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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中玉的话让刘贺同的高兴劲泄了半截,雪蝶和云婴亲密的样子,怎可能拆散他们?
刘贺同的心思尹中玉早就知道,他担心刘贺同因为婚事再为难雪蝶,给了他一个宽心丸道,“刘堂主,除去雪蝶这一层不说,云婴也是我的好兄弟,他既然在您这里,白鹿堂有任何事我自然会尽我全力帮上一把,也希望您也能帮助他们做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他们想做什么?说实在的他们两个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其实他们最想做的只是尽他们所学去治病救人。”
“我已经让云婴坐诊了,还按他们的意思重整了库房,还能怎么样呢?”
尹中玉正了正身子提出今天他想说的正事,“可是这些并没有让雪蝶发挥她的能力,昨天她为了救人险些闹出了大乱子,但结果是她挽回了病人的性命,而且为此她仍会不惜一切。与其让她日后为了救人再节外生枝,不如给她创造机会让她安心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出师不久途遇疑难
“创造机会?”刘贺同有点懵,“我不明白侯爷的意思。”
“这便是我今天想要和您商量的事。我已经把街对面的一个三层楼的店铺买了下来,准备开一家素食菜馆,可昨天我听说雪蝶的事情后,便把这栋楼后街的房子也买了下来,我准备为雪蝶单设诊室,专门接待女患者,以后我会尽可能地多呆在这边,一定能保障她的安全。”
“这怎么可以?”刘贺同脱口而出,自古以来女孩学医的就很少,不顾礼教抛头露面接待病患的更是没有,所以他没教过雨童半点医术,而今尹中玉提出这么奇怪的想法让他无法接受。
尹中玉早就想好了对策,“刘堂主若是不同意,我就只好再为云婴准备一间诊室了。”
尹中玉说的不是很直接,刘贺同却听得很明白,他是要怂恿云婴另起炉灶,这种事实他更不能接受。刘贺同静下来好好想了想,若是雪蝶和尹中玉天天相处,能拉开点与云婴的距离,或许会成全他和尹中玉的好事。
“好吧,但雪蝶不能以白鹿堂弟子的名义行医,此事也不能刻意张扬。”
“我明白!”
雪蝶和雨童准备好了要云婴和江元泽再陪她们去凤来阁,正要出发却在后堂碰到了尹中玉。
“怎么,你们几个又要去逛妓院?”
云婴无奈地笑道:“尹兄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怎么,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尹中玉过来拉住雪蝶的手,“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雪蝶,我领你去看看你的医馆。”
大家都呆住了,雪蝶更是惊喜地望着尹中玉。
尹中玉得意地笑道:“我在对街买下了一个店铺,后街的部分全都给你开医馆。现在的房子是空着的,需要添置什么东西得由你来定啊!”
雨童不得不提出自己的顾虑,“我爹会同意你们这么做吗?”
“他已经同意了,但不允许我们张扬,也就是没有牌匾了,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是不是,雪蝶?”
虽然尹中玉的形容和医馆很不贴切,但这对雪蝶来说已经是再满足不过了,就像上次接受黑马时一样,雪蝶再一次拥抱了尹中玉,尹中玉更是无比自然地拥紧了她。
“只要你开心就好!”
云婴还是一样无动于衷,不,应该在在为雪蝶实现愿望而感到高兴。可雨童却稍稍地转过身去不愿见这一幕,而江元泽却暴出一额头的青筋,他不敢再待下去,否则他一定会发作。
江元泽突然转身离开,雪蝶才收住那股兴奋,看着江元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看向云婴希望还是先去看看唤莺。
“尹兄,雪蝶还是先想去凤来阁看望患者。”
尹中玉劝雪蝶道:“我们进出那种地方终归是不好的,还是我派人去那里看看吧,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把她接到你的医馆,可以随时候诊,这样好不好?”
雪蝶欣然接受了尹中玉的提议,毕竟在她读书的印象中只有小贼才翻墙撬锁。
尹中玉跟刘贺同说是给雪蝶弄了个诊室,其实面积赶上半个白鹿堂了。所以这么大的地方让雪蝶有点发愁。
“尹兄,地方太大了,我们又不能过来帮忙,哪有那么多人手?”
“放心,许阳府那边唱曲绣花的小丫头们都在学抓药包扎什么的,过几天就能过来干活了。”
雨童有点为尹中玉的痴情而感动,这些有钱人或许都能做到,但像他这么用心就很难得了。
云婴很同情那些女孩子,整天被尹中玉使唤着,现在又让人家成天对着难闻的药材和痛苦的病人,有几个能像雪蝶一样乐此不疲呢?
雨童高兴地说道:“雪蝶,以后唤莺她们不舒服就能到这儿来了,我也能抽空过来好好跟你学本事了。”
雪蝶欣慰地点着头,然后便跟云婴一起商量着列好物品的清单,大大方方地交给尹中玉,尹中玉也乐颠颠地找人花银子去了。
几天之后,雪蝶就开始像云婴一样坐诊了,因为不接待男人,她这里倒还安静,一些没出阁的姑娘们大病小患的都愿意到雪蝶这儿来。她行医的高效和方式方法的新颖让很多人大为赞叹。云婴在白鹿堂坐诊也越来越熟悉,尤其是和李锦希配合的得心应手。白鹿堂不能坐诊的大夫都是轮流排班到诊室作助手的,可本来该是李锦希的两天都是别人轮替的,云婴对他有点担心,晚饭后便到隔壁去看望李锦希。
李锦希见到云婴高兴得把手里的书丢在一边,给云婴沏了一壶茶。
“云师兄,是不是我两天没到诊室去,你放心不下我啊?”
云婴点点头。
李锦希叹了口气,“明天我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就去找你了。”
“遇到什么难题了?”
“阮平镇大户韩员外的夫人怀孕八个多月了,一直都是我和师傅去定期诊察的,这个月之前她的各方面情况都正常,可几天前她便腹痛不止,我把了几十次脉,脉象都正常,我也弄不清楚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云婴扫见桌子上的书,正是研究脉象的《脉诊抉微》,看来李锦希为此快想尽办法了。
李锦希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又放到桌上,“我相信我把的脉不会错,虽然她的滑脉不是十分强烈,但韩夫人年近四十,脉的浮动频度理应如此,我和师傅也排除了其他的病因,如果再找不出来腹痛的病因,我们只能断定病因来自腹中的胎儿。”
“你是说胎儿在腹中就患了病?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要堕掉成胎?”云婴有点惊讶,毕竟这种事是很多人不愿见到的。
“现在师傅比我还着急,韩夫人从有孕开始,都是我们开方进补,还派了一位大夫住在韩府随时候诊,结果胎儿出了问题,我们如何向韩家交待?学医的会明白怀胎时很多异常医生也发现不了,但病人怎么可能相信呢?今天韩员外已经坐不住了,如果明天还没有结果,我们只能把这个答案告知韩家了。”
李锦希的描述让云婴也没有什么头绪,他唯一能提供的思路那就是让雪蝶出马,雪蝶对医学的领悟就像她许多天赋异禀的灵性一样,精湛得无法解释。可李锦希如此厌恶女人,让雪蝶来评断他的结论,一定会重重伤到他的自尊,更会增加他对女人的反感。这个提议他张不开口。
“云师兄,要不明天你和我们去一趟阮平镇吧?”
云婴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医术有多高明,尤其是把脉,下山前他完全是在理论上理解的。
“我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从没接触过生产相关的病例,任何经验都没有。”
云婴拒绝一次,李锦希便不会劝第二次,除了对女人的不认可,李锦希是最懂得尊重别人的。两个人又闲谈了一些别的话题,云婴便告辞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下人把云婴叫到前堂,刘贺同和李锦希站在门口,外面正在套车。
“云婴,你跟我出趟诊!”
云婴当然知道是要去阮平镇,他看向李锦希。
李锦希耸肩笑道:“云师兄,可不是我求师傅带你去的,是他自己的主意,走吧!”
上了马车,刘贺同非常严肃地告诉云婴,“这个韩员外不是一般人物,他的父亲便是前朝的一品大员,当了几十年官才告老回乡。虽然韩员外不当官,但他们韩家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可小视。所以这个病例我们必须处理好,现在韩夫人腹痛不已,我和锦希都认定是胎儿的问题,今天你再看看,如果答案还是一样,我们只能找个婉转的说法让她堕掉胎儿。”
云婴听的直冒冷汗,八个月的胎儿被打掉真是太残忍了,但孕妇腹痛难忍也无法生产,尤其是再这么痛下去,也是要出人命的。
到了韩府,云婴不敢耽搁,赶快到卧房给孕妇把脉。
第一次云婴便稍稍皱起了眉头,他不敢轻易妄断,又按了三次才收手站了起来。
韩员外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