得兵法。过江之后,狄花秋心怕一旦人员分散,会遭到吴玠等人的各个击破。故而下令言说:“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待会我打头阵,万一有什么闪失,你们且退出再说!浪儿,待会要照顾好自己,此次夜探,可以说是凶多吉少。在军营之中屯兵十几万,到时一旦暴露,就算你我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出虎口!”
狄浪点头说道:“爹爹放心,小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狄花秋将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便冲吴玠军营轻声而去。一路上并未碰到一个站岗查哨的,狄花秋大喜,正要和狄浪说什么,回首间,但见狄浪面带忧色,忙问道:“浪儿,怎么了?不舒服吗?”狄浪笑言:“没有!爹爹,难道你没有感觉此处这般安静,实难想像是一个军营驻扎之地!”
狄花秋当下蹲下身子细闻周围风声,说道:“莫不是咱们中了吴玠那小儿的圈套不成?”狄浪很淡定的看了看周围,说道:“爹爹,我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万一哪一路人马遭到埋伏,我们还有周旋的余地!”狄花秋想了一会,觉得有理。便和狄浪各自待人分头行事而去。
狄花秋带人在树丛之中穿梭而行,速度甚快,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吴玠营帐之外。忽然林中一声唿哨,紧接着几棒锣响,刹时间伏兵四起,把狄花秋等人围在中央。狄花秋一看吃惊非小。但见这些强人俱都用黑灰抹脸,看不清五官相貌。有弓箭手,有步兵,足有五百余人,刀枪明亮,队伍整齐。为首一人金盔金甲,紫袍金带,青骢马,掌中一柄大刀,也是黑灰抹脸。
狄花秋强作镇定,喝道:“你的小儿是何人?快给老子报上名来!”使刀之人并不答话,催马横刀直扑狄花秋而去。狄花秋忙展开身法招架。二人战在一处。量狄花秋有百般能耐,但是在这刀客面前仿佛自己的所有招式都是不出来,只有挨打得份!
拼将之间,那使刀之人两腿猛夹马身,坐下马儿发足疾奔,冲狄花秋而去。狄花秋忙起身跃至枝头,心中惊佩:“这吴玠之营地,当真卧虎藏龙啊!想我狄花秋竟然也不能够抵将这等小儿。”就在他跃至枝头的刹那,手下黑衣人,忙拔出兵器准备死战。
却说狄花秋虽然武艺精湛,内力雄厚,但是面对数百人心头不免有些忐忑。树下使刀之人大手一摆,数百枝箭同时朝狄花秋射将而去,狄花秋心中着急,暗道:我命休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夜中,突然飘过一个身影。那人正是欧阳震南。只见他伸手凝聚真力,数百枝箭瞬间在空中停了下来。其间他和狄花秋斗法,不分上下。今日他来并不是夜探军营,却是来看狄花秋的笑话。
狄花秋见有了帮手,心头大定。忙和欧阳震南站在一处。狄花秋疾声道:“多谢欧阳先生出手相救!这等小儿不知是的什么刀法,竟如此厉害!”欧阳震南笑而不语,更自冲上前去。那使刀之人见得欧阳震南冲杀而来,面露惨笑,当下身离马鞍,腾身而起,叫道:“欧阳老儿,你也来啦啊,哈哈……”
狄花秋闻声骂道:“你个老乞丐!竟敢再次戏耍老夫,今日不将你狗头拧下,我誓不为人!”“你本来就不是人!”狄花秋闻声回首之间,但见吴玠带有数十人杀将而来,再带细看只觉人群之中狄浪立于其中。狄花秋大叫:“浪儿,你这是何为?”狄浪怒目与他而视,咆哮道:“爹爹,你收手吧!我们怎么能够将自己的国家置于战火之中于不顾呢!难道你非要助纣为虐,灭我大宋不成?”
“逆子!忘我白养你这么多年!”言语之间已起身凌空辟出一掌,眼看那一掌就要杀到狄浪身旁。只见一白人冲了出来,她手拿玉箫,身影在月光之下晃动之时,犹如天仙下凡般动人。她起手之间,将狄花秋那一掌硬是当了回去。吴玠忙下令道:“放箭!”瞬间万箭齐发,狄花秋抵挡不及,一箭射中左肩。立时一声惨叫,欧阳震南见狄花秋受伤,忙从战局中脱身,飞降下来。大叫:“快走!”言罢,便和狄花秋一路狂奔而去。众人见他们逃去,忙上前追赶,吴玠摆手道:“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沧白鹭飞身跃下,来到吴玠跟前笑道:“为什么不追啊!今日不出这两个恶霸,他日必遭其祸啊!”吴玠笑言:“老前辈有所不知,他们二人本是武林高手。之所以被我们围在其中,没能够和我等拼杀。主要是因为此地地域狭小,使得他们无法大展身手。倘若我等追将而去,必遭他们反噬啊!”
沧白鹭笑说有理,回首看了看玉箫仙子,喜道:“仙子,最近可好啊?想不到你也来凑热闹啊,呵呵……”玉箫仙子笑意在脸,走上前去,施礼向大家招呼。吴玠抱拳说道:“多谢仙子适才出手相救,不然空我等命已休矣!”玉箫仙子笑言:“将军客气了!”
狄浪上前跪拜说道:“各位英雄,我爹爹适才多有冒犯,还望能够看在晚辈的面子上,不要……”沧白鹭打断他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狄花秋那老贼实是自作自受!你们等着吧啊,回去后有他的好果子吃的,嘿嘿……”众人闻声大笑,只有狄浪跪与地上,不知所措。
、第二十陆回 弃甲四窜
欧阳震南和狄花秋带着手下三五人狼狈逃窜,奔至江边,狄花秋步幅已有些踉跄。欧阳震南让人将他放下,坐于地上,说:“狄先生,此次夜探你为能够完成大帅所交任务,就这么回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啊!”狄花秋小眼一瞪,叫道:“欧阳震南,不要以为你出手相救了在下,就可以在这里说三道四。要不是那老乞丐从中作梗,吴玠那小儿的狗头,早被我拧了下来了!哼……”欧阳震南也不再说话,走上前去,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抓住箭柄,望了一眼狄花秋,以示他要忍住。狄花秋点头咬紧牙关。欧阳震南大喝一声,伴随着狄花秋的一声惨叫,箭被拔了出来。
待狄花秋包扎好伤口,愁容居于脸上,说道:“那老乞丐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练就一身好刀法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欧阳震南笑道:“亏你还是武林中的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那点小把戏都没有识破,真不知道元帅找你这等人又何用!”狄花秋自知此次失利,绝不是偶然,心头对于刚才的惨败耿耿于怀,没有心情和欧阳震南斗嘴,忙问道:“以欧阳先生之见,今日惨败原因何在?”
欧阳震南仰首看了看天色,说道:“我等且回去复命,待到帐中找到军医为你疗完伤,再说不迟!”狄花秋闻声不再追问,起身叫道:“走!”
朱柳绿在帐中和李梦正在下棋,李梦笑问:“元帅,今日狄花秋那老贼夜探宋营,你如何看?”朱柳绿举棋未落,笑言:“此次前去必是凶多吉少啊!”李梦怔道:“望大帅明示!”朱柳绿将棋落下,笑道:“将军!哈哈……”李梦定眼相看,只见自己的将军已被朱柳绿丝丝的围在了将区之内。笑言:“元帅棋艺见长啊,哈哈……”
朱柳绿起身说道:“军事,你我和吴玠两兄弟等人已交手数月,他的军事才华绝不亚于汉时韩信。今夜狄花秋等人夜探宋营,无非是以卵击石。”李梦不接,起身问道:“那元帅还要他去夜探?”朱柳绿笑意未消,转身道:“倘若我不试探一下,怎知他是否对我大金死心塌地!”李梦闻言大笑,竖起大拇指,说道:“元帅果然高啊!呵呵……丞相没有看错你啊!呵呵……”
忽然帐外有人来报,朱柳绿高喝一声:“什么事!”帐外兵卒报道:“元帅,狄先生已归来,现在帐外候着!”朱柳绿和李梦相望一眼,笑说:“走,出去迎一下!”言罢,朱柳绿起身大踏步走出帐外,李梦紧随其后。
走至帐外,但见狄花秋赤裸着上身,绷带已被鲜血染的绯红。狄花秋见朱柳绿走出,忙跪拜道:“属下该死,未能完成元帅所托!请元帅军法处置!”李梦笑着走上前去,将狄花秋扶起,说道:“狄先生这是作何?你乃我大金国的中流砥柱人才,兵家有云,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先生能够完命归来,我等已是大喜了啊!”
朱柳绿也道:“是啊,狄先生!军师所言极是啊,你快快请起!”狄花秋起身抱拳道:“多谢大帅不杀之恩!”朱柳绿佯怒道:“狄先生,今后切勿再言这般客气之语!你先到帐中休息。”朱柳绿又大叫一声:“来呀!快为狄先生请军医过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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