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O氲秸饫铮芬恍Γ骸澳闳缃裾乒芎蠊″轮慌禄挂愣嗖俚阈摹!�
绮素嘴角一勾:“妾自当尽心。”
选妃
虽然太妃和绮素对太子妃人选已达成一致,但总要做足了戏份才能让人信服。
一个月后,太子李崇讯在宋遥劝谏下终于答应除服。入冬时,太妃婉转向皇帝进言,太子年将及冠,也该考虑选妃之事了。皇帝表示认可,让绮素留意世家贵戚适龄之女备选。
绮素得皇帝授意,便开始频频请外命妇携女入宫。朝野内外心照不宣,皆知这是为太子选妃探路。大约又过了一月,绮素才拟出了一个备选女子的名册。
这日她正听长寿背书,绿荷匆忙入内,在她耳边道:“柳昭容现在会宁殿。”
会宁殿正是皇帝寝宫。
绮素听了点头,轻声吩咐:“叫人把名册送过去吧。”
绿荷答应了,再拜而退。
绮素看着绿荷拿了名册出去,嘴角缓缓上扬。
柳昭容是个有志气的人,又对皇帝一往情深,在宫中磨炼这么几年,心性也越来越高,大概不会满足于嫔妃之位。以她的性子,近来的宫中流言难免触动她的心思。她这些年又多与皇帝言及政事,名册送去她不会不看。列于名册首位的正是宋遥的长女。柳昭容一向聪明,自然看得出太子和宰相联姻将会极大的加强太子在朝中的势力。她若是有意入主中宫,断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而宋遥若知道皇帝本对自己女儿属意,却受到柳昭容阻挠,必然也会与柳氏一门生隙。绮素的手轻划过案上书册,微笑想着,只要他们不连成一线,日后自然有机可趁。
绿荷退至屋外,便寻了殿中一名内官将名册送去会宁殿。
那内官把名册捧到会宁殿,交给殿中内侍。内侍转身送入殿内,呈给皇帝御览。
柳昭容正在殿中抚琴。殿中香炉散发着淡淡香气,与悠扬琴音缠绕在一起,透出绵绵情致。柳昭容不时抬眼,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皇帝。皇帝却并没看她,而是从内侍手中接过名册翻看。
柳昭容见了,轻轻咬唇,赌气停了琴音。
“怎么了?”皇帝抬起头来。
“对牛弹琴。”柳昭容气鼓鼓的道。
皇帝面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但念在她身怀有孕,脾气难免大些,便没计较,又低头翻起名册来。
柳昭容本是对皇帝撒娇,不想皇帝没搭理她,不免有些讪讪的。过了一会,她才笑着走近皇帝:“至尊在看什么?”
“太子已到选妃之龄,朕让贤妃留意贵戚世家之女,这是她拟定的备选名册。”皇帝漫不经心的回答。
柳昭容不免好奇:“可否容妾一观?”
皇帝看了她一眼,把名册递了过去。
柳昭容翻开,一眼便见宋遥长女的名讳列于其上。她眉心不易察觉的一跳,随即笑着试探道:“贤妃将宋令公之女排在首位,看来属意于她呢。”
皇帝点头:“朕行幸远迩府第时也见过她两次,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他说话时微微含笑,似乎甚是满意绮素的选择。
柳昭容心突突直跳,她缓缓吸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婉转道:“贤妃娘子处事向来妥当。只是这一次未免有些轻率了。妾以为宋相之女恐非太子良配。”
皇帝笑容淡去,目光炯炯的看她:“何以见得?”
柳昭容知道她此时的进言非同小可,斟酌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道:“宋令公已是秉笔宰相,可谓位极人臣。古来权臣之患,至尊不会不知。”
“朕相信远迩的人品不致如此。”皇帝淡淡道。
柳昭容微微一笑:“妾也相信宋令公人品贵重。可事关一国兴亡,把希望寄托于臣子的品性,未免冒失。宋令公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女日后再为皇后,只怕贵盛之下有霍光、王莽之祸。何况太子性情本就柔弱,与权臣联姻怕是难以避免‘政由宁氏,祭则寡人’的结果……”
皇帝本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待柳昭容说到最后一句,忽的朝她看了一眼。
柳昭容只觉这一眼锐利无比,如刀锋一般剜在人身上。如此威压之下,她难免慌乱胆怯,连忙伏地道:“妾……妾一时多言,望至尊恕罪……”
良久,她才听见皇帝的语声在头顶响起:“朕没怪你。你是有身之人,不必如此。”
柳昭容小心的抬头,见皇帝表情平和,并无不妥。难道刚才那一眼是自己的错觉?
皇帝却已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朕只是没想到你目光如此深远。”
柳昭容听他语气温和,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道:“妾只是想为至尊尽点心罢了。”
“除了贤妃,后宫之中也就只有你能为朕分忧了。”皇帝含笑说。
柳昭容听了,语气越发娇嗔:“妾就知道妾比不上贤妃,至尊什么时候都把她挂在嘴上。”
“谁说的?”皇帝笑着揽她入怀,“这样的政见贤妃就不会说。”
十数日后,皇帝下诏,以德妃本家,兰陵萧氏女为太子妃,来年迎娶。
太妃原以为太子娶宋遥之女乃是十拿九稳之事,半路却杀出个萧氏女,不免大感意外。她诧异之下,自然会命人打听,得知这结果完全是柳昭容进言之故。除了不赞成以宋遥之女为太子妃,柳昭容还说太子事母至孝,建议从其母家择女,也算全了太子孝心。
这提议可谓高明。萧氏虽为人尽皆知的名门,这些年却鲜有人在朝中为官,自无外戚揽权之忧。皇帝本就觉得李崇讯优柔,虽不真的相信宋遥会借此揽权,但小心一些总是没错,最后到底听了柳昭容的建议,择立了萧氏女。
太妃一向不大喜欢柳昭容张扬的性子,打探出这底细后更加厌了她,和绮素说起她来更是一脸不屑:“宫中流言岂可尽信?她倒真动了心思。瞧她这架势,当真以为中宫之位非她莫属?”
“中宫多年无主,至尊也该考虑了。”绮素倒是心平气和,“昭容的家世、才情都为嫔妃之冠,她若为后,朝野上下也没有话说。”
柳昭容若为后,她所出皇子便成了嫡子,必然会威及现在太子的地位。她若要为自己孩子打算,自然要想办法削弱太子的实力。这一点太妃自然也瞧得出来,冷笑着道:“她这一胎还不知是男是女呢,这么着急,就怕将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绮素微微垂目:“昭容年轻,就算这胎为女,日后也有的是机会。只要她成了皇后,日后所出皇子就是嫡子,这怕是对太子不利。”
“你道宅家真这么糊涂?才立了太子,就弄出一个嫡子与太子相争?”
绮素勉强一笑:“至尊的心思,妾不敢妄自揣测。”
太妃冷冷道:“宫中多有变数,未必会如她所愿。”停了停,她轻轻一叹:“不过这次,我和太子都承你的情。”
绮素低头:“未能帮到殿下,太妃此言,妾受之有愧。”
“罢了,也不是你的错。”太妃无奈摇头。
“那柳昭容……”绮素小心看太妃。
太妃神色一冷:“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不自量力。”
绮素只是微笑。太妃在宫中浸润已久,她有意出手那是再好不过了。
进言
转眼已是腊月,天气也一天天冷了起来。
入冬以后,朝中事务渐少,太妃便寻思趁这机会在宫中办场佛事,讲经说法,以启众悟。太妃本是修行之人,这一意愿自然得到了皇帝许可。不但如此,皇帝还许诺会和同样笃信佛法的贤妃一起出席,可说是给足了面子。
佛事由太妃操办,自然极是妥当。太妃请来说法、辩经的高僧有十数人,其门人加起来则有数百。佛事开始,唱诵经文之声齐响,肃穆庄严,直达云霄。除柳昭容有孕未能前来,各宫嫔妃都赏脸到场,且各有供奉。
佛事完毕,太妃殿中又设斋宴。皇帝食毕,见绮素还在向高僧请教佛法,似乎甚有兴致,便不急于离去。然他对佛道不感兴趣,坐了一阵便去偏殿和太妃闲话家常。
太妃虽不常和皇帝见面,但她向来长袖善舞,皇帝与她谈话倒也颇觉愉快。过了一会,太妃隔着珠帘往外望去,见殿上的人渐渐散了,绮素则仍在大殿另一侧和几位僧侣探讨佛经中的问题。她暗暗思量,现在正是说话的机会。
虽然立定主意,她却并不急于开口,而是取了香箸,看似漫不经心的笑着向皇帝道:“最近宫里有些传言,不知宅家可曾听闻?”
皇帝微微一笑:“不知是何传言?愿闻其详。”
太妃慢慢拨弄着香灰,缓缓道:“宫里人都说,柳昭容怀的才是真龙。”
皇帝愕然:“此话从何说起?”
太妃飞快的打量了一下皇帝神色,随即垂目,依旧慢条斯理的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