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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仙君一般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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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回房取了,将根又长又重的金属棒子缩小成手掌大小,才拢着袖口往方才声音来处行去。
不巧,正撞上神色有异的红线匆忙地跑过来。
我刚要庆幸把避雷针变小了不惹眼,却见她只是向我一点头便走远了,瞧着甚为仓皇。心里纳闷,我加快了步子走过去,只见姬玿正僵着脸呆站在一棵槐树下,枝叶的阴影打在他脸上,造成阴郁的错觉。
我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言语间讪讪:“是你啊。”
虽然打听私事不太厚道,但毕竟关乎红线,我仍是问了:“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姬玿别扭地哼了一声,咬着嘴唇的样子有些委屈,“就是表白被拒了而已……”
这二人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转了话题:“你来得正好,避雷针我买来了。”
“哎?”姬玿缓和了表情,接过来把玩了没一阵,直接扔袖子里,有些闷闷地谢我:“麻烦你了。”停了停,又加了一句:“听说因为帮忙的事司命醋了?”
他说的是太子殿下的一只鸡引发的神展开吗?
我冷着脸装傻:“胡扯。”
姬玿稍有了点精神,比划着扯淡起来:“说到离冶仙君,昨儿我和三弟到他府上遛了一圈,你猜我瞧见什么?”
什么?金屋藏娇?死人骨头?
“没兴趣。”我转身便要走。
“先别急着走啊,在他书房里,我不小心瞧见他案上压的一幅画,画的是个女子。”
我的脚步缓了缓,却没停。
姬玿笑呵呵地追上来两步:“是个黑衣女子的背影,头发上系了杏黄穗子,瞧着和你有三分像,却又不大一样。”
黑衣黄穗?杏黄穗子是白云窟门人无疑,黑衣么……
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我感觉微妙的人。猗苏。
单是想到这个名字,我便不自禁地膈应。口气也不由有些冷厉:“是我师妹猗苏,她仙去好几百年了。”
“猗苏?”姬玿重复了一遍,见我皱眉,颇为惊诧地问:“她怎么惹你了?”
我垂下眼,语气克制,双拳却在袖中紧握:“因为她,我也不至于……这个先不说。若非为了救她,师父不会散了半身修为,更不至于在和肥遗对战时要以身祭剑。但说起来,我很对不住她。”
“有点纠结,我听不明白。”姬玿掀了袍子在一块山石上坐下来,愣愣地望着我。
我仰头看了看天,喉头一梗:阴云沉沉,真是个适合谈起我那亲爱的师妹的好天气。
作者有话要说:【掉书袋时间】
1。小白名字出处:徽;善也。《尔雅·释诂》
2。太子站的那棵槐树兼有“忘怀之意”
3。本章出现的怪物出自《山海经·中山经》:“又东南三百里,曰 丰山 。有兽焉,其状如蝯,赤目、赤喙、黄身,名曰雍和,见则国有大恐。”这货在本文没有凶神那么严重,也就是一般怪物水准,因为凶神……他还没出现_(:з」∠)_
【自我吐槽小剧场7】
本期收到匿名观众提问:喜欢的女人是个战斗狂人,根本不给我出手的机会怎么办?
白剪:那就别出手了,战斗才是浪漫和正义,要是谁和我抢打架,我会先剁了他。
月老:我好像知道提问的是哪位了,为他点一根蜡烛。

、表白有风险

我十四岁的时候,师父收了第二个徒弟,名叫猗苏,本是人间世家贵女。大约正因为出身不凡,那时才十岁的猗苏为人处事就带了点自负的骄矜,礼数虽一直周全,对我却一直不冷不热,全没有小女孩的模样。于是我便也同她不十分热络,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猗苏根骨奇佳,入门晚我十载,修为却突飞猛进,瞧着那架势是非要追上我才肯罢休。年少气盛,我自然不愿落于人后,加倍努力修炼,一时我二人每日除了练功就是练功,着实苦闷。
某日,我练了剑回房,正撞见同样一身汗湿的猗苏。她神色古怪地瞧了我半晌,猛地冒出一句:“这样不累么?”
我哧地一声笑:“累啊,还不是你逼的。”
语毕,我们一同笑起来。这么一出过后,我同她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虽不至于推心置腹,却也是女孩子间应有的亲密。好了没多久,师父生辰那阵,猗苏便又同我闹翻了,缘故我至今一头雾水,我只知她突然间又回复了初时冷冰冰的模样,不愿同我多说一句,眼里更添了怨色。
莫名其妙。
这是彼时我唯一的感受。于是,我心里也不免置了气,索性不理她。
那时我没有想到猗苏会很快离开人世。
那次我们师徒三人到大荒内寻找一株稀有的草药,半途遇上棵成精的迷谷,困在迷阵了出不去,便用术法强行突围出去,却不料那迷谷精后头还匿着个愈发厉害的弑仙者,是只九尾,而且还是已能化作人形的千岁妖孽。
师父向来不喜妖物,便提了剑直追杀它到一座谷口里的老巢。原本搞定只九尾并不会出什么岔子,哪料这只九尾的居处连着冥府的九泉,阴气森然。猗苏立在块青石上,正舞出了个剑花,脚下一空,便猛地朝湍急的河水里落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我反应过来时,猗苏的半个身子已经浸在了销金蚀铁的泉水里,而且正被水里森森的鬼魅向下拖。
九泉水和诛仙台的效用是差不多的,落进去的神仙都不一定保得性命在,遑论不过修了半仙之体的猗苏。
师父也顾不上斩杀九尾了,提气奔过去便拉住猗苏,将修为源源不断地从脉门送进去,同时提了真力想将猗苏从水里提出来。
那时我离得远,正要纵跃过去,却见那垂死的九尾一声尖啸,便朝师父冲过去。师父只得侧了身挥剑,雪色剑气将九尾一气从中劈开。待她再回头去看猗苏的时候,不过须臾,猗苏便已经沉得只余肩膀和脑袋尚露在外头,和师父相握的手被泉水侵蚀得露出森森的白骨。
我骇得说不出话来,猗苏却扯出个哭似的笑:“师父,放手吧。”
师父冷哼一声,蹙眉运功,幽绿水波宛若被无形的刀刃切开,其中的怨灵哀嚎退散,猗苏倒是向上浮了些许。
“把另一只手给我。”我回过神,忙到了师傅身旁,向猗苏伸手。
猗苏只是嘲讽地笑了笑,垂下视线看了看自己浸没在水中的右臂,咬着牙摇了摇头:“不成了。师父,放手。”
师父只是固执地用仙力将不断回流的河水挡开。
“洞要塌了!”我只是一回首间,便见得失了主人庇护的九尾穴逐渐分崩离析。四五人合围粗细的石柱子一根根从中间断裂,千斤重的石梁从上轰然落下。
猗苏蓦地唤我:“师姐!”
我怔了怔。
她秀丽的面容因为痛楚而微微扭曲了,嘴唇泛着青白:“代我孝敬师父。”
我张了张口,还没能吐出回答,只见她奋力一挣,自断左臂,很快就被起起伏伏的河水冲得很远。
与此同时,最后一根石柱折断,巨大的石块从头顶砸下,碎石纷飞。
师父面无表情地挥剑,从旁开出一条道路。那时候,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师父身后,心里其实是怔忡与伤感并存的我为猗苏真心实意地难过,但也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着,如果掉进九泉水的是我,师父会不会那么激愤,会不会那么难过?
我一直是知道的,猗苏因为性子与师父更相近,自然也更得喜爱。
在那之前,我可以不在意这一点差别,可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近似于被遗弃的孤寂。偏生我还要怀着这种心态继续侍奉师父,履行猗苏的嘱托。
之后的几十年岁月里,师父仍旧待我如常。只是她心头是否同我一般多了一根刺,我无从知晓。
如今,师父却也去了。只余我一个人。
姬玿听我大致说完,唏嘘了一番道:“看不出你的神经其实没我想的那么粗嘛……”
我不理他,正要起身走人,却听他换上了郑重的语气道:“今日我听说,在大荒封印着的贰负近来似乎不大安生。”
贰负本是蛇身人面的神,因犯了大过而被锁在疏属山。上古时候的事情始末已经被传得变了模样,但贰负武艺超群、性喜杀戮这点确实九重天众君共知的。
我不由皱了眉,有些厌倦:“肥遗那岔才过去不过几百年,不想又一个祸害冒出来。”
“虽说定是要开战的,什么时候却说不准。已经有道德元君前去疏属山勘察,说不准那封印修补一下就可以再用了。”姬玿说得乐观,但显然这话他也不信。
我抿了唇,不无担忧:“开战时,太子爷可是要参战的。”
“爷省得,”姬玿展了眉眼笑起来,极是意气风发,“因而这阵爷要多在昆仑虚修炼,不大会来孽摇了。”
还有,维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避免见到红线。这另一层意思我并未戳破,便只一颔首:“嗯。”
姬玿挤了挤眉毛:“那么冷淡!”仍旧是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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