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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场暗杀的经历让马修斯瞬间警惕起来。他从床头摸了一把早安置好的枪出来,又悄无声息地跳到地上,披上一件柔软的浴袍。如果真的有危险,这也必定是一名不够警惕的杀手,他的呼吸太重——太沉了。
等走近几步,马修斯已经确定他不需要叫警卫,因为里面虽然有人,但明显在睡觉。
他猛地打开门,枪口对准声音的来源,但只看了一眼,他就感到自己的头痛压过了一阵一阵的胃痛。
那个穿着浅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有半张脸藏在面具后面,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她大概在这呆了一整夜!而衣柜的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床……
她看到了床!可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
海黛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她就算想故意呼吸得那么重,也达不到刚才的效果。
问题的关键,是她背后还有一个人。
年轻的男人,过长的身体在衣柜里蜷缩成非常不舒服的姿势,很明显刚刚被小丫头掐醒,正不知所措地抬头看着他。
马修斯决定先把教育女儿的事情放在一旁,尽可能冷静地问道:“请问您在我的衣柜里做什么,亚力克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试,谢谢大家的祝福,结果听说还不错。
倦怠期,论文初稿明明已经到deadline了还是不想写……
狂推荐一下《饥饿游戏》,设定老套,但可读性太牛B了~~!!!!!!
下次更新是周三还是周六?嗯……这是一个问题~~~~
父与女
“我是来找戴维的。”亚力克说完这句,脸不知因为尴尬还是困窘有些略微发红,他从柜子里爬起来,尽管尽力保持姿态,但被压迫太久的腿还是让他略微踉跄了一下,“我很抱歉,公爵大人,我并不知道你们在……你知道……”
“原来是这样,”马修斯放下枪,冷冷地说:“于是,你就跑到我的衣柜里去了。”
年轻人回答道:“不,大人。我想我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后脑晕倒了,等我醒来我就在这个柜子里,看到这位年轻的女士以及……然后,我觉得……好像不太适合出去打扰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断断续续地表达着。
尽管亚力克没有说明白,马修斯也足以听懂他是被海黛敲晕了拖进来的。一想到她同这个男人一起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过了一夜,愤怒的火焰便从心头直顶上来,冲得太阳穴都在砰砰跳。可这又能怪谁呢?这看上去强壮的王子分明是个受害者!马修斯转身去酒柜倒了一杯酒,晃了很久才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气如同刀子一般,顺着食道灌进胃里,引发让人战栗的痛楚——但也让他冷静下来。
“这么说来,殿下,是我对您保护不周了。”马修斯慢慢说道。
亚力克怔了一下:“这只是一个意外。”
公爵点点头:“一个意外,当然,我想您也不希望戴维殿下知晓此事吧?”
想到哥哥平日阴沉冷酷的脸,和前一晚他在马修斯身下的脆弱模样,亚力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如果说他心目中“战神”这两个字并不适合形容眼前这个漂亮得有些妖娆的公爵,那么,前一晚他所看到的一切足以让他真正相信马修斯是一个神。是的,只有神,才能让戴维露出那一面,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让戴维知道他看到了……
……他绝对会被灭口的!
情急之下,亚力克完全显露出一个未经政治考验的年轻人的真正想法:“请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马修斯停顿了一下,才点点头:“我不会告诉他。”
亚力克又看向海黛,女孩正要张嘴,马修斯又说道:“请您放心,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此事——是的,我也可以替这位女士向您保证。”
“谢谢您。”亚力克诚恳地说道。
对方如此青涩的表现,让马修斯略微有些不解,但面上却挂起温和的微笑:“殿下,我想您最好在戴维回来之前离开,虽然我并不确定他会不会这么做。”
“当然。”亚力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顾自己还在发麻的腿,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马修斯,“您千万别告诉他!”
“我不会。”
待房间里只剩父女两个人,马修斯的头痛便再一次战胜了胃痛。他把酒杯凑到嘴边——该从哪开始呢?她不该把邻国的王子打晕?她不该和男人共享一个衣柜?她不该在半夜偷看他的私生活?
——还是,离那个该死的亚力克远一点?
海黛依旧瞪圆了眼睛看着他,非但不像做错事的模样,反倒有几分气势汹汹的。她竟先开口了:“我想跟你谈谈,爸爸。”
这个开场白打断了马修斯的思绪,他转身走到书桌旁坐下,才沉声说道:“你先从柜子里出来。”
海黛跳了出去,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只野生的小动物——敏捷而轻巧,却没有半分贵族的气息。马修斯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积压着即将爆发的愤怒。在直接的对抗中,他从不畏惧任何挑衅,海黛之所以能够让他失控,只因为她是他的女儿。
“你可以开始谈了。”他说。
“你背叛了妈妈!”女孩尖声说道。
马修斯微微一怔,随即便抿紧了嘴角。被酒精麻痹多日的神经似乎在此刻苏醒过来,文森的话、那些报告——还有自己顶着高烧,在安迪代他参加会议的那几天飞到南特所看到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晃。
背叛……圣灵啊,她居然在说他背叛了希雅!
尽管没有听到回答,海黛本能地感觉到空气里的寒意,她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说下去:“你难道忘了吗,你在婚礼上的誓言,如果没人提醒你,那么我来说。你发过誓不会和妈妈之外的人上床。如果我没有亲眼看到,你是不是还不肯承认?你是个可恶的骗子,你是个背叛者!”
马修斯强忍着没有抓起酒杯朝她的脸丢过去,道:“这是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在你跟兰西的王子上床之前,那是你的私事没错!”她又一次提高了嗓门,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你是发疯了吗?还是你饥渴到什么人都无所谓?”
“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马修斯站了起来,冲上头顶的血流让他感到微微的眩晕,却也加剧了怒火蒙蔽理智的速度。
“不管是谁,都不是你!”这句话不知在她心里压了多久,乃至于冲出口的时候,所带的情绪比她想象中要多一万倍,“你是个不负责任的骗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马修斯感到心底那个许久没有出现过的魔鬼,正发了疯一般试图撕裂束缚冲出来,他用左手压着发抖的右手,说道:“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我不会怪你。海黛,我们换个日子再谈,好吗?”
“换个日子是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能用陪你那些男朋友十分之一的时间来问问我在干嘛,我在想什么,我碰到什么事情?”她话语飞快地说着,“我昨晚来是想要问你,如果我不穿成那个样子,你是不是都不会同我说话!爸爸!”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怎么会这么想?不,不……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回答我!”海黛死死盯着他,仿佛不愿错过他最微小的表情。
“你现在出现在社交圈太早了,我不希望你暴露在危险之中。”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公爵大人!” 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水光,“没错,你就是这么做的。我的生日是庆祝诺曼胜利的日子,在典礼上,在舞会上,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话!你甚至从来都没有笑过!”
那是你母亲离我而去的日子。
这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在当上公爵之后,我亲自下令处死了七十五名暗杀者,这还不包括那些蹩脚的、还没靠近我就被杀死的家伙。相信我,这些舞会比你在特种部队的工作还要危险。”他放轻声音,“海黛,我知道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她吸了吸鼻子,拳头攥得更紧了:“可我不止是你的继承人……我还是你女儿——这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是吗?”
马修斯闭上眼睛:“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海黛打断他,“只有我穿得很难看,你才会跟我说话,你关心我的衣服都比我多!那会你怎么不怕别人发现我是你女儿了?每一次你帮我换过衣服,你都会丢掉你的手套。碰触我让你这么痛苦吗?”
他愣住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能怎么想,你让我怎么想?”她几乎是在尖叫了,“从小到大你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