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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注意秩序,动动脑子好吗?这是去比赛不是去旅游!旗手队长在前面高声呵斥一个说的有些喜笑颜开的参赛者。他说完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等我回应便转过头去继续走着。我多少感到有些寂寥,于是把脸冲向太阳的方向,眯起眼睛看着脚下广阔的平原,灰蒙蒙的村落,连绵不绝的草屋一直伸向远方,河水平静的流着,毫无生气。山脚下的树林边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好像一块被烧焦的土地,很不和谐。他们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难道要一直要等我们回来不成。
翻过一座低矮的小山头,看见对面高大山脉下的一片片宽阔的平地,这便是赛场了。大约十天几个蒸汽空壳子来到村子里通知所有要参赛的人必须提供送粮食,用于平整赛场。我们家大概送去了二十袋之多,不过今天看来这片土地要平整,三个人三天就够了,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粮食的。但既然交上去了也就算了,而且无人过问,我母亲是这样说的:怎么啦?几袋粮食算什么!我一想是啊,算什么呢?罢了。
队伍按照比赛的种类不同在进入赛场之前被分开了,我和所有的带弓箭的人走进同一个场地,整整齐齐的站成一个大方队,估计有两百多人人吧。等我们都站好了,早以等候多时的弓者会的头头脑脑们才缓缓走出来。和我说话的年轻人从队伍的后面走到前面,面朝大家说道:比赛开始前先为前弓者会会长默哀。一个年轻的巫师走上来,高声唱了起来,不过没有老巫师的那种哀感顽绝的力量,缺乏锤炼。一个老者,看样子是现任会长,相貌平庸,毫无风度,随着歌声开始念悼词。
袖标盛会之即,老会长仙逝,氏族上下悲痛万分,会内长老更是悲伤之情难以自制。念老会长在任之时,励精图治,上下团结一心,几年间弓会便呈兴隆繁荣之貌,蒸蒸日上之态。那时会长音容相貌,扶我弓柄,悉心教导之情景至今还能清晰忆起,不时在心中激荡,久久不平。
老会长一生波澜壮阔,青年时曾与族人鏖战山,乃远程攻击的中坚力量,表现出一个弓手的优秀本色。中年时期潜心钻研弓射,可谓桃李满天下,后任会长,任职期间,耿耿忠心,能体察民情,且事无巨细,氏族的繁荣发展,功不可没。后期老会长因在弓手培养稍有偏颇,引咎辞职,氏族上下深表遗憾,但瑕不掩瑜,老会长之巨大贡献和个人崇高人格,将永载史册。后人无以回报,只得在老会长的遗志下,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艰难跋涉!
老人说完后,以是泪流满面,激动万分,手微微颤抖着,但居嘴里却发出哼哼的笑声,眼泪还在哗哗的流,但嘴却笑变了形状,那帮头脑们也嘿嘿的笑了起来,好像得了什么传染病,有的甚至前仰后合,当然也包括那个年轻人。后来我才知道死了人,尤其是有点名分的人物死了后为他吊丧的人都要笑的,好像是最近几年才时兴的仪式,据说氏族长老死后,接替他的人等棺材盖上后居然放声大笑起来,后来大家就沿袭这一做法,去年巫师会还把这仪式正正式纳入了祭祀过程中,使其名正言顺了。这么一来家里人给爷爷送葬时哭的昏天黑地的就很荒唐了。笑完后,会长大手一挥,示意比赛开始。
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头哆嗦着走上前,用手指了一下远处的山脉断裂处的峡谷,又哆嗦着回到躺椅。几个年轻弓手会意后不知道从那里搬来几大摞羊皮卷按顺序发到每人手里。我拿到羊皮卷后,仔细看看了,发现密密麻麻的一堆符号,每个符号都那么精细,完美,严肃,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可是任凭我翻来覆去的看,却没一个能看懂的,于是我看着远处深幽的峡谷,神秘莫测的深谷内到底藏着什么宝藏使老人家的手如此的颤抖,弓手的天赋就是镇定,颤抖只会带来失败。
正当我对大峡谷心驰神往之时,大家已经忙碌起来了,都掏出木箭头在地上匆忙的写着什么,好像跟羊皮卷上的符号类似,但不尽相同的。正当我欣赏着别人的忙碌时,一人弓手走到我身边说:
请不要左顾右盼,这是破坏规则的。我提醒你一次,下不为例了。
我知道我看到别人的推演了,这是不允许的,当人我也明白公平比赛的重要性,但是我什么都看不懂,为什么还要让我比赛呢?如果我能射中百步开外的树叶是否就能让我带上袖标呢?我示意了一下,那个人又走了过来,我把刚才的想法告诉了他。他很生气,又警告我:比赛以外的事情请你不要过问,下不为例!我敢到有些就沮丧,只好原地坐下来等着他们在地上划拉完。
第一个划拉完的是巡逻者。他站起来,神色庄重,眼睛看着远处,丝毫没把上前给他炭条的弓手看在眼里。他在羊皮卷上划了一通然后交给弓手,弓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把那几道黑黑的笔触朝下放在方阵前的地上。不多时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接着又好几个人站起来,弓手们多少有些应接不暇了,一边递炭条,一边小声告诫:保持秩序,遵守规则。
我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都站起来,像从地面上的小洞里突然露出头的田鼠,迅速灵活不带任何的迟疑。我有些着急,但长期的林中猎射生活使我即时到了火烧眉毛也不会着急的,我还是四平八稳的坐在地上,出神的望着的峡谷。爷爷说弓手要懂得目测距离,靠的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来推算猎物的距离,那么从这里到峡谷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大概七八千步。我正想的投入,一个手拍了拍我,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到时间了,不能让大家等你。
我起身接过碳条,在手里的羊皮卷上写了个四字后面画了四个圈交给了拍我的人。等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后,那些老人,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部分人翻着地上一摞摞羊皮卷,一部分人则走进方阵挨个看着地上的符号。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留着长须,但红光满面,体态丰盈,他走到我面前看到地上丝毫没有划过的痕迹不由惊诧万分,捋了下自己的胡子,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招呼方阵边的弓手并用手指指我,弓手明白来到队伍前的空地上,从上面翻出我的羊皮卷交给老者。老者接过羊皮卷仔细看后,用迷惑的眼神看着我,片刻后冒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我目测的。
目测?老者听后,笑了一下,除了了嘴角稍稍向上翘了翘,但嘴唇却能紧紧闭住,脸上其余的部分仍然保持老者特有的严肃,这种笑练起来不容易,但奇怪的是那些老者都轻易的掌握了这对我来说高深无比的技术。
老者又深思了半天,然后指着远处了一个山峰说:那时山脉的最高峰,从这里到山峰的距离大概能有多少呢?
我看了一眼,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大约三千五百步。
其实之前推过的人都能记住是这个数字的。不知什么时候巡逻者站在我旁边,大概是他看到这里的状况于是过来想听个究竟。
老者眨了眨眼睛,问我:你是哪个村的?
弓手村的。
他爷爷是老会长。
哦,老者惊奇的看着我,好像从巡逻者的话了听出了什么东西说:下面的比赛可就难了。
巡逻者说打趣道:老人家要更加严格对待我们啊。
那是自然。老者说罢,恢复严肃的神情,走出方阵。
巡逻者也在老者刚转身时,自己也赶紧转过身子走开,像躲野枣的树枝那样绕了大圈回到自己位置上。其实自从上次在老巫师那里遇见他后我也不自觉的躲着他了,见到他就有一种下意识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